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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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敬離開維康妮婭酒店時,那種震驚和意外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從他心中退去。當初在火車上相識時,可可將林紫紋的挎包弄掉到地下,他就是無意中看到了這個年輕的女郎與人合影的一張照片,照片本身就是沒有什麽,但如果合影的人是美國總統,並且背影又是白宮的話,就不是那麽簡單。

他當然不會想到其他方面去,不用感覺,他就知眼前那個自稱是民辦大學生的林紫紋不是一個一般人物了,所以當然他也臨時起意向林紫紋推銷住宅生意,有種可能就要試試,這也是做生意的常識。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林紫紋真的來到明達公司進行購房置業時,自已才發現這個女郎大手筆,近千萬的房款一次付清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二次看到的,他不由暗中乍舌:這個年輕的女郎只怕至少也是一個億萬富翁,才能這樣若無其事吧,在西安有幾個人能一下子有份實力的,並且這個女郎在他印象中每一位商界強人都對不號;當然是對方是購房的,自已也無意探究對方隱私,特別是這種刻意低調的神秘人物,還是少打聽對方來歷為妙;再說他當然滿心思為自已的前途和家庭憂心忡忡,那裏還有這樣的精力去顧他人閑事呢。

與林紫紋做的那筆生意是他入行以來最大的一次,但是這沒有保住他的前途和職位。他不單沒有重新提升回去,反而在不久被自已為之服務了十多年的企業解雇,理由是一個站不住的借口。在那時間,他的心都冰冷了,馬上之後就是熊熊的怒火!

他很清楚這一切起因是什麽,背後又是怎樣的內幕:他的妻子高靜菲已經背叛了自已!

他和妻子從大學相識,然後結婚。這些年來,他已經充分了解妻子是一個怎樣的人物,除了那姣好的外貌外,剩下的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眼光膚淺的小女人罷了!!

也許就是因為她漂亮的外表和有些能哄合男人的小手段,所以當年自已才和她結合,組成了家庭,然後有了可可。

不過也是因為她的美麗和那種喜歡睜大眼睛裝清純的小動作,讓他最終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妻子,也失去了職業。

他被解雇的原因是很簡單,那個一直夢想爬到上流社會,像闊太太那樣揮金如土,佩珠帶玉的高靜菲對他已經失望透倒,認為他無論也是一個扶不在起來的阿鬥,是一個不可能給她帶來最高級生活的小人物,他這一輩只能呆在一個小經理職位上面打滾---而她年方正好,並且是女人最美麗的時候,她沒有耐心了,不打算再與自已這個失敗者糾纏下去。

於是她像小說所說的那樣發現了一個理想的目標,並且居然像小說中所說的那樣居然成功了,她搭上了一個大人物,一個財多到如水流可以淹死馮子敬,權勢大到可以壓死馮子敬,他的地位馮子敬是三輩子也爬不到的---年輕人。

馮子敬不出所料像小說所說的那樣被解雇,踢出局去,因為那個第三者像小說所說的那樣是馮子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孫子!!

那個男人姓白,雙名奇偉,他爸爸的爸爸貴姓白,大名廣奇。在西安房地產行業是一個跺腳就動天動地的人物,明達公司不過是白家福泰集團控股的一家企業罷了!!

於是馮子敬就開始在工作頻頻犯“錯誤”,職位開始直掉而下;當然他還不太明白內情,以為只是公司同階層的人員妒忌傾軋,直到他被掃地出門後一段時間,細想起來,就是恍然大悟。

但這個時候,他還能怎樣幹,他無權無勢,有一些朋友,但是地位也不見比他高多少,他不能學荊軻,一怒拔劍去刺秦王,也不能像某些明清筆記小說所說的那樣,一頭撞死在大樹上,或者跳入水井中,從此生死兩茫茫。

他還有一個還沒有成長的小孩子,他不能扔下不管。所以他還拉下面皮,抱著孩子低聲下氣去找到那個女人,存萬一的希望她能回頭轉意,但不出他所料,得到的不過恥辱,侮辱,譏笑與嘲笑罷了!!

路還得走下去,他也不想輕生。但覆仇的的種子卻在他心頭已經種下,像毒蛇一樣咬住他的心,像藤蔓一樣瘋長了----他還不算年老,他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來進行策劃,淮備,努力,重新去獲得報覆所需的權勢與地位!

他要報覆那個女人,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所倚仗的那個巨大的家族集團,還有那些曾經希顏承旨,落井下石的人!

