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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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怡心回來了,又重新出現在自已面前;縱使心中有千般滋味,林紫紋卻不能裝作悉視無睹的樣子,她的女兒已經看到了對方,並且急切地扯著她衣角,指點給她看。並且雖然隔著好一段距離,卻又如不存在這段空間般,張怡心給她帶來心靈上的震撼與壓力就這樣直直壓了過來。

撫定了些慌亂的心理,她雍然整了整衣裝;然後迎了上去,那種心酸yù死,哀怨淒側的感情她是不會再有的,經歷過這麽世事風雨,人間的變遷,那種遼遠和滄桑早在她性格裏默默地沈澱下來。即使泰山崩於眼前,她或許做不到不變色,但都會沈著理智地去面對。她決定將對方看作是生命中的一位過客,既然是過客,就談不上特別的喜歡或者憎恨了。

兩邊的人就在道路邊上碰上。

現在林紫紋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張怡心,她的氣色並不算好,光潔的臉龐微微發黃,不過她依然是非常漂亮,能吸引人。對方身體顯得虛弱的樣子,這忍不住讓她心底也產生一種憐憫來。不過她很小心地不讓這種感情顯露出現---她是一種從容略帶冷淡的態度與對方見面的。

雙方在彼此打量著,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雪花飄下來時,張怡心打了一聲咳嗽;張雨心扶著她姐姐,眼神奇怪在這兩位年輕的女郎之間打轉: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啦,剛才姐姐還是拼命催著司機將車開得快些,不過到了現在見面,反倒不說話了。

“你生病了嗎?”還是林紫紋先說話了。

張怡心沒有吱聲,她妹妹卻是搶著說話了:“我姐這個樣子誰都看得出來吧,林小姐我們找個地方再談吧!!”她說話時讓林紫紋有點錯覺,仿是張怡心本人在說話,這兩姐妹實在長得很像。

林紫紋看了看腕表,發現還有不少時間,並且朱紹光倒車也一時三刻辦不完。點了點頭,一行人就是走進附近的一家小菜館中,林紫紋和張怡心坐在一處無人的角落。林小靜本來湊過去的,不過張雨心將她拉到一邊去,兩人看樣子都知道有些不方便讓外人知的話要說。

“小靜在這裏,小美呢?”張怡心問道,又帶起一陣子輕咳,面上泛起病態的艷紅色來。她確實有很多話來問林紫紋,但是當她看到對方的神態時,心中的熱情就是冷得像外面的天時一樣。林紫紋沒有親密叫她怡心,並且看到她時沒有顯出任何欣慰或者高興的表情,她對待自已就如同一個普通朋友那樣-----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了,那個自已熟悉的林紫紋到那裏去了。

現在在她眼前的,不是那個充滿熱情的年輕愛人。而是一個將自已心事鎖得緊緊的白領麗人,她的著裝,她的神態,她那冷淡中顯現出中的與眾不同的從容沈著,這都她以前從來不曾發現過。

她想抓住對方的手,不過林紫紋迅速地將雙手插回衣兜中。雖然和她對面坐著,不過兩人的目光並沒有對視上,林紫紋凝視著張怡心背後墻上那大片的菜單名稱上。

“小美在美國,我今天就是打算去接她回來的!”林紫紋淡淡地道。

小美怎麽去美國了?張怡心知道這肯定是發生過許多自已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林紫紋那陌若路人的表情更讓她覺得心中發冷,本來火熱的心被冰刀子刺了進去。她狠狠咬著下唇,警告自已要鎮定。

“難怪在剛才酒店外面,你的車子開得那麽快。快到我叫你幾聲,你都沒有聽到的樣子,直到現在才追上你呢!”

“嗯!”林紫紋道。

就只一個音節的回答,張怡心又咳了一聲。她的心正在冷下去,但身體卻是異常的熱起來,頭又疼起來,病情又一次襲擊了她身體,但是比起眼前之的冷漠無情,又算得上了什麽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們過了這麽久沒有見面,你怎麽成了一家酒店的總裁呢?”

