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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結局篇6:憶起曾經,記憶全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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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川河一跪下來,眾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幹什麽?其中一位長老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看著鳳川河直接在那麽多人的面前給跪了下來,邊有心想要上去扶他一下,幹什麽呢,成何體統,你還是先起來了,你

長老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鳳母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吼了過來:你瘋了是不是?!你這又是在幹什麽?!要不要臉了?直接下跪想在我面前賣慘還是怎樣?!以為這樣我就會動容了是不是?!

鳳川河扯了扯嘴角:我

閉嘴!!話我已經說明白了!鳳母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喘了一口氣,咬了咬牙,你既然想跪,那麽就跪著吧!在這件事情上,你可別想讓我退步!這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了!

其他長老忙道:不是,你們這都是在幹什麽呢,好好說話不行麽,怎麽就

沒人逼他!鳳母道,他喜歡跪就讓他跪吧,反正跪一下也死不了!我看宣渺如今還活著,還吊著一口氣在,那麽他肯定也舍不得死的!就讓他跪個夠!

鳳母吼完就冷漠地轉過身,帶著一肚子的火氣,似乎還真的就打算讓他這樣跪個夠了,讓鳳川河心裏有一些焦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回自己的記憶,卻處處碰壁,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

他沖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媽!

可惜鳳母這是鐵了心,聽到了他的聲音,卻頭也沒有會,直接走了,人一會兒就沒了,任由鳳川河跪著,好像隨便他跪,反正她自己也看不到,眼不見心不煩。

這哎!長老們左右為難,看著鳳母離開的方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鳳川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看你還是先起來吧,她這是鐵了心,人也都走了,你繼續跪在這兒也沒有什麽用,她又看不到了,這又是何必?

鳳川河垂下了眼睛,雙眼暗淡無光,又沈重悲傷,微微勾了勾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她如果真是鐵了心我還能怎麽辦?有什麽辦法才能從她那兒把記憶紿拿回來?

他自言自語的聲音被其他長老聽到了,面面相覷,臉色有些難堪,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其他人道: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不要那麽喪,她是你母親,總不會害了你的,不過今天你們兩位情緒都太過於激動了一些,也許找個時間,好好商量說一下,可能又會是不同的結果了。

鳳川河沒有回這話,因為他知道有時候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有些事他自己心裏有數,知道他母親的脾氣,也知道在這件事上,她不可能會好說話的,連下跪都沒用了,說明這回是真的鐵了心。

鳳川河在原地跪了很久,其他長老以及族裏的其他人紛紛勸他,可是他不聽,只是跪著,低著頭,有些走神地想事情,想著自己該怎麽做,而其他人的話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夜晚的星星很多,不過風很冷。而鳳川河身上穿的也不多,難免受凍,可是他自己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

完全沒什麽反應,除了身上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這都晚上了啊,再跪下去就淩晨了啊!大晚上的這是要凍死你啊!其他人看不過的,忍不住來勸一句,再不起來難不成還想要跪到明天去了麽?看這天氣,說不定再晚一點就下雨了啊!

可惜不管他們說什麽,鳳川河都不聽,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別人的話他聽不見,自然也就沒法給出什麽反應,而其他人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直接架著把他拖走,只能搖頭嘆息地離開了。

夜色更深了。

屋子裏,鳳母一個人坐在窗前,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麽事情,臉色很不好看,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接著她就聽到了人的腳步聲以及敲門聲。

什麽事?鳳母望了一眼過去,看到是自己的下人,他還在跪麽?

是的,少爺還跪著不肯起來,不少人都勸了,可是沒辦法,他不聽,下人是個姑娘,嘆了口氣說,看樣子,他可能還真的要這樣跪到明天了,而今晚的天色說不定要下雨了,就算不下雨,也是陰冷極了,這一天過去,得凍壞了不成,夫人,這可怎麽呢?

鳳母眉頭皺得更深了,還有明顯的不悅,最後冷冷地道:不用管他,既然他想跪,那麽就任由他跪,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能率到什麽時候!