那麽,他首先就要得到一份新工作,沒有新的工作,在這個商業社會,生存下去就是一種奢望,更逞論其它。

馮子敬並不願意離開西安,他在這裏親眼看著他要報覆的對像一舉一動,免得錯過了時機。

在熟悉的房地產行業他是不可能得到新的工作了,白家三少打個招呼,應該就沒有一家本地房地產公司敢於收留自已。但是自已試過去過幾家其他行業的公司中求職,不知運氣不好,還是他實在才能不適,抑還是白家的因素起了作用,無一成功。甚至有些公司他開始請求對方,主動提到俯就低職,從基層做起,對方還是一句話,公司不缺人!!

照這樣下去,他和可可很快就要淪落到生存而掙紮的地步,還談什麽報覆。

當時他真的開始絕望,現實在困境和內心的念頭死死壓迫著本身,他覺得社會的大門正在向他慢慢關上,他和他的小孩子都會落到自已可以想像到悲慘處境,自已很快就要變成西安中野狗一樣了,這是他一年前那裏能想得到的!

終於在前天,他已經所剩不多的朋友中的一個朋友給了他一個消息,他所在的那家酒店要招人,問他是否有意前往。

雖然酒店行業跟他熟悉的行業差距太遠了,但是現在處境的他是沒有辦法再挑擇的,再過多些日子,他和可可就要去政府領救濟----當初家庭中大部份積蓄都是花在那個背心負義的女人身上!

他當時像每次面試前那樣盡量將自已裝扮整齊,盡量在表現得鎮定和胸有成竹。但是心中還是惴惴不安,這一段日子來不斷的打擊和連續的黑暗已經他的自信消磨無遺,他快要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來到維康妮婭酒店前,他本來不多的信心又低了一大截,像這樣一家高級的大酒店,再加上他專業不對口。他感到自已又要聽到對不起,公司不缺人這樣一句話了。

不過首先由他意料的是,面試是一個姓康的年輕女總監,這個女總監年紀比自已還小,但是卻是從容得游刃有餘。她問的問題很普通,自已也答得很正規;最後那句公司不缺人的話並沒有出現,更令他意外的,康總監沒有表示要將他交由更低一層的經理來決定的意思,反而通知他到總裁辦公室與總裁見面,由公司最高負責人決定他的去留。

當時他的心一下子恢覆了不少活力與意志,要總裁來決定是否需要自已。那意思是如果自已成功了,就會得到一份不低的職位,過了那麽長一段黑暗的時候,他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線光明,他決心要將這一份難得的機會抓住,激動之餘,更多的就是不安與緊張。

結果他走進總裁辦公室前,是有些惶惑不安的,但走出辦公室後,他覺得人生開始重活過來。

林紫紋也是簡簡單單地問了他幾個問題,整個氛圍顯得輕松從容;馮子敬也慢慢變得放松起來,也許是因為那年輕的女總裁是曾經的相識,也許是對方親近的談吐,微笑的表情吧。也許是根本沒有機會與這樣的高層人物面對面會談過,他差點就想推心置腹,將自已所有的不幸全傾訴給對方聽了!

“馮先生由於沒有酒店工作過的經驗,不過既然在房行業做過接待客人的事務經理;想來也善於和客人打交道吧”林紫紋頓了頓---馮子敬的心一下子全吊起來,差點要跳出嗓口了———“本公司願意提供餐廳部副經理,和客房部副經理兩個職位,不知你打算擔任那一個呢?”

他選擇了客房部副經理一職,那個年輕的女總裁點點頭,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了,明天就來就職吧!!”林紫紋親切的說,然後就處理剛由一個女秘書送進來的事務文檔了,馮子敬也就此告退。

當走出維康妮婭酒店時,他站在外面,風雪雖然吹打著他,卻一點不感到冷。他心裏面熱乎乎,眺望著這家巨大矗立,華美堂皇的酒店,甚至有種要哭的感覺!!

謝謝林總裁,謝謝康總監,還有自已那個朋友!!他握緊了拳頭,忍不住想大叫幾聲,但只是憑空揮動了幾下,然後眼淚就掉了幾滴下來,他轉身就走回家去。

我一定要在這家酒店努力工作下去,全心全力,不讓林總裁失望!!我要讓林總裁記住我,我在她那裏,發現了巨大的能量!也許由於有一天,由於自已的甘附驥尾,那種能量會將自已帶到一個很高的地位上去,那麽自已小小的心願也因此會達成吧。

想到這裏,他不由又潸然淚下!!

