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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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願學院內一片冰妝雪裹的影像,厚如床褥的大雪滿滿在鋪在校內各處。天氣預報說是這是西安進入雪季以來最大的一場,從昨天晚上就是下到今天中午還沒有停歇的跡像。

下課鈴聲在校園內回蕩著,由於天地之間充盈著密密麻麻的飛雪,本來顯得清脆的鈴聲也變得低調了許多,沈悶。終於挨過了上午四節課的大學生們都是喜氣盈盈,笑逐顏開,如洪水般洩出了教室,很快地各處建築的走廊,樓梯,校園的走道,廣場上,放眼望去,都是穿著五顏六色保暧衣服的大學生。

這些大學生大部份都是流向了位於較高地勢上的幾個餐廳,特別是不久前重新裝修過的第四餐廳方向是人最多的。雪雖然下得還很大,但大學生們的熱情洋溢,青春活力是不怕雪的。相反他們許多都是歡天喜地地走在漫天飄雪中,讓雪片落滿他們頭發上,衣服上。驚叫聲和歡喜的讚嘆聲不住響起,有些人當場就將雪球扔得滿天飛,嘻嘻哈哈地追逐不休。

林紫紋,甄嫵人,還有黃盈都涉足在及踵的積雪之中。三個年輕的女郎都是穿著合體的保暧長大衣,氣派又典雅,是那種上等的料子,既沒有普通防寒衣服的那種臃腫,但是穿在身上卻是較果一點也不差。林紫紋的大衣是紫色的,甄嫵人是寶石藍,而黃盈天青色;三個女生都戴著暧和的手套,不同的是林紫紋和甄嫵人都是將手插在衣兜裏面,而黃盈則是笑呵呵地伸出手去接著空中飄下來的一片片雪花,然後積得滿了,再興高彩烈地向天空中一扔,於是紛紛揚揚一場密集的小雪就是形成了。

“冷不冷?紫紋!!”甄嫵人興趣也很高漲,四處眺望,帶著快活地問林紫紋。

“我感到不冷,你呢!!”林紫紋搖搖螓首,讓長發上的積雪滑下來,她心中也是有一種愉悅的情緒蘊藏著。

“中午我們不休息,跑到舊體育場那裏打雪仗好不好,紫紋姐,嫵人姐!!”黃盈歡呼著跑過去,又跑了回來,透澈的大眼睛中滿著沖動。

林紫紋搖搖頭:“我中午打算溫習微積分和物理,明天就是進行院考,看來我沒有空了,不如你和嫵人去吧!!”

甄嫵人也是抱歉地道:“我雖然不在乎院試,不過我卻是報考英語晉級試。還有三天時間,所以我也要在宿舍中覆習語法和做幾分模擬試卷!!”

黃盈大失所望:“你們真的是都不陪我嗎,就我一人去嗎!”

甄嫵人輕笑起來:“小盈啊,體育場那邊到時會有許多人的,也肯定有許多你的同班相識,你不用擔心沒有陪你啊!!”

林紫紋則是撩了一下了滑下面龐的長發,氣定神閑地規勸:“小盈,不如你也別玩了,一起陪我們在宿舍中覆習功課好了!!你那十四門課程中只是語文,鄧論過了,還有那麽多紅框!聽我話,這次好好努力,將數字,英語也拿下來!!”

黃盈嘆了口氣,苦起了小臉:“英語我還有些把握,但那些微積分,開方,三次元方程我討厭死了,討厭死了!!我可不是紫紋姐姐你,不單本年度的院試全通了,並且下個學年的課程的院試你都超前完成大半!!要我學紫紋姐姐你,我是做不來的!!”

“那麽你今年回去,怎麽向你爸媽交代呢!!”林紫紋繼續引誘她。

黃盈大眼睛轉了轉,笑嘻嘻地道:“我不回去呀,我就在紫紋姐姐你家中過年!!哈哈哈!我是獨生女,爸爸媽媽最疼我了,絕對不會因為我考試不過關而說我的!!”

“那你肯定畢業不了啦!!”