“我有個長輩,他留了一份遺產給我!”

“那可真是沒有想到的事!”張怡心想露出些笑容來,只是身體上熱得厲害,頭也更疼了。

“你看起來真的不舒服!怡。。。張。。。張夫人!”林紫紋看到張怡心的樣子,吃了一驚。站起身來將張怡心扶了起來:“你真的要看醫生,張小姐,你姐姐病得厲害!”

但是張怡心卻是緊抓住了她的外衣,“紫紋,你。。。你。。為什麽要叫我。。張。。張夫人?!”她不解地望著林紫紋,那滿眼中的傷心與痛苦讓林紫紋的心也軟了下來。

“你不是嫁人了嗎?”林紫紋盡量輕聲地說,然後她大聲地叫起來:“張小姐,你姐姐要送醫院裏。。。”

但是她才說到一半,就是被一句話劈中,雖然那句話很輕很微弱,但由於是近在耳邊,所以她聽得很清楚。

那是這個委頓在自已身上的女郎的仿如掙紮要叫出來的一句:“我沒有嫁人,真的沒有!”

現在世界上沒有那一句話能如此用力地打擊在林紫紋身上了,張怡心看到林紫紋眼中的冷漠忽然如同湖面上的冰塊裂開,後面是完全是震驚和措手不及。

然後她看到了那種熟悉的溫柔在林紫紋眼中出現了,不過她卻是頭一沈,就是昏了過去。

*********麗人爸爸*********

當張怡心醒來時,頭還是很疼,身子輕得猶如羽毛一般。她感到自已也像羽毛一樣,只怕一陣風吹來,就會將自已吹走了。

不過卻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暧流在體內流動,那是一種健康正常的人體偱環。這讓她有一種感覺:自已的病正慢慢好起來。

她呻吟了一聲,覺得嘴很幹。這時一只杯子就遞到了她嘴邊,還有人向杯子中的水吹了幾口氣,讓它溫度降些下來。

“喝水吧,怡心姐姐!”這是一個很清脆,動聽的聲音,還帶了些笑意。

“嗯!!”她自然而然地喝著杯子中的溫水,一邊在尋思:這聲音很熟,到底是誰啊!一杯水喝完後,那個人問她還要不要,她輕輕點點頭。

於是那個人又端來了一杯水,還是再吹了幾口氣再慢慢地倒入她口中。“怡心姐姐,你看起來樣子好很多了!”那個清亮含笑的聲音道,張怡心還是點頭。

忽然她觸電般靈醒,“你。。你。。你是小美!!”那聲音終於讓她昏沈沈的腦子回憶起來了。

“猜對了,怡心姐姐,我就是小美哦!”笑聲更響了。張怡心努力睜開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美麗的小臉正對著自已笑;雖然好久不見,但是她如何認不出來,這正是林小美的模樣,雖然她和妹妹小靜長相近似,但是張怡心還是一眼就能分出來。溫近可親的林小美和幹脆機靈的林小靜對於她來說,分辯毫不為難。

她剛醒過來,腦子還有些昏昏的,嘴中嗯嗯地應著。眼光卻在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裏明顯不是醫院,而是一處臥室,屋頂zhōng yāng吊著發著柔和白光的花燈。裏面的一切都是嶄新的,除了一些必要的日常用品之類,就沒有其他的多餘事物。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透著一種高雅名貴的氣息,就知道不是普通之物。

她忽然回憶起自已昏過去前與林紫紋的對話來,吃驚地道:“小美,你。。。你不是在。。美國嗎?!”

