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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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喊哢之後,許堯和顧非易被放到地上,吳忠年讓他倆再對對戲,先找好感覺。

許堯耷拉著腦袋,特別沮喪:“我真是不會演戲,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

估計沒有哪個劇組的最後一場戲能拍的這麽坎坷了,他要被載入史冊作為第一反面教材。

顧非易突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鼓勵他說:“沒事,誰第一次都緊張,咱們先平地練習幾次。”

許堯還是很有天分的,顧非易帶他走了一遍戲之後進步不少,舉手投足也是仙氣十足,很會抓人物的感覺,就是一到說臺詞的時候就……

“難道我就適合演一個沒有臺詞的龍套?或者啞巴?”許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就一句臺詞,多熟悉幾遍,是太高了不敢說話嗎?”顧非易不太理解一句臺詞都說不出是什麽原因。

許堯就差把頭埋進土裏,嚅囁道:“我可能是個金魚腦……”記臺詞只能七秒。

看許堯灰心喪氣的樣子,顧非易也於心不忍,有點懷疑自己向導演推薦他是不是錯了,他以為年輕人哪個沒有過明星夢,就算臨時體驗一下也好。

劇組人員隨便客串個小角色也是平常事,何況他的助理條件這麽優秀,潘昊曾經跟他提過有讓許堯出道的打算,顧非易覺得這是一次契機,沒想到許堯還有這麽個硬傷。

烈日炎炎,威亞衣更是裹得嚴嚴實實,許堯額頭冒汗,一遍遍熟悉臺詞走位,一共在電影裏也就一分鐘的鏡頭,在他這裏拍的十分艱苦。

白吾慢慢的挪到許堯身邊,擡手給他擦汗,許堯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看是白吾,不好意思的扯出一絲笑容:“我怕妝蹭花了,一會兒化妝師會過來補妝的。”

白吾看著他,突然說:“你要是怕忘詞的話,我有一個辦法。”

許堯喜出望外,激動的拉著白吾的手腕,“真的嗎?快教教我!”

白吾猶豫的說:“這個辦法可能有點疼。”

“疼不怕,不過……”許堯不明白,為什麽會疼?

白吾沒有回答,只是欺身上前,一把將許堯抱住,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許堯瞳孔倏地睜大,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微涼的體溫籠罩著他,卻又有一股溫熱的氣息鉆進耳朵裏,酥酥麻麻的半邊身子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緊接著耳垂被濡濕的觸感包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傳遍全身,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許堯呆呆地被白吾抱在懷裏,眼裏盛滿不可置信的神色,驚嚇的呼吸都停止了。

白吾松開他,冰涼的手指在他耳垂處抿了一下,許堯又是一個激靈。

“你你你……”許堯的語言系統已然崩潰。

白吾看著指腹上被他擦掉的血絲,“好了,你忘詞的話我會提醒你的。”

許堯獨自淩亂,他是不是該當場炸毛控訴白吾耍流氓呢?

可是這麽多人在場,好像又不合適,再加上白吾坦蕩蕩的表情,真讓他懷疑剛才的事情其實是他意識混亂下的錯覺。

化妝師小姐姐過來補妝,看到許堯小臉通紅,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由驚奇:“你怎麽這麽多汗?不會是洗臉了吧?”

補完妝再次開拍,許堯默念臺詞,努力忘記剛才那件事,哪想到白吾一直盯著他,雖然平時白吾也盯著他,但是許堯總覺得今天不一樣,有種毛孔都要被看穿了的感覺。

許堯深吸一口氣,卻感到在一呼一吸之間所有的緊張情緒逐漸散去,還有一絲清涼之氣在身體中游走,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被吊起在半空中,許堯全神貫註,將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漸漸隱去。

“Action!”

身體隨著鋼絲向前飄去,許堯手捏指決,身輕如燕,衣袖翻飛,而後穩穩停住與顧非易隔空相望,眼神清明,毫無雜念。

吳忠年看著監視器,暗自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顧非易幾句臺詞之後,該許堯說臺詞,全場都緊張的盯著許堯。

許堯神態冷然抿著嘴唇,一直沒有開口。

所有人都在為他捏把汗,許堯維持著表情卻止不住心中的慌張,他又忘詞了。

就在他緊張的頭皮都要炸了的時候,一個冷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清冽的泉水,直接從耳邊湧入貫穿腦海,不住回蕩。

‘仙長派我來接引你……’

“仙長派我來接引你,你且跟我來吧!”