“我為什麽要畢業,我為什麽要拿那個證,這個證!!我有紫紋姐姐在,我怕什麽!!”黃盈想得很明白,嘿嘿地笑著:“我現在是紫紋姐姐你這個總裁的秘書啦,多少優秀大學生一畢業還坐不到這個位子上呢!!等你離開學校後,我就是跟著你一起退學了!!”

她眼睛又大又亮,一下子沖過來將林紫紋抱住:“紫紋姐姐,我現在什麽都靠你啦,一切都希望你了。你不會扔下我不管我吧!!這樣子我會很傷心難過的耶!!”她擡起頭來望著林紫紋,大眼睛中努力想擠出幾點淚水中,玲瓏的小臉也想裝出幾分害怕悲傷的樣子!

林紫紋苦笑不得,頭也隱隱作痛。她其實也知黃盈說的也不錯,那些學生們在校辛辛苦苦學完各種課程,考這個,考那個,拿這個證,拿那個書圖的是啥,不就是畢業後有一條較好的人生道路嗎?!但是現在黃盈確定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她一下子就是一家頂尖大酒店的總裁秘書,薪水優渥(林紫紋對朋友一向都不小氣的),遠強於許多名校畢業生了。

這樣一來天真爛漫,還有些小孩心理的她還顧慮什麽呢。天塌下來有林紫紋頂著呢,如果不是林紫紋還留在校園內,死心眼想拿一個畢業證來完結自已的大學生涯,滿足自已小小的一種心理的話,只怕黃盈早就跟著她離開學校了。

林紫紋說不出話來,黃盈又是呵呵笑著,跑了開去,將積雪踢得滿天飛起。看著她大呼小叫的歡快撒蹄子,林紫紋感到胸口發悶。甄嫵人笑咪咪地一邊聽著兩人的口角春風,待到黃盈跑開後,才細心地將林紫紋身上的積雪拍掉,將她長發的雪花拂走。

她從容不迫,漫聲溫柔地道:“紫紋,還是到餐廳再楞著吧,你不想真的成個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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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午時分,黃盈還留在宿舍中的。不過林紫紋在埋頭在草稿上運算著微積分,而甄嫵人則氣定神閑地在她的筆記本上做著一份英語試卷。黃盈坐臥不安,一時跑到林紫紋身邊,探頭探腦。一時跑到甄嫵人身邊,指指點點。更多時候是她呆在自已的電腦,玩著小游戲,不過總提不起神的樣子。至於沈雪,自從她有男朋友以來,就很少出現在宿舍中了。

林紫紋將黃盈的小動作瞅在眼角,安安靜靜地將一道難題解決後。然後淡淡地道:“小盈,既然那麽想也去,就出去罷!!”

黃盈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甄嫵人淺淺一笑:“小盈,我們沒有說著讓你留下陪我們發悶,你想出去就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黃盈眼珠子一轉,將電腦一關,笑呵呵一溜煙就跑人了。

甄嫵人動身將房門關上,林紫紋重新埋下頭來計算著另一道新方程式,一邊在草稿紙上畫上坐標軸拋物曲線的草圖,口中還有些惋惜的:“小盈挺聰明的,可惜就是心性不穩!”

甄嫵人含笑地走回來:“有你這個一個前輩姐姐在,她還擔心什麽,這也是她的福氣啊!!”

“不過我還是希望她早點成熟起來啊,有些事情最終還是靠本人自已解決啊!!我這個又能幫她多少呢?!”林紫紋有些惆悵地道。

身邊傳來一陣微微的幽香,原來甄嫵人在坐了下來。盡管兩人都已是心心相印,並且又早有過耳鬃廝守,肌膚相親;林紫紋俏臉還是微微嫣紅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起頭來:“嫵人。。。你!”

