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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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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泛著白光的石頭,便是曦嵐提到的靈珠。

曦月將靈珠握在手中,白光時強時弱,有絲絲白氣飄出,蘊藏著強勁靈力。靈珠上的氣息,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沒想到這裏面竟然保存著族裏幾位長老的靈力。

想到這顆靈珠能救活何安,曦月面上一喜,表情輕松不少。

只是過了會兒,他的臉色又變得凝重,緊抿著唇,盯著手裏的靈珠,眼神黝黯。將曦嵐拉到身邊坐下,曦月鄭重其事地告誡道:“阿嵐你要答應我,靈珠的事不能告訴二爹爹!”

“你想用它救安叔叔?可明長老說靈珠是留給你用的,我想要安叔叔醒過來,我想要你和二爹爹都好好的……”

好不容易將曦嵐哄睡著,曦月坐在床邊,又陷入了沈思。

以往那張俊美精致的臉龐,總是笑意吟吟,眉眼彎彎,可如今卻看不到一絲笑意。面色暗沈,曦月靜靜註視著安睡的曦嵐,眼眸深邃,整個人仿佛隱藏著很多東西。

從房間出來,曦月在書房找到了薛亦泊。

屋裏光線昏暗,沈澱著厚重古樸的氣息,只有實木桌上的臺燈發出瑩瑩光芒,那人站在書櫃前,好像在端詳著什麽,隱在暗處的冷峻側臉透出了幾分壓抑和肅穆。

緩緩走近,曦月站在薛亦泊身旁,這才看清書櫃裏那副相框。照片上何安、何全勾著肩對著鏡頭擺出勝利的手勢,兩個男孩笑得開懷,恣意飛揚的青春面容看不出任何愁緒。

透過書櫃的玻璃,曦月清晰地看到他身旁的人,臉上露出了那種難以形容的表情,除了深深的悲傷,還有揮散不去的自責和痛心。

瞧著對方消沈的模樣,曦月心裏驀地一痛,喉嚨酸澀。自從來到這裏,他見到的南星總皺著眉頭,不僅很少笑,還常常板著臉,心事重重的,再也不像當初在無妄島那般快樂自在。

其實他心裏明白,現在面前的人不單單是他一人的南星,更是整個薛家的支柱。對方肩上擔子沈重,身負降妖除魔的使命和責任,日日都經歷著兇險,哪還能如平常人輕松隨性。

沒有出聲,曦月從背後環住薛亦泊,胸膛緊貼在對方後背上,雙臂收緊了力氣,似乎是想把他的安慰傳遞給薛亦泊。

感受著身後暖意,還有那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薛亦泊臉上的沈痛有所緩和。任由曦月這麽抱著,他收斂起翻湧的情緒,聲音喑啞道:“我不想你再出事!”

“對不起!我幫不上忙,還總給你惹麻煩!”將臉埋入頸窩處,曦月緊緊環著薛亦泊的腰,在對方耳邊輕聲道著歉,話裏難掩失落和難過。

“咳咳……”看著屋裏相擁的兩人,薛航輕咳了幾聲才進來,若是平時定然要調侃一番,只是如今因何安的事也沒了心思。

表情罕見的嚴肅,薛航站到跟前,沖著曦月點了點頭,再看向薛亦泊時,不由皺起了眉。“你要我去查魏琳琳和蘇晴的主治醫生,是有懷疑的人了?你懷疑在醫院吹笛子的人是他?”

從薛亦泊的神色中看出一二,語氣急切,薛航忍不住辯駁:“不可能,無憑無據的,怎麽會是黎愁?我現在就去醫院查一查,他絕對不會是躲在幕後操縱的那個混蛋。”

對於薛航的擔保,薛亦泊無動於衷,面色沈冷,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肯定。“既然你相信那個人,證據就由你去找。”

“只要你能證明這兩起事件與他無關,我自不會再懷疑到他頭上。我建議你從徐京中心醫院查起,問問蘇晴的主治醫生是誰,那天夜裏在住院部值班的醫生又是誰?”

薛亦泊篤定的態度激怒了薛航,心情本就不好,想到黎愁成了重點懷疑對象,自然更加煩悶,言語間顧不得許多,直接跟薛亦泊爭論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沒作聲的曦月,看了看薛亦泊,目光深沈,最後悄悄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掩上了門。擰眉望著曦月離去的背影,薛亦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眉宇間浮著些許隱憂。

獨自來到何安的房間,曦月緩緩走近,看著床上了無生氣的人,眼神堅決,釋然一笑。“你救了南星一命,我當還你一命。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幫我照顧好阿嵐,你可是他最喜歡的安叔叔。”