林小美穿著講究的藍色連衣裙,整個人就像初開的荷花一樣清新動人。將喝完水的杯子順手擱在床邊的小櫃上。她帶著幾分俏意地笑著:“那是三天前的事情啦!怡心姐姐,你已經在床上睡了三天多,那陣子真嚇人!!這裏是我的家啊,我現在回家了,還是你的妹妹雨心姐姐和小靜把我接回來的!”她端端正正在床前一邊椅子上坐了下來,笑呵呵地望著張怡心。

張怡心楞了一陣子,慢慢將前事回想起來。搖了搖頭,她苦笑道:“我那裏清楚這麽多的事情!這幾天都是你照顧我嗎?”

“不是啦,這幾天倒是我爸爸照顧你的時候多。不過剛才爸爸因為公司裏面有些事務要過去處理,所以她出去了。所以我就照顧你啦!”林小美閃動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活潑潑地道。

“你爸爸?紫紋?!”

“嗯,當然啦。世界上除了我爸爸之外,還有第二個紫紋嗎!”

這下子張怡心作聲不得了,她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自已昏過去前林紫紋那一句,還有聽到自已回答後那震驚的表情:她也是一個優秀出眾的女郎,自然能領悟到林紫紋先前態度的緣故所在。

待會要好好地追問她,她到底聽了什麽謠言,居然要對自已這樣子!張怡心心中愛恨交加地想著,又想起自已和她一起的日子,還有想到自已被幽居時在家中對她的思念。這一種夾雜著深情與幽怨的情緒就更強烈了!!

林小美也仿能看透她的心事,嘻嘻一笑。張怡心粉臉倒是不爭氣地紅了:“有什麽事,小美!!”

“沒事!”林小美頭像拔浪鼓一樣搖著:“怡心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待會我爸爸回來時,你再和她慢慢談!我爸爸。。。她。。她也有苦衷的!!”最後一句話是她猶豫了下,才小聲地說的。

說完後,林小美就是帶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跑出房間去,張怡心倒是怔了下。小美不同喜歡捉弄人的小靜,她說話前肯定想過三分的。但是如果林紫紋真的是有什麽苦衷的話,這個張怡心可以原諒她的,畢竟她意識到了林紫紋還是愛她的!

只是大罪可恕,小罪卻不可免!她在那天對自已如此冷淡得像陌生人一樣,讓自已傷透了心。那麽自已就不能輕易地放過她了!!

張怡心甜蜜而又愉悅地想著!!

*********麗人爸爸*********

不過去公司處理事務的林紫紋沒有回來。倒是上街玩樂的張雨心和林小靜倒先回來了。

張怡心先是聽到外邊一陣子放肆的笑聲,嘻嘻哈哈響作一片;腳步聲踏踏地進來,然後就是屋外面林小美歡喜的叫聲:“回來啦,答應給我買的東西呢!!”

三個女生湊在一起,不知說了些什麽話。腳步聲忽然輕了起來,這輕起來的腳步一直來到房間外面。

張怡心揚了揚秀眉:“都到了,不進來幹嘛!”於是一下子三個人都進來了。

首先開口的是她的妹妹張雨心,她雙手抱在胸前,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端詳著,然後道:“幾日過來,你老人家精神可是益發旺盛了。依本人麻衣相法,你老天庭飽滿,額角生光,面現紫氣,真是大富大貴之相,長壽百年之色,真是大有福之人喲,可喜可賀啊!!”

張怡心本來正在隨意翻看著一本雜志的,聞言後將書一扔。笑罵道:“你姐我病了這麽多天,好死賴活才過來。你倒好,一回來就這樣調侃我的嗎!”

張雨心面不改色,笑嘻嘻地道:“錯了,是本人該不用麻衣相法。該用諸葛神算才對,這小姐花容月貌,不輸西施昭君;體勻身稱,眉秀目清,端的舉世無雙,傾國傾城的喲!!看這位小姐就知她紅鴦星動了,不久可望那家高門名族。。。”

張怡心臉紅全變得如同六月桃花,三春艷梅一樣了。抄起床上的雜志就是扔了過去:“你再胡說八道,我可是病人吶。。。”

張雨心眼疾手快,將雜志接住。微笑道:“喲,大家都老姐妹了,開幾句玩笑,何必見怪呢。小美,小靜,對不對!!”

