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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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人醒來雖不是頭痛欲裂, 也是一片茫然, 只記得阿爹拉她去飲酒,大吐苦水。

隱約記得多年前家道中落,貧窮交加, 本以為無人跟著他, 不想王妃竟選擇跟著他一個窮苦小子,患難夫妻總是不易,因此這麽多年來, 他一直忍讓,將人從家廟裏接了出來。

大抵就記得這麽多了,腦袋裏一團亂, 待睜眼之際,屋內無一人,出聲喚人, 發現嘴巴有點疼。

赤腳走下來, 在銅鏡面前照了照自己, 嘴角腫了。

她昨夜飲酒, 難不成咬到嘴巴了?

不對,就算咬也該是舌頭才是。她忘了什麽事了, 坐在狀臺前怔怔想了許久,想不明白的時候,有人從外間走了進來,轉身去看,阿涼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先道:“阿涼, 我嘴巴疼。”

“自己磕破的。”穆涼眼神飄忽,沒有去看她,轉眸去看淩亂的床榻,伸手去整理,見她依舊坐著不動,不免高聲道:“你酒還未曾醒?”

語氣不對……林然恍然一驚,迅速站了起來,覷了一眼她冷凝之色,下意識道:“我、又、又、又欺負你了?”

一連說了三個又字,讓鋪床之人抿了抿唇角,也不展顏,背過神去,語氣依舊很冷:“先穿衣裳。”

林然經她一嚇唬,當真覺得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忙去櫃子裏翻找自己的衣裳。

自昨夜起,就沒有婢女進入過房間,衣裳也未曾事先準備好,穆涼早起忘了此事,林然對衣櫃又不了解,胡亂翻了一通,也沒有找到自己合適的衣裳。

她不知今日要穿什麽衣裳,翻了幾件淺色的出來,覺得不合天氣,又給隨意塞了過去,翻到角落裏,抖落衣裳的時候,猛地掉出一物。

前不久她將算盤丟在此處,時間久了就忘了,不經意間見到此物,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給塞了回去,拿衣裳蓋好。

當作沒有看見。

她神神秘秘,穆涼卻恰好看見了,友好詢問道:“你在藏什麽?”

“藏、沒有藏,我將衣裳放進去。”林然嘴巴一抿,差點就說了出去,捂著自己的嘴巴就不說話了,求生欲極強。

她不說,穆涼走了過來,見到衣櫃裏翻天覆地的樣子,敲了敲她腦門:“瞧你做的好事,找件衣裳也不會。”

她伸手就要去理,林然慌忙攔住她,緊張道:“你理它們做甚,喚婢女來收拾,你給我穿衣裳,可好?”

“你自己手腳好好的,要我穿什麽。”穆涼不理會她,尤其見她緊張的神色,知曉衣櫃裏必有古怪。

林然不好跟她撒嬌的,訥訥地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怎麽磕破的?

既然磕破嘴角,牙齒肯定也要疼的,又不會只磕破一處,阿涼好像在騙她。

出神之際,穆涼翻到她剛才藏的東西,唇角彎了彎,眉眼終究忍不住染上了笑意,瞬息就消散了,她將衣裳遞給林然:“穿好,免得染風寒。”

屋內溫暖,比起外間的冰冷,如置溫室裏,伸手去接衣裳的時候忍不住看她一眼:“你是不是咬我了?”

她不笨,磕到這個理由怎會讓她相信,肯定是阿涼咬的。

穆涼唇角一抿,神色略微不自然,林然步步逼近,將她壓在衣櫃上,“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就是你咬的,對不對?”

她下意識向她頸間看去,冰肌玉骨之色,沒有半分暧昧留下的痕跡,阿涼咬她做什麽?