甄嫵人眼波流轉,只是輕輕一推,就是將林紫紋壓倒在床上了。林紫紋望著眼前伊人那容光麗色,脈脈溫情,她輕吐了口氣,然後闔上了鳳眸:現在房間中也只好她們兩人在了。。。

(我承認,我思想是很純潔,我並不是壞人啊,不過本人寫到這裏時,怎麽心情也蕩漾起來了呢,還是道行不到家啊!!)此處略去約六百字左右。

整幢宿舍樓外面還是雪花飛舞,寒氣浸人的世界。但小小的306號房內,卻滿是溫馨溫和的氣氛,這並不全是因為屋內熱氣設備的緣故,更多是兩個神秀容麗的玉人所致。

林紫紋玉容酡紅,光澤的長發也些淩亂,她以手支頤,在床上半坐起來,似乎在想著些什麽事。而甄嫵人是春意滿眉梢,容顏更是嬌艷動人,那裏還有平時那種在外人面的前冰麗冷艷。她將毯子踢到角落上去,慢慢地坐了起來,鉆入林紫紋的懷中,頭靠在她的纖肩上。現在這個冰雪聰明的女郎心中滿滿的全是歡喜與快樂---什麽都不想說,什麽都不必說,就在此時就在此刻,和心愛的人一起相處,還有什麽事比這更重要的嗎!!

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聞到她的呼吸,知道她也在愛著自已,這就足夠了!甄嫵人會永遠懷念這個時候的,她浮想聯翩:她現在還不夠勇敢,還不敢於在其他人面前露自已與紫紋的感情;紫紋也是有些遲疑,每一次都是自已本身的主動;紫紋在擔心什麽,害怕著什麽呢,她明明知道自已是愛著她,喜歡著她的。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什麽大不了,她們既然心心相印,既然現在在一起了,那麽就註定以後是不會分開的。她將會變得更勇氣,而紫紋以後也會更主動迎合的,畢竟她們相親相愛,是發自真心的。

甄嫵人緊緊地抱住這個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讓自已驚訝失神的女郎。她是那樣的清雅而又堅強,漂亮又自信啊!!自已經歷了多少次的不為人知的內心掙紮,多少的風波惡浪,終於找到一個值得自已付出全身心的人,又有什麽好猶豫的呢。以往種種苦難,誤會,沖突,波折,不但沒有讓兩人分開疏遠,反而使她們走到一起,於是往昔種種,細想起來竟是那種的甜蜜與甘美啊!!

甄嫵人癡癡地想,嘴角邊也是如靨笑意。

直到許多年後,她還會想得起那個漫天雪花的中午,在那一個叫西安的西北城市中,在那東郊的一家小小的學院的七號宿舍樓,那個306的房間中。。。

她當時暗暗起過的誓言,滿心滿意全無保留的投入。。。

只是時光流年轉,一別西風又一年罷了;人道曾經滄海難為水,也說過一寸相思一寸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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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是有事情是意想不到的,陰差陽錯之間,人世的許多悲歡離合就此鑄成了。

在下午的課堂上,林紫紋還有些走神。本來上課的教授都是很看重林紫紋這個學生的,都喜歡在課堂直接點名,讓林紫紋回答問題,林紫紋在以往從來沒有讓那些教授們失望過。每個問題都回答得詳細周到,並且謙遜得體。

不過在今天的物理課上,林紫紋卻不免讓教授有些失望了。因為她心神不定的樣子,聽到她名字,以前很機靈的林紫紋現在連叫了三聲才有反應,並且回答問題時也有顯得遲疑含糊,說不到具體點子上。班上的同學也有些驚詫莫名,大家都認為林紫紋是生病或者有心事,在周圍還引起一陣子的私語。

其實微紅著臉被教授同意落座的林紫紋心中清楚,自已那有什麽小疾。只是有些心事罷了:中午時與甄嫵人的旖旎風光還殘留在記憶中,讓她心旌動搖;並且冥冥中有一種感覺,有一些事情要發生,但偏生又沒有能說出一些頭緒來。

這兩樣交織在一起,使林紫紋一反常態,在課堂上也不能全心神地投入。她強打精神地做著筆記,表面如恒般翻著課本,心中卻在想著快點下課。

當下午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來後,同學們歡笑不斷,爭先恐後地起身向門外跑去。林紫紋心中也是松了口氣,她瞅了一眼黃盈,發現自已身邊這個小女郎還在全神貫註地看著租借來的廉價的言情小說---上面八個大字,“驕女王子四部曲”,不由無言,決定不去打擾這位沈迷於幻想世界中的同伴了。