*********呵呵呵呵呵呵,青衫青衫青衫,永遠的青衫*********

第二天下午,馮子敬在酒店下面的大堂中輪值時,發現他的新老板一行人正好從酒店裏面出來。

“林總!”他迎了過去,恭敬地說,旁邊的員工也是一齊應聲致禮。這倒不是故意顯老總威風,而是身為五星級酒店必不可少的禮儀。

“是馮經理啊!!”穿著黑色皮毛大衣的女總裁眼眸一轉,就是發現了他,淡淡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與女總裁溫暧潤滑的柔荑握了下手後,他趕快松開。

“今天是你值班,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嗎?”林紫紋隨口問道。

“回林總的話,雖然有些不能馬上適應,不過我會很快融入的!!”馮子敬實話實說。

“好好努力吧!”話很尋常,不過卻是出於一個年紀才二十剛過的年輕女郎口中,但不顯得突兀,有一種溫言勉許的意味於中。

馮子敬心中一暧:“謝謝林總關懷!!”

這時,她身後的一個女孩子忽然嘻嘻一笑:“原來是你啊!”

“靜小姐知道我?!”馮子敬有些吃驚,總裁身邊經常有三個年輕的女生他都仔細打聽過:這幾個人都是總裁很親近的人,有心在酒店中努力精進的他當然不放過這些消息。那個跟總裁並排走的女孩是她的妹妹,而跟在兩個秘書,一個姓甄,一個姓黃。

“你記不得我們了,當初買房子時,我們這幾個都一起去過的!!”靜小姐眼睛撲閃閃的,臉上的掛的笑容顯得很純真可愛。

馮子敬不由赧然,當初林紫紋來購房時,自已全部心神都放在這個主角大老板身上,根本沒有註意到她身邊的幾個女生。

看著他臉色微紅,靜小姐又呵呵笑著說下去:“其實我們不止一次見過你臉,還有最近在那個廣場,我們。。。”但說到一半,就覺得自已說漏了口,於是吐吐舌頭,不再向下說了。

此時馮子敬心中已經是倒海翻江了,他有些茫然點點頭,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而此時一行四個女生已經坐進了酒店外面的車子裏,駛進風雪之中。

原來林總早知道我家庭的事情了麽,那麽她昨天答應聘用我是否有一些同情我的意思呢?

馮子敬悄然握緊了拳頭:林總,感謝你的善意和賞識,我馮某會盡忠盡職,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我是不會令你失望的!!

*********居然說了這麽多,坑娘啊*********

塬上公路上盡是雪,車輛稀少,再加上公路盤旋彎曲,朱紹光也不敢將車子開得太快。車中的幾個女生也索性閑情,打量起外面的雪色來。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看長城內外。。。”黃盈背起詩詞來。

“北風卷地白草地,胡天八月即飛雪。。。”這時甄嫵人的聲音。

林紫紋一時興起,也跟著念幾句:“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林小靜跟上:“北風那個吹呀,雪花那個飄。。。”眾人都不由笑起來。

一直開車,默不作聲朱紹光也開腔道:“靜小姐,你念的不是詩,是戲劇吧!!”

林小靜呵呵笑道:“我也沒有說,我念的詩嘛,反正有個雪就行了!!要詩麽,給你,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黃盈再來一首。

“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甄嫵人的。

“你這首詩說不是雪,是梅花啊!!”小靜哼哼道。

“有個雪字吧!!”

“有雪就行,那麽,我有薛寶釵,薛仁貴,薛丁山,薛剛,薛金蓮。。。”黃盈來胡搞亂纏。

。。。。。。

眾女一起嘻鬧著,直到車子駛到校門前才停下來。這時校門口外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學生在,只有一些出租車在那裏等客,地面上已經是好厚一層如糕積雪了。

一下子就從腳下傳來吱吱細響,天下還有細細的雪花飄著。

林紫紋和甄嫵人,黃盈三個女生咯咯嬌笑著走下車來,和小靜告別後。朱紹光就將車子發動,向心願中學那邊開去了。

天氣雖寒,但三女都是重裘暧衣,卻也感不到有什麽冷。只是打量周圍,到處是一片蒼茫白色,心願新體育場那邊的大片竹林都幾乎被雪壓沒了,只有偶爾幾處才顯出墨綠的深色來。

旁邊有人打招呼:“林小姐!!”林紫紋渾然沒有想到這裏還有認識自已的人,尋聲望去。

發現幾步外路上停著的一輛黑色高檔轎車中,走下兩個人。那輛車子頂上積雪也有厚厚的一層,想來是在外面等了相當一段時間。

那一男一女向自已走來,那個男的雖然相當一段時間沒法有相見,但還認得出他是柳如風。這個男性一向厭惡自已,這次怎麽主動來找自已了呢?林紫紋不由感到奇怪,但是看清他身後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郎,她心中一顫,不由脫口而出:“怡心?!”