兩個女孩子齊聲說對,咯咯笑個不停。

張怡心喘著氣道:“你們就是趁著我病,所以借機來折騰我是也不是,要我再在這床上睡上三兩天才快意。是也不是?!”

張雨心輕輕一笑,卻是將先前那番輕浮盡數收起。在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眨著秋水瞳子,柔聲道:“我的好姐姐,你想到那裏去了。大家都是姐妹,大家心裏想什麽還有猜不出的嗎!”

拍了拍手,然後笑道:“小美小靜,還不把給我姐姐的禮物送上,讓她消消氣!”

兩個女孩子笑聲應聲,忽然從放在背後的雙手中變出兩大束鮮花來,姹紫嫣紅,淺黃深藍。將那外面透明的玻璃紙撤去,屋子中登時洋溢著清鮮馥郁的鮮花香氣。小美和小靜又拿出兩個泡沫插盤,將花束插好,然後擺在床頭的小櫃子上。

張雨心眨了眨眼睛:“怎麽,姐姐,感覺好些了沒有。聽醫生說,吸些花香能減輕頭疼,對調養身體也有好處的!”

張怡心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在這下雪的天氣,鮮花很難找到的吧!!”

張雨心嘿嘿一笑:“這個老姐你就別問了!小美,小靜啊,你雨心姐姐要和她老姐說幾句話,你們先到外面去吧。我多買的那些好玩意,你們那個先到先得!”

此言一出,兩個女孩子就是歡呼著爭先恐後跑出去了。

兩個女孩子一消失,張雨心就是一下子坐在床邊上。滿臉笑意地望著她的姐姐,一句話也是不說了。

張怡心被她看得好生不自在,於是忍不住開口了:“有什麽話就說吧,現在就沒有人在!”

她這句一開口,張雨心就樂了。“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和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麽真的,什麽假的?”張怡心怔了下,馬上地就是明白了對方意指。她臉上浮起紅霞,微咬著玉唇不說話了。

“那麽就是真的啰!”張雨心眼睛一閃,笑意濃濃。這種笑容讓張怡心恨不得用橡皮擦將它擦去,更可惡的是接下來的話:“這難也怪,當初姐姐你在家中那坐臥不寧的樣子,還有也不怕老爸的怒火沖天帶著病也要跑回來見她!”

張怡心閉上了眼睛:“如果你只想說這些廢話,那麽可以閉上你的小嘴了!!”

張雨心裝出一副苦臉,嗟嘆起來:“可憐倒是我了。辛辛苦苦為你向爸爸隱瞞消息,居然得到這樣的對待,老天不公哦!”

張怡心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爸爸向你問過我的消息!”她聲音也有些變化了。她這才想起自已不打招呼就從家中消失了,並且還生著病。現在三天過去了,美國那邊家中不知怎樣了。

張雨心安慰她道:“老爸打過電話來,我就說不知道你的下落。還說你可能到一些朋友家中去了,反正拖得一時是一時!老爸他也將信將疑,不過他又不能從美國那邊跑過來與我對質!所以。。”她微微一笑:“姐姐你現在是安全的,不用擔心!!”

張怡心的心稍微放了下來,嘆了口氣,想起自已和父親的糾葛真的是難分難解啊。

她才閉上眼睛,又聽到張雨心輕笑說:“其實我想對老爸說你在西安的,不過想到你在醫院裏面說的那些話,所以我才改變了主意!”

這下張怡心的眼睛又飛快地睜開了:“我。。我在醫院裏說。。說話了!!”她驚訝到不得了。

張雨心漫不經心地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不過是你一邊發著高燒,一邊打著吊針。一邊嘴中說著些什麽負心人,什麽相思之苦,什麽恨你愛你,今世不變之類的話。。。”

“天吶!”張怡心將翻過身去,整個人都壓在枕頭下,羞怯難言:“我。。。我真的。。真的那麽說了!!”