她走到外面,沒有像其它同學那樣擠在走廊又說又笑。而是徑直下了樓梯,走到教學校後面的空地上,那還是飄著雪花點點,寒洌的空氣正好讓自已清醒一下有些發昏的大腦。

教學樓後面就是一片很大的體育場所,除了網球場,壁球場,羽毛球場等等之類外,還有一個很大的舊體育場,當初林紫紋當到學校時,就是在那裏跑步的。橫亙在這片體育場所與諸多教學樓之間的就是一條寬闊的車道,現在這裏所有的一切都積著雪,中午校方組織過一次大規模的清理積雪,不過到了下午,這裏又是薄薄的一層了。

在這一帶活動的學生並不多,林紫紋打算走到舊體育場那裏散散步,理清一下思緒。當她繞著走道行了兩圖後,估計下一節課就要開始了,於是就往回走。

這時教學樓中還在活動悠閑的大學生並不多了,林紫紋才走回三樓,就是發現甄嫵人在樓梯口等著自已,身邊還圍著一堆男生。

這不由讓她感到奇怪,甄嫵人跟自已讀不同的系,她的教室在左翼樓第四層,現在快上課的時候,她還留在外面,當然她是來找自已的。

那幾個男生圍在甄嫵人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想扳談些什麽,引起這個容光麗色的倩人註意。甄嫵人一言不發,冷淡的表情已經充分表明了態度。不過當她看到林紫紋時,那種冰意就消退了:“紫紋!”她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林紫紋笑著抓住了她的柔荑,敏銳在發現她的眼神還有一絲慌亂。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然後將她帶到不遠的的一個樓梯轉角處,那裏沒有人在,並且也較隱蔽。

她沒有問什麽事,甄嫵人就是急沖沖地開口:“紫紋,我妹妹有消息了,我剛剛收到的訊息!!”林紫紋突然就明白自下午以來的那一分不安感從何而來了。

她臉色嚴肅起來,然後看了甄嫵人手機的訊息。訊息很簡單,是說他們已經很有可能得知她妹妹甄露的下落了,如果甄嫵人有空,不妨就到香港來。

雖然下面沒有署名,但林紫紋明白是誰發來的。司徒平這個人她本來就要忘記了的,畢竟跟這一類人打交道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紫紋,我該怎麽辦呢?!”甄嫵人含淚道,她剛才不久才收到訊息,馬上就來找林紫紋。希望心上人能給她一些看法或建議。

林紫紋看著甄嫵人的臉色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你是想到香港去?!”

甄嫵人貝齒咬著紅唇,眼圈子有些紅了:“是的,紫紋,我要去香港,我找了妹妹這麽多年,這麽久了。有消息了我就要把她找回來!!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這消息是真的嗎,你敢肯定他不是在騙你,你敢肯定他對你沒有其它企圖了!!”林紫紋臉色蒼白。

“但我該怎麽辦!!”甄嫵人眼淚流了出來:“紫紋,你告訴我!當初我是一個人,無權也無勢,當然是可能性很小。不過他們不同,他們是地頭蛇,肯定情報比我更清楚,更有可能找到我妹妹!!”

“他們可能會傷害你的!!”林紫紋輕聲叫道,堅持地說:“不能,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她柔腸大動,將這個女郎擁入懷中,渾沒有註意到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這麽幹。

甄嫵人倒在她懷中,哇地哭了出來:“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放過這次機會。萬一錯過這次機會,就找不到妹妹了呢,我會一輩子後悔痛苦的。紫紋,我知道對我好,但是我不能不去!!紫紋!!”

林紫紋心中也是百結糾纏,她擁緊這個女郎。溫柔地勸說:“嫵人,你可以再等等的,距離這個學期結束還有二周不到了!!到時候我就陪著你一起去找你妹妹好啊,我們現在不用擔心資金的問題”。她頓了頓,“我們現在有很多錢,我們會請許多的偵探,最後他們會找到你妹妹的,遲不了幾天的!!”