確實那個女郎實在跟怡心太像了,身材外貌幾乎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但是作為和和張怡心耳鬢廝守的人,她還是一楞之下,在對方走近時發現對方還是和張怡心有所不同的。張怡心是那種顯得比較凝穩成熟的氣質,而這個人則是走路動作神態都與之俱異,表現是一種活潑俏嬌的風範。

她看到林紫紋時,眼前就是一亮,幾步搶作一步,就是來到了林紫紋面前。

“嘩,你就是林紫紋啊!!”

“你好漂亮啊,你多大了,我今年二十一,是你大,還是我大?!”

“好啦,看你這樣子,我還是叫你姐姐好啦!!”

“後面兩位姐妹,你們也好,嘩,都是美女呢!”

“我叫張雨心,雨中散步的雨,我是張怡心的妹妹,林小姨,不,林姐姐,看到你真開心,真高興!!”

在諸人沒有回答時,張雨心就是一口氣說了一堆話,然後就是興沖沖將林紫紋一把抱住。

“初次見面,大家擁抱一下啦!!”她將林紫紋抱得緊緊的,這種自來熟的表現讓所有人都一下子目瞪口呆,然後又是諸般表情。

柳如風是忽然想張怡心來,臉上一黯,將臉轉到一邊。

而甄嫵人則是微微咬緊了貝齒,十指絞在一起。

黃盈也有些郁郁不樂,沈聲不說什麽。

林紫紋一時間也有些心亂意馬,張雨心擁抱時,那和張怡心差不多的面容,一下子想起和她渡過的日子來。。。當時她差點也想緊擁對方。但是清醒下來的靈臺讓她有些無語和哭笑不得。

“張雨心小姐,你有什麽事情嗎?”

張雨心眼珠子轉了轉:“我老公拋棄了我,那個殺千萬,天誅地滅的臭男人,我現在很傷心,很痛苦,很寂寞,很空寂,還感到很冷。。。”她擡起臉來,眼眶中珠淚盈盈:“我現在很想找一個支柱,你不要那麽狠心推開我,讓我就倒在你溫暧的懷中,盡情地痛哭吧,讓你的體溫來暧和我這受傷的,易碎的,幼小的水晶心吧!!”

說完,她將林紫紋抱得更緊了:“紫紋,抱緊我一點!!”稱呼也越發親密了。

她居然真的嚎出幾聲來,林紫紋真的手足無措,雖然知道她在扮咩,還是不得不安慰幾句:“不要哭了,張小姐。。。”

“叫我雨心,嗚嗚嗚。。。”

“好的,雨心,不要哭了!!”

“我那裏死老公怎麽沒有你這樣溫柔,回去後就跟他離婚!!紫紋。。再抱緊我一點!!”

林紫紋啞然,現在她根本有些分不清這個女郎是真哭還是假哭,她那哭泣聲真的不像能裝得出來的樣子。只有若真若假地說:“雨心,都說十世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她才說一半,張雨心就是叫起來,“我呸,什麽同枕眠,我恨死他了!!”突然她破啼為笑:“不過那個臭男人也有些好處的,倒也不見得真的要和他離婚分家產。。。”

突然峰回路轉,林紫紋口吃了:雨心。。。

張雨心擡起頭來,林紫紋差點憋成內傷:這張嬌面上陽光燦爛得很,那裏還有剛才梨花帶雨的樣子!!

望著眼前這個氣質高雅的女郎被自已弄得撟舌難言,張雨心嘻嘻一笑。

“對不起啦,紫紋,一時心神激動了少少,現在完全沒事,好了!!”

林紫紋苦笑盯著這個女郎,想說些什麽又說不上來。

不過張雨心又將螓首靠了過來,林紫紋想閃,不過被她緊抱著,卻又是躲不開。

張雨心湊到林紫紋耳邊,這副情形在旁邊幾人眼中,真是說不出的暧昧。

“紫紋,其實我這次是有正經事來的,我姐姐有封信要我交給你,我是說真話的哦!”她細聲細氣地說,暧風吹得林紫紋耳畔發鬢癢癢的。

林紫紋身子忽然僵直,怡心?信?

張雨心呵呵一笑,忽然放開了林紫紋。然後從自已小挎包中取出了一封信件,遞了過來。

林紫紋微微吐了口氣,接過了信件,內心微有躇躊。就走到一輛車子後面,將信拆了開來。

一會後,她就從後面走了回來,表情淡淡的,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的。

張雨心湊了過來:“信裏面寫了什麽呀!!紫紋!!”她聲音柔柔的,眼睛閃閃發亮、

“沒有什麽!!”林紫紋瞅了她一眼,平平靜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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