“嗯,說的還真不少!我也是只聽到一部份而已。其他人也許聽到多些!”

“還。。。還有。。有其他人?!!!”

“對啊,醫院中給你診病的醫生,還有照看你的護士啊,當然還有那位林紫紋總裁啊。。。”說到這裏,張雨心將臉貼了過來,對著張怡心耳邊細聲地笑道:“你想不想知道那位林紫紋小姐的表情,她就坐在床邊,握著你的手,好像聽了你一夜的胡說。。。不然林小姐怎麽會急匆匆地把你從醫院轉到她家裏面來呢!”

張怡心將頭壓在枕頭下,一聲不吱。

張雨心泰然自若,輕笑道:“好啦,老姐。這些話你不想聽,我就不會繼續說的;咱們是什麽人啊,親生的好姐妹啊。什麽事我不支持你的,你既然真的是和那位林紫紋小姐。。。君子有chéng rén之美嘛!”

張怡心還是不吱聲,好一會後她才慢慢轉過身子來。滿面嬌羞,嫣紅如喝醉了般,雙眼如同天下的星星般閃亮,她抱著枕頭,輕聲地道:,“你都知。。。知道了,你不會。。不會對爸爸說吧!”

張雨心臉色變得鄭重起來:“姐,自從小時候和你騙著爸爸偷糖吃開始,我一向與你共進退的。有出賣過你嗎。你放心,不但爸爸那邊,就算哥哥來問,我也只有一句話,不清楚你的下落;反正我騙人功夫你也知道的!”

張怡心拉住了妹妹的手,yù語又止。

張雨心又說道:“不過柳如風大哥他也在西安,小心他發現你,然後向老爸通風報訊!”

張怡心搖搖頭:“他這個人我知道,一向驕傲慣了的;絕不會主動報訊的,再說我老爸又是那種脾性,和柳伯伯現在關系僵得很,他也肯定不會主動向柳家問起我的事的。我現在在西安還算不為人知!”

“不過這也不是一個辦法!”張雨心凝聲道。

“對啊!”想到這裏,張怡心覺得心又開始微疼,本來那一些輕松快活的感覺又消散了。自已又一次從家中不辭而別,不知父親會生多大的氣呢。她不同妹妹,妹妹一向是對爸爸愛戴多尊敬少的。

“別想這些事了,事到橋頭自然直!”張雨心撇撇嘴,那副正經的嘴臉忽然消失了,變成了帶著玩味的笑意:“姐姐,你還是快點養好身子!如果你真的那麽看重那位林紫紋小姐的話!很快你就要面臨一場大戰了!”

瞧著張怡心不解的面色,張雨心本來想說出自已發現的一些東西。但是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姐姐身體還欠佳,還是不用這些事情來困擾她吧。

於是轉了個話頭,問起張怡心和林紫紋相識的經過。張怡心被她連誘帶求,吞吞吐吐地說了不少。一者她實在需要找個人傾訴,二者她也知道這個妹妹雖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不穩重,但是她心中有桿秤在的,什麽事情該說,什麽事情該爛在肚中,一清二楚。

張怡心說起這些往事,那一番番,一幕幕仿又重現在眼前,更是臉若桃李,頰生煙霞。張雨心專心聽著,神采飛揚,心中稱奇不已;她也看得出來,她姐姐是真心的;在回憶這些往事時,滿懷是幸福與歡欣,連情緒都不禁帶入其中了。

兩姐妹一個說一個聽,不知不覺就是過了好些時候。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輕咳,一下子打斷兩人的綺思瑰想。

“誰啊?!”張雨心隨口問道。

“是我!”此聲傳入來。兩姐妹都是臉上一紅,張雨心低聲地吃吃笑起來。

她聽出來了,那是林紫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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