許堯下意識的跟隨那聲音念出,冷靜克制的聲線堅定的不容反駁。

顧非易沒想到這次許堯發揮這麽穩,比練習的時候都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吳忠年直讚這反映給的恰到好處,讓攝像給顧非易特寫。

許堯說完臺詞停頓兩秒,揮袖轉身騰空而去。

修長的身姿飄向遠山的絲絲薄霧之中,吳忠年又趕快讓另一個攝像長鏡頭跟過去。

待到兩個人穩穩落在湖邊,吳忠年站起身喊道:“過,殺青了!”

劇組上下一片歡騰,一掃昨天的陰霾。

擁抱的擁抱,慶祝的慶祝。

“我就說你可以的,看看表現的多好。”顧非易挺意外第二條就過了,上來就想捏許堯的臉,被早一步趕到的白吾眼疾手快的攔下。

顧非易撇撇嘴:“你們兩個倒是關系好啊,同處一室就是培養感情。”

他說完再一看,這兩個人一個臉通紅,一個耳根紅。

餵!這樣他很容易多想的!!!

吳忠年又把剛才的鏡頭看了一遍,比他分鏡中想象的要好很多。

他高興的走到在換威亞的二人面前,“辛苦了非易!”

又轉頭拍著許堯的肩膀,“小夥子不錯,人物把握的非常好。”

許堯跟著大夥一起笑,他現在還是懵的,不知道那一刻是不是福至心靈,還是之前他臺詞念了太多遍,臺詞一下子就出現在腦海裏,像腦子裏有個提詞器一樣。

潘昊也樂呵呵的走過來,誇了一番他們的表演,又問許堯有沒有當明星的打算,工作室正在培養新人雲雲。

許堯還是委婉的拒絕了,總不會每次又都有提詞器吧!而且他也不喜歡這種欺騙觀眾的行為。

接下來劇組會舉辦殺青宴,顧非易以舊傷未愈為由沒有參加,帶著經紀人、兩個助理打算連夜回京城。

吳忠年也沒有理由強留他,畢竟昨天剛發生危險,今天還帶傷上陣,他語重心長的說:“非易啊,這次多虧了你不計較。回去之後,一定到大醫院系統的檢查一下,費用都由劇組出。”

回賓館收拾東西的時候,許堯看到那間粉紅小貓咪四件套,不知道為什麽越看越不順眼,不過還是收拾好放進行李箱。

顧非易不知道在村子淘了什麽好東西,來的時候四個行李箱都沒放下,又買了一個行李箱,幸好白吾和潘昊都沒帶行李,能幫許堯分擔一點。

“怎麽空出一個旅行箱?”潘昊看著角落裏的寵物箱,問許堯:“我記得來的時候還有一只白貓來著,不會是丟了吧?”

“沒有,沒有,它只是……出去溜達了,一會兒就回來。”許堯卡巴卡巴眼睛說。

“家養的貓在外面隨便跑會不會染上病?以後要註意,疫苗和驅蟲都要跟上。”潘昊有點不放心,大花二花可從不亂跑。

“哦,哦,明白了。”許堯乖乖的點頭答應,側過臉瞪了白吾一眼。

趁潘昊出去的時候,許堯過去跟他們商量,“怎麽辦?小白得回到籠子裏,要不就穿幫了。”

顧非易玩著手機,心不在焉:“你剛才就該說他跑丟了。”

“以後能保證小白永遠不出現嗎?萬一哪天他變成貓被潘昊看見,我怎麽解釋,小白自己從桂川跑回京城了?”許堯想不出辦法,對白吾說:“要不你回籠子吧,把你托運回去。”

“噗——”顧非易笑得十分囂張:“這個主意好。”

被白吾面無表情的瞪著,許堯也有點心虛,好像白吾來的時候也沒被托運,是坐經濟艙來的。

就見白吾皺著眉頭在屋子裏掃視一圈,最後定在顧非易脖子上,準確的說是他脖子上的小猴靠枕上。

顧非易被他盯得發毛,雙手捂住自己胸口,瑟瑟發抖:“你要幹嘛?你不要過來!”

許堯無語,顧影帝戲也太足了。

白吾大步流星的過去扯下顧非易的靠枕,扔在空的行李箱裏,左眼紅光一閃,抱枕周圍的空氣扭曲起來,小猴棕色的茸毛慢慢變白,最後化作小白的樣子安靜的趴在裏面。

許堯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簡直溜得飛起!

這可比變魔術刺激多了!

不一會兒潘昊回來,幾個人準備出發。

潘昊無意間看了籠子裏的小白一眼,“這貓怎麽瘦的跟猴兒似的,沒得什麽病吧?回去得好好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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