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送葬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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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老董的屋子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因為有新的死者要火化,所以他也沒辦法招待我了,我看著跟著火葬場引導員離開的老董,不知道為什麽又那麽就跟了上去。在老董的屋子裏,不管我怎麽問,他都沒有說他趴在姥爺耳邊的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而這越加讓我好奇了。

依舊是那間火化間,依舊是老董問過舅媽的話,回答的不知是死者的什麽人,眼淚一直都沒有斷,摸著老人的屍體和老董說:“沒有,死在手術臺上了,”

老董“哦”了一聲,把屍體放在推向火化爐的車上,就像趴在姥爺耳朵邊上一樣,他又趴在那個屍體的耳邊,只說了一句,便用力把老人推進了的火化爐。依舊是沖天的火光,那種光芒映紅了老董的臉,而我對趴在死人耳邊說話的老董越發的好奇。

寄放了姥爺的骨灰,我坐著來時候的車離開,回頭看的時候,下著雨的車窗外,老董就站在告別大廳的門口手裏拿著一支煙,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休息等著送下一個人成為一把灰。料理好姥爺的一切,我獨自回了市區的家,回到租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天還下著雨,我擦著被雨水淋濕的頭發,看著鏡子裏有些蒼白的臉,姥爺去世到現在我滴水未進,就連臥室裏電腦上還是那天下午匆忙離開的時候打剩下的文稿。

看著一切,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是眼淚卻吝嗇的要命。趴在床上,仰望著漆黑的屋子的時候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貫通全身,而我想的卻總是老董和姥爺說的話,我不知道這樣的話,老董會不會對每一個人說,但是他的異樣足以引起我的好奇。

打開文檔的時候,郵箱閃動了起來,一封未讀郵件,還是我離開家之後不久發來的,發件人,主編鄭凉竹,主題:異業策劃。

異業,所謂的異業就是那種供職於謀種異樣職業的人,就像微型遺像雕刻家,就像撿金匠,就像老董那樣的火化工,異業這個項目最初是由我想到的,因為失戀我一度想要自殺,在不斷的心理驅使下甚至已經為自己的後世做出的安排,而改變這一切的就是在姥爺家那幾天。雖然不知道姥爺是不是已經明白我的心思,但是那幾天他總是和我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人這一生,孩子能有幾個,愛人能有幾個,只是命卻只有一條,就像是一條線,穿起了與你有關的一切。因為這句話我放棄了想死的念頭,卻也沒想到姥爺會死。

在準備自殺的這段期間,我誤入一家特殊的網站,代人死亡四個字一下便從網站的角落飄出然後停在我面前。好奇心驅使,我點了進去,才第一次接觸到了替死這個奇異又詭異的職業。只是那種替死不被法律所允許,所以極為隱秘,是替死人和雇主單獨見面,雇主可以根據所交納的傭金數量來要求替死人的死法,而死亡的過程也可以被雇主記錄,而這也並不是一個玩笑,在我所找到的資料中,那段替人跳樓自殺的視頻因為自殺者的死法詭異而成了上個月幾乎一周報紙的頭條,自殺的是個三十歲的女人,是用粗重的韁繩纏繞了脖子然後從三十層的高層跳了下來,然後被緊緊地掛在了二十三層的地方,那是一種特殊的上吊方法,因為奇特而被各大報紙報道,在女人和雇傭者商討價錢的視頻中,這條命雇傭者花了三十萬,而自殺者是一位癌癥晚期的母親。因為那段視頻,我對那些隱秘在人們視線所觸及不到的地方的那些職業產生了極大的好奇,也因此向報社遞交了策劃書,想要親自做有關異業這個策劃。

主編回給我的策劃書中,對我原先的策劃並沒有特別大的改動,只是有一條,這個題材由我一個人跟,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因為競爭,報業與報業之間存在探子在業界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所以很多好的策劃,一家報社知道的不出兩個人,一個是決定一切的主編,一個是能查詢到一切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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