她看了,還要動手去摸,穆涼拍開她的手:“你昨夜說了混賬話,自然要咬你,這個給你,自己跪著。”

穆涼抵不過她探究的眼神,就要熬不住時將算盤護胡亂塞到她的懷裏,理了理鬢角的發絲,裝作尋常一般踏出內室。

林然抱著算盤發怔,她這是說了什麽混賬話,輪到被咬破嘴巴、還要跪算盤的地步了。

極力去想,也記不得什麽了,只記得阿爹的話,想來與阿涼無關的。

罕見地對眼前形勢一片迷惑,抱著算盤想了許久,等穆涼在外走了一圈,醒過神來時,她猶在回憶昨夜的事。

昨夜的事想不清楚,又見她回來了,林然往前走了幾步,低聲道:“你先同我說說,我昨夜說什麽話了?”

她在穆涼面前從不偽裝,也不屑去弄些小心思,不知就是不知,阿涼總不會騙她的。

她心裏穆涼是最溫和之人,善解人意也不為過的,壓根未曾想到穆涼就是故意騙她的。

林然一番誠懇的問語,讓穆涼不知如何是好,躊躇一陣,斟酌著言語,也不知什麽話算是混賬的話,思來想去之際,林然眼中的色彩灰暗下來。

林然在她面前幾乎都是很乖順的,長樂總是念叨林然必成小妻奴,她並不想這樣,林然有自己的想法,若事事聽她的,反與她所想不符合。

“你不說就不說,以後不飲酒了,飲酒誤事。”林然自我反省,走過去握著她的手臂,低聲道歉:“我以後不飲酒,可好?”

她神色淒楚,發髻帶著幾分散亂,穆涼也無心思與她計較,昨日飲酒也非她的過錯,只是以後不飲酒這條說法也不用的,畢竟出門在外,多少都會飲幾杯。

若真的不飲酒,以後就真的會被人看作是妻奴,她輕輕嘆息,林然蹭了蹭她的肩膀,覆又道:“你真的很生氣?”

生氣是常事,林然也不認為是無理取鬧,畢竟人是性子的,又不是泥巴捏的,她期期艾艾地開口:“要不我給你罵幾句?”

穆涼做不到這點的,睨她一眼,走到一旁坐下,不去理睬她的獨角戲。

林然嘆氣,“好吧,好吧,我給你跪。”自我安慰後,又反覆安慰自己:“又不是沒跪過。”

只是成親後第一次罷了,她小聲嘀嘀咕咕幾句,擼起褲腳就跪了上去,冰冷的感覺讓她打了顫,扭頭去看她,好似在說,你看我多可憐,消消氣。

穆涼不搭理她,見慣自作可憐之色,反將她的衣裳遞給她:“穿好。”

“怎地感覺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林然抱著衣裳不說話,也不想去穿上,摸著自己的肚子,忽然想到什麽,眉梢一動:“阿涼,我餓了。”

“那就餓著,橫豎你不怕餓。”穆涼揉了揉自己的眉眼,半靠著迎枕,想起昨夜的事,不免就問她:“父親昨晚與你說什麽了?”

難不成真鬧到休妻和離的地步不成。

林然耷拉著腦袋,跪了一刻鐘就感覺膝蓋疼,早知道就不擼起褲腳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磨磨唧唧了會,才道:“阿爹說了他與王妃患難夫妻的事,說該讓就讓,王妃就是愛錢了些,當年做下錯事,都已經在家廟待了十年,也該過去了。還說什麽,她愛錢,他也沒有銀子,府裏開支大了些,打算租個商鋪給她。”

許多官宦人家都會有幾間商鋪,光靠俸祿是遠遠不夠的,穆能動起小心思,也是常事。

穆涼旋即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道:“讓他出銀子,你去看看合適的鋪子,至於做什麽生意,讓王妃自己定奪。”

林然摸摸自己的膝蓋,“阿涼,你覺得阿爹有銀子嗎?”