“但是我不想等了!!我已經找了這麽多年!!我沒有勇氣再等下去了!我現在怕的就是,萬一我只是耽誤了半分時間。。。”伊人在她懷中打了個寒顫,跟著就是一陣子啜泣。

上課的鈴聲也響起來了,林紫紋心中酸酸的。

“那麽我現在就陪你去香港,好嗎?嫵人!!”她吐了口氣,鎮定地說。

“現在,紫紋?!”甄嫵人楞了,她擡起頭來,眼眸紅得讓人生憐。她低頭想了一會後,輕輕搖了搖頭:“紫紋,你現在沒有空的,你要看著公司,並且小美的腿還有好,你還顧著學校的學業?!”她又搖了搖頭。

林紫紋知道她說得很對,自已的公司正在開始拓展,正急需本人坐鎮。並且小美的腿傷也是她心底牽腸掛肚的一椿要緊事,她正打算這一周結束時去美國。相比這下,學校的學業就算不了什麽了,大不了請假,但是公司的事務呢,小美呢?她怔忡了好一會,忽然強硬地道:“不行,我不會讓你去香港。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你!!”

甄嫵人現在情緒平靜多了,她從林紫紋懷中挺身出來,擦了擦眼淚。

“但是我不能放過這次機會的,如果那些人想傷害我,早在以前他們就可以了。用不著現在用這些手段,我相信他!!”這個他當然是指司徒平,這句話說出,林紫紋也是嘆口氣:她也和司徒平見過面,知道這個人雖然是那種冷酷現實的道上人,但並不是那種無鄙下三爛的人物,他說的話輕易是不會騙人的。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誰知他現在有沒有別的心思了!!”林紫紋拉著甄嫵人的手,望著她眼睛:“嫵人!!”

“紫紋,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的顧慮我也清楚,不過你也應該明白我能選擇什麽,做什麽!!”甄嫵人轉過身,望著外面紛飛的雪花。林紫紋站在她身後,那個倔強的甄嫵人又回來了,當然她是可以這麽說。當初她也是孤身一人,每年跑到香港去找妹妹,她吃過的苦,受過的難並不算少,她完全是一個有成熟心理的人了。

林紫紋覺得自已在她的位置,也不可能會做得更出色。但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越發的感到不能讓這個女郎會冒風險。

“嫵人!”她略帶沈痛地開口:“他們是什麽人,肯定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的。就算你找到了妹妹,萬一他們提出什麽要求?”

甄嫵人轉身過來,她臉上發燒般嫣紅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她咬咬唇,忽然就是一下子抱住了林紫紋,高聲地說:“不過,紫紋,我了解他們。他們雖然壞,但不會這麽幹的!!我們會給他們很多錢作為補償!!紫紋,你是我最愛的人,我這一輩子今世今生都不會變的!!”

她吻著林紫紋,帶著淚水與歡喜。

林紫紋緊抱著她,眼淚也是奪眶而出,甜蜜的是這麽女郎這麽愛著自已。痛苦的是她又想起張怡心,當初自已也是沒有阻止,結果她就是流著淚離開了,現在呢?!

她覺得自已的心快要裂開了,甄嫵人越說著愛她的話,她的心就是越發的痛,痛!痛!!而這種痛苦是她完全明白,無論自已再努力勸說,也改變不了,那種倔強勇敢的甄嫵人會聽不進去,堅決地按她的意思去行事的。

她讓淚水悄然地流下來,聲音也有些嘶啞了:“那麽我們可以再具體商量一下,並且你也再跟那邊聯系,問清楚些情況,不然我不放心!!”

“是的,紫紋!!”甄嫵人的淚水也冰冷地劃過臉龐。她用盡氣力,想要一生一世抱住這個她的愛人,但是世上還有一種力量,要讓自已離開她一段時間。

到時候我就會回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她想著,然後又淚如泉湧了。那種冰冷,那種圓潤,那種淡淡的鹹味,流入她嘴中,進入她心中,變得苦澀。

這種滋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鮮明深刻,一切都如剛剛發生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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