半夜的時候,還真的下了雨。

鳳母是在睡覺的時候被窗外的雨聲給吵醒的,疇裏啪啦地響,如果是平時的話,也不一定會被雨聲吵醒,可今天她一想到鳳川河,瞬間一激靈,整個人瞬間就醒了過來,有些茫然地想:那蠢貨該不會真的還在外邊跪著?



麽想著她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怪難受的,她也不是神經病地想要虐自己的兒子,就是沒法過自己心裏那道坎,一想到他身上的禁術不解,以後宣渺又有什麽三長兩短牽扯到他,她就擔心得睡不著覺,如今也是如此。

這個王八蛋,得氣死我了!鳳母咬牙切齒地從床上起來,披上衣服後,撐著雨傘到了外邊。

果真如此,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那跪在雨裏的鳳川河,濕漉漉的,跟落湯雞似的,別提有多麽狼狽了,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

跪在雨裏的鳳川河突然感應到了什麽,微微擡起視線,看到了撐著傘站在前方的母親,微微一楞,而後張了張嘴,喊了一句:媽

大概是跪得太久了,又在雨裏,出口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人難過,讓鳳母心臟微微地抽疼了一下,握著手中的傘柄猛地用力,差點被她捏成了兩段。

兩人對視著。

半晌後,鳳母咬了咬牙:你這樣值得麽?

鳳川河怔怔地看了看她幾秒,半晌後,突然想了想,有些自嘲: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只有自己想不

想,願不願意。我之前在人界的時候,曾狠心傷害了他,我虧欠他,我對不起他,我至今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他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沈,在暴雨中似乎變得越來越小,可他母親卻聽得一清二楚,握著傘柄更加用力了,目光深沈,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情緒,還有些無力。

看著跪在地上的他,突然間她不想管了,只是有些茫然,不知不覺他早就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想要什麽他有他的決定權,這些其實她也都知道,可坐起來卻又很難。

之後呢?鳳母有些無力地看著他,如果把記憶還給你,之後你想幹什麽?

鳳川河一怔,半晌才說:我不知道,我對於過去都是模糊的,可是我能明白,我愛他,就算你不肯把記憶還給我,我還是愛他,不會改變什麽,而來找回記憶只是因為自己心中不舍,舍不得丟掉與他有關的曾經。

鳳母不想聽他說這些,有些心累,事到如今,她突然不打算管了,只是咬了咬牙:你記憶被奪走那麽久,想要再次回到你的身上可沒有那麽簡單,中途如果出現什麽意外,誰也沒法保證,萬一受傷了

沒關系,我可以承受。鳳川河打斷了她的話。

鳳母:那就起來,別再跪了,明天施法還紿你!

鳳川河瞳孔一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半晌還有點不敢相信,接著就笑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還微微顫抖著說:好。

這一次鳳母沒有騙他,只不過要把已經剝奪了那麽久的記憶重新還回去並不簡單,需要承受一定的壓力,鳳川河也在記憶傳送的時候,昏睡了過去。

他這樣沒事麽?長老們看著沈睡的鳳川河,有些擔憂,這得什麽時候醒來?

鳳母道:不清楚,記憶一下子傳過去,哪有那麽容易接的,需要他繼續沈睡這段時間好好消化,十天半個月也是正常的,在這段時間盯著他,不要讓他遇到什麽危險,有什麽意外就行了。

沈睡的鳳川河聽不到他們的話,自己好像陷入了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裏,有他還有餘渺,長頭發的餘渺,他們相愛了,在一起過往的片段就如同潮水,全部都洶湧而來,淹沒過了頭頂,讓他差點沈溺在了裏面。

記憶中的餘渺,熟悉又陌生。

可愛他的那種感覺,卻一點都不陌生

同時讓鳳川河控制不住地憎恨自己,又懊悔當初在人界的所作所為這都做了什麽呢?當初恨不得捧在手心上,放在心上疼的人怎麽偏偏把他傷得那麽深了呢?

他恨自己。

十幾天過去,守在鳳川河身旁的一個童子突然有些意外地咦了一聲,盯著鳳川河的眼角,小聲嘀咕道:這好端端的怎麽就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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