“沒有銀子就不管他,莫要被他拐騙了去。”穆涼心知昨夜過來沒有好事,王妃做事想是都是占旁人便宜,久而久之,她覺得疲憊了。

她深知母親為人,無底洞是如何都填不滿的,並非是她不願意,林然是大氣之人,總是這般隨意索要,哪裏是長久之事。

王府的事都是穆涼在處理,她說不管,林然就不管,摸了摸自己肚子,又委屈地看著她:“真的餓了,餓了就長不高了。”

“你已經長不高了。”穆涼沒好氣,走過去俯身戳她腦袋,“被阿爹坑了那麽多次,怎地就不長記性,昨日是鴻門宴,就不曉得提防?你肯定答應這件事了。”

林然恍惚,長長的睫毛被她戳得顫了顫,不確信道:“我答應了嗎?”

“父親上朝前,就已將此事同我說了,道你滿口答應了。”穆涼大有一股自己養的崽子總是被人坑的感覺。

都道吃一塹長一智,可林然在她父親面前,只會越來越傻,能保持原來的警惕就不錯了。

林然曉得她為何生氣了,嘻嘻一笑,抱著她的腰,“阿爹養了我,也是不容易的……”

“少來,你是我養大的,與他有何關系。”穆涼氣惱,摸著她冰冷的手背,伸手就想拉她起來。林然腿腳麻了,一個不慎,向她懷裏撲去。

穆涼撐不住她,照著昨夜的姿勢,又摔下了去。

冬日裏鋪就了一層厚實的毯子,摔下去也不覺得疼,穆涼只悶哼一聲,林然眉眼帶著笑,蹭了蹭她:“又沒人和你搶這些,你氣甚。阿爹的性子就是這般,庇佑我這麽多年,總不好拂去他的意思,吃虧一次就罷了,不生氣,我不是小氣的性子。”

“你自然不小氣,還替信陽養著兵,比陛下都要大方。”穆涼話裏帶著淡淡的諷刺,說得林然心口一跳,想起昨日喬琇來提起的事。

相認一事,怕是要提前了。

她知曉阿涼不喜,一時間想不出兩全的辦法,支吾道:“我、我知曉你不喜她,當年的事是她不對,說到底,她缺你一個道歉的,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了,你先起來。”穆涼推了推她的肩膀,不想再提此事,眉眼皆是不悅。

林然不敢再提了,只伏在她身上不肯起來,又開始嘀嘀咕咕:“阿涼,你不喜她,我們少見面,也不是什麽大事的,信陽公主府與郡主府也沒有多大的牽連,我必不會拋棄你的……”

“好了。”穆涼無可奈何,越長大越嘮叨,也不知是怎地,尤其在私下裏,嘮叨的話吵得耳朵疼。她對信陽無恨,也沒有喜歡,只當做陌生人罷了。

只血緣天性,哪裏就是能磨滅的,且很久前,信陽對林然就有好感,可見親情一事是說不清的。

且林然哪裏就是大惡之人,真要放任信陽不理,也不是她喜歡的小乖了。

林然的嘀咕被她打斷,眸色認真,“我是認真的,不是敷衍你。”

“不是敷衍,你且起來穿衣裳。”穆涼摸到她冰冷的膝蓋,再不起來,就真的要著涼了。

林然嘴巴疼,親又親不了,哀嘆一聲後,坐在地面上,摸著自己通紅的膝蓋上,將算盤丟到床底,“討厭的東西。”

穆涼就當作沒有看見,丟到床底,婢女在打掃時也會看見,取出來再放在顯眼之處。

林然揉著膝蓋,示意穆涼拉她起來。穆涼不理她,徑直站起身,“自己動手。”

“你不疼我了。”林然哀怨。

“你已經疼了,我為何還要疼你。”穆涼好笑。

“你曲解我的意思,阿涼你也不正經了。”林然摸到自己膝蓋上跪出的算盤印記,想到喬琇的事,還需與信陽商議,若真要將真相戳穿,阿爹必然會生氣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蹭到穆涼面前:“阿涼,我要去信陽公主府。”

“你是自由的,我又不會阻攔你,難不成真想做小妻奴。”穆涼打趣她,瞧著她一副委屈的模樣,愈發像受氣的小媳婦,忍不住摸了摸她小臉:“受氣小媳婦。”

“我本來就是你的童養媳,不丟人。”林然見她不生氣,也不再磨蹭,穿好自己的衣裳,想起什麽事,湊到穆涼面前:“昨夜你咬我的,我要補償。”

穆涼最怕的就是這句,眼皮子一跳:“你要做什麽?”