拿出那顆泛著白光的靈珠,曦月凝神調動靈珠內的靈力,將其匯集到掌心。濃郁的仙氣從掌心溢出,如同水流緩緩隱入到何安身體內。

漸漸的,原本僵硬的身軀變得柔軟,何安臉上青灰色褪去,開始有了血色,嘴唇恢覆紅潤。身上死氣完全消散,他的眼皮動了動,好像有蘇醒的跡象。

靈珠的白色光芒慢慢微弱,最終黯淡無光。瞧見何安身體的變化,曦月收掌,瞬時露出輕松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驀地凝固,眉頭緊緊皺起。往後退了幾步,他彎腰捂著胸口,噗地一聲吐了大口血。

擡手抹掉嘴邊的血,曦月神色淡然,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視線落到地板上,看著那一灘醒目的血跡,不由面露難色。趁著何安還沒醒,他從床頭櫃上抽出紙巾,蹲在地上鎮定自若地擦拭起來。

想著被發現之前擦幹凈地上的血跡,但偏偏不從人願。體內氣息翻湧,曦月強撐著一口氣,剛準備站起來,身體一晃,直接跌坐在地,喉頭腥甜,忍不住咳了幾下,又吐了口血。

望著地上多出的血跡,曦月直皺眉,掙紮著從地上起來。

手裏攢著一團紙巾,他不死心地跪在地上反覆擦拭。盡管一再忍著,可喉嚨深處不斷有血往上湧。臉上,手上都是吐出來的血,地板上暗紅色的血跡越來越多,他手裏那包紙巾全染成了紅色。

“不能被南星發現的,怎麽辦……”癱坐在地,曦月胡亂抹掉臉上殘留的血跡,眼睛緊盯著地板,失了神地喃喃自語。

感覺到胳膊處傳來劇痛,曦月偏頭一看,只見外套已經被血浸濕,殷紅的血滲過層層紗布滴落在地。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曦月的意識開始模糊,臉上也沒了血色,蒼白如紙。

薛亦泊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曦月渾身是血,倒在血泊裏不省人事的樣子。而床上何全幽幽轉醒,揉著腦袋坐起來,睡眼迷蒙地四處看了看,又摸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吃驚。

瞬間明白怎麽回事,薛亦泊臉一沈,快步上前抱起昏迷的曦月,將人小心放在床上,手指立即探上脈搏,眼睛瞥到胳膊處的暗紅,臉色越發陰沈。

喚來薛航檢查傷勢,薛亦泊立在床邊,全程緊繃著臉,手顫抖著攥成拳,顯然是在壓著火氣。他一瞬不瞬註視著面色慘白的曦月,眼眸幽暗深邃,憤怒、心痛、擔憂,種種情緒掠過眼底,臉上已看不見絲毫鎮靜。

曦月救活了何安的消息,短短一個小時便傳遍了整個薛宅,礙於族裏規矩不敢明目張膽討論,眾人偷偷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對曦月份來歷和身份好奇不已。

作為當事人之一,何安對於自個死而覆活的事倒沒什麽感覺,在知道曦月因耗費靈力救他而重傷昏迷,何安確實挺愧疚,尤其看著著急擔心的師父,他心裏也不好受。

本來看到老哥覆活,何全還喜出望外的,結果看見曦月躺在床上生死未蔔,立馬就高興不起來了。可瞅著師父臉色陰郁,他也不敢說什麽,只好跟著何安一起守在這裏,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從何全手裏接過毛巾,薛亦泊坐在床邊,擦幹凈曦月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就像是怕驚醒了昏睡的人。

半天沒聽到聲音,薛亦泊擡頭掃了眼薛航,看出對方的欲言又止,他手上動作一頓,目光微顫,很快恢覆冷靜,緩聲說道:“我要聽實話。”

“你也知道,神劍素有殺神誅仙之能,比起毫無靈覺的普通人,對於像曦月這樣的體質,其實殺傷力更大。就算曦月有自愈的能力,碰上強勁的兇煞之氣,也起不到作用,反而他體內的靈力會加速傷口惡化。”

看出薛亦泊臉色異樣,薛航停了幾秒,斟酌著語氣,才繼續說道:“除了胳膊上幾處流血不止的傷口,體內靈力耗損嚴重也是個問題。當務之急是要止住血,耗損的靈力再想辦法吧,再這麽下去他會失血過多,到時候情況更危險。”

“小師叔,你趕緊替曦月止血啊!是不是需要醫藥箱,還有紗布對不對?我去拿過來。”聽到曦月傷勢嚴重,何安、何全兩人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

握住曦月冰涼的手,薛亦泊用毛巾仔細擦掉掌心的血跡,也沒說什麽,表現得異常冷靜,轉身吩咐何全:“去換盆熱水來。”擡眼看了下薛航,他沈聲問:“有什麽辦法能止血?”

有那麽一瞬間,薛航覺得對方的目光是痛苦的,卻又非常的清醒。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有些猶豫,遲遲沒有作聲。以薛亦泊固執的性子,只要有一絲希望,恐怕刀山火海都會去闖,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我師父可能有辦法。只不過,他老人家定下規矩,非薛家人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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