“不嚇唬你,你親我一下。”林然指著自己的臉頰,穆涼舒了口氣,就怕她提出什麽不講理的要求。

“那你過來。”

林然眼睛一亮,側身將自己的臉湊過去,穆涼淡淡一笑,揪著她的小耳朵,不親反嗔道:“色心不小的小東西。”

“那也只對你色,旁人不要。”林然自傲,拂開她的手,靜靜等著她親過來。

“你敢對旁人色嗎?”穆涼逗她,那張小臉又往自己面前送了送,咫尺距離,親眼可見她臉上細膩的肌膚,還有隱在肌膚下的經脈。

她俯身,在林然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蜻蜓點水。

林然尚可滿意,下榻穿好衣裳,對著銅鏡整理好發髻,洗漱一番後道:“那我去了。”

“不吃早飯嗎?”穆涼關切道。

“不吃了,去信陽公主府吃,我午時回來吃飯。”林然帶著小廝出府,避開人群,從側門進入。

穆涼自然要收拾昨夜的爛攤子,讓人去看看外間可鋪子出租,再問問王妃的意思。洛陽城內年底都會有鋪子盤賣或者出租,管事出去詢問了。

未到午時的時候,平王府上送了宴請的帖子,門人送進後院,穆涼隨手擱置,平王大肆設宴,意在招攬罷了。

洛陽城內的水深到可將人淹死,平王回來得晚,沒有信陽的兵權與威信,又沒有前太子的嫡長身份,處處矮了一頭,心思不免急迫了些。

且幾位異姓王對他沒有好感,與對前太子的態度一致,不管不問,任其作為。

貼子被擱置後,穆能回來了,他與八王同行,兩人不知在吵些什麽,多半還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往客院去了。

穆涼見此吩咐道:“今日不宜飲酒,王爺若要飲酒,就去酒肆。”

婢女為難:“還有八王爺在,這樣王爺會生氣的。”

“無妨,八王不是外人,你讓人送些好菜,莫要怠慢了就是。”

婢女俯身退下了,去廚下傳話。

****

穆能在郡主府待了幾日後,反飲不到酒,郁悶地回府去了。

早朝之際,照舊提起前齊戰事,平王誇誇而談,其他人不附和,不反駁,死氣沈沈,就照著前齊的氣勢,平王之言就不可信。

長樂掩袖口打哈欠,見無人捧場,不免就諷刺道:“平王兄,你對前齊戰事這般了解,不如你去領兵人,趁早滅了那些狗東西。”

“大晉有魏帥這般的能人,要我去做什麽,長樂,你睡醒了嗎?”平王諷刺回去,素聞長樂作風不正,駙馬幾乎是空設,竟在朝堂上大放厥詞。

“睡醒了,正因為睡醒了才和你說話,你瞧著滿朝文武可有人與你說話。”長樂站直著身子,她前面的信陽從入殿後就一直沈默不語,神色不大對。

她瞧著有些古怪,拿笏板戳了戳她:“你怎地不說話?”

“話不對腦,有何可說。”信陽懶散,不想回答這些話,見滿朝都平靜下來,眼中是陰暗更深了些,擡腳出列,驚得長樂心口一跳。

她覺得有大事發生,與秦宛對視一眼。秦宛朝著她微微搖首,不知信陽所為何事。

眾人只當信陽為前齊一事說話,也不曾在意。

信陽跪地,聲色清晰:“陛下,臣有一女流落在外,幾番查詢後,得知她的下落,望陛下不計舊事,準她回來。”

穆能臉頰一抽,這個憨憨要做什麽?

要賣了林然還是拿旁人做擋箭牌,林湘做了這麽多年的冒牌貨,難道被揭破了?

明皇也不知她唱的哪處,坐直了身子,氣勢微現,道:“你找到是洛家的那個?”

“正是,她也有陳家一半的血脈,不同於洛家的其他人,再者若要牽連,臣也是在內,陛下亦是。”信陽不卑不亢,句句在理,讓人其他人啞口無言。

就連平王也是措手不及,他怔了會兒,直接道:“洛家的孽種,你敢留下?”

“我陳知意的血脈,為何不敢留?”信陽冷笑,側眸看著他,淡淡的殺意讓平王閉上嘴巴。

穆能氣得扶額,擼起袖口就想打人,他身旁的八王不知他為何躁動,拉著他道:“你激動什麽,她那個孩子是誰?”

“我怎麽知道是誰。”穆能張口就想罵人,心裏將這個憨憨罵了數遍。

群臣無所言,明皇不好晾著信陽,探究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是哪家的?”

“林放之女林然。”

殿內頓起嘩然,穆能心口疼,拂開八王就罵道:“狗屁不通,你想女兒想瘋了,上來打我穆家的主意,陳知意你腦子清楚嗎?信口開河,本王與你沒完。”

八王拉不住他,聽他罵了一通才發應過來,輩分好像不對……林然與穆涼不就是侄女與姨娘的關系,他猛地一悟,試探道:“信陽殿下是不是弄錯了。”

“是否弄錯,平王兄最清楚,你找到了林府的老人才解開了這個秘密,對嗎?”信陽看向平王,將皮球丟給了他。

突然丟下的皮球,砸得平王暈頭轉向,信陽又道:“我還得感激平王找到的秘密,不然我一輩子都查不到的,女兒在眼前,都不知曉。”

平日咬著牙,竟一句話說不出來,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就這麽被掀開了,枉她做局做了這麽久,竟為信陽做了嫁衣。

平王不言語,群臣當他是承認了,穆能不管不顧地揪著他:“你說清楚,手裏是什麽證據,本王養了這麽久的孩子,說沒就沒了,我與信陽到底是叔侄,還是親家。”

信陽罵不到,他逮著平王一頓臭罵,也暗中明白過來,定是他逼迫,不然信陽不會兵行險招。

眼看著他要打人,八王怕出事,急忙將人拉扯回來,喚著六王幫忙,抱著穆能道:“消消氣、消消氣,你兩叔侄也是親家,都可、都可,打死了他,也沒用的。”

眼看著平王被踹到壁柱後面,明皇不得不出聲,呵斥道:“九王,你先聽聽平王的人證是怎麽說的,其他人都退朝。”

八王也覺得一團糟,此地不可久待,拉著六王一道出去:“我怎麽感覺一團糟,這個輩分怎麽理。”

“管她們怎麽理,老九丟了金娃娃,估計打死平王的心都有了,至於輩分,林然喊你伯父還是爺爺,也沒有區別,突厥還有兒子娶繼母的,怕甚。”

六王不管這些麻煩事,瀟灑地往宮外走去,八王一拍腦門,“好像也是有理,反正吃虧的不是我們,吃虧的是穆涼才對。”

兩人結伴出行,回府而去,街上遇到林家繡坊前領棉衣的百姓,感嘆一句:“真是一場鬧劇。”

林然見到兩位伯父後,出鋪子來行禮,粲然一笑:“兩位伯父下朝了。”

六王摸摸胡子,眼神閃爍,嘆道:“林家主,還是趕緊回府的好,免得被人打了,沒人救。”

他隨意一句話,讓林然摸不著頭腦,等兩位王爺相笑著離開後,才反應過來,忙回府去。

回府找阿涼避難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乖跪算盤的樣子……可見封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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