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林紫紋還是一樣心情偷快難抑。做起晚飯時動作也是輕盈了許多。當林氏姐妹及寧欣踏入家門，聽到廚房中那哼哼的歌聲時。都是面面相覷。

“爸爸今天到底有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呢？？”林小靜呆了下。

“也是！！”姐姐表示讚同。

“我知道！！”寧欣笑吟吟地道。

“你知道？？”兩個姐妹吃了一驚。寧欣知道？

“你爸爸嗑藥了。要麽就是一時腦熱了！！”寧欣言出驚人。兩個姐妹一面惱意盯著她。

直到她毛骨悚然。不得不認錯為止。

三人進來。林紫紋這個麗人爸爸正是腳步輕快地從廚房中出來。兩手都各托著一個碟子。

“都回來了！！”她目光柔柔地掠了過來。嘴角邊掛著一絲動人無比的笑意。

“吃晚飯吧，先去洗手！！”

“好的，爸爸！！”兩個女兒將書包一放。便是跑到洗水間的水槽邊去了。寧欣沒有馬上移步，她雙手環抱。林紫紋將菜式在小桌上擺好後。立起身來。

“嗯。寧欣。有事嗎？？”

“沒事！！”寧欣意味深長一笑。悄聲的來了這麽一句：“紫紋。看來你和張小姐在一起很開心的嘛！！”

就在林紫紋還沒來得及回答之前。寧欣就輕笑走開了。讓林紫紋在那裏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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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天晚上的桌邊。是相當熱鬧的。林紫紋這才知道兩個女兒今天過得也是相當的愜意。小美將要成為本班上的數學代表了。那是班主任對她說的。這也是對她的能力的一種肯定。小靜搶先把這事說出來。林紫紋也很高興。只是小美還是那種淡淡的口氣，不過也抑不住她心中真實的喜意。

在今天的花店。營業額居然上升了不少。寧欣則是聲明這有自己功勞。林紫紋這才知道。寧欣居然在花店中也幫了忙。反正這幾天看來自己是沒有事幹了，不如去賣賣花也不錯。這就是寧欣的話。

只是小靜一句話令寧欣面紅耳赤：今天多出的顧客全是女高中生、女初中生一類。並且將情況一描述。紫紋方知寧欣今天真的是百花叢中，四處失計，也是掩口歡樂。

說說笑笑。晚飯過後。熱鬧消去。小美和小靜先去洗澡了。而寧欣則是在客廳中看電視劇。林紫紋則對一疊文件進行處理。這本來是可以放到明天再幹的。不過林紫紋還是把它帶回家來了。明天早就能把它交給怡心了吧。平心而論。怡心對她也是關照到極細的。林紫紋感動之餘。當然也會戮力效勞。

在最近。由於學校方面不久就要進行本學期第一次院考和第一次國考了。林紫紋功課也很吃緊。再加上星期六。星期日在公司的兼職秘書。時間自然也餘裕不多。她連圍棋頻道也是沒有看過幾回了。在最近兩周中。上門的人也少，像小蝶。黃盈他們都不知因為什麽原因，都沒有來。林紫紋也是樂得有些清閑。

就在她輕籲一口氣。將原來亂七八糟的檔案整理好後。在一邊皺著眉看著那中斷電視劇的廣告的寧欣眼睛一轉。開口了：“林紫紋。在公司中上班是不是很輕松的？？”

“哦？？”林紫紋想了一會。笑笑道：“很輕松說不上。不過入手有點不知所措。不過一旦熟悉了。也是不那麽難處理的。”

“是這樣嗎？”寧欣很有些不以為然。

“咦。對了。你也不是做過秘書工作嗎？？”林紫紋指的是小馬在葉方平公司的職位。

“沒有什麽好提的。”寧欣自然也繼續了小馬的記憶。

“全是些雜碎事。煩得死人。覆印。打字。處理。傳真。

接收。還要為這個上司老大找借口拒絕各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她皺了下眉：“我就想不通。你為什麽做得津津有味呢？”

林紫紋只好笑而不言了。畢竟是年輕的女生，沈不住氣。只是又提起小馬，她那本來輕松的心情也有了淺淺的一層灰影。

“要是我換成你。我肯定就不做那秘書了！！”寧欣似乎為林紫紋不平了。

“哦。那麽你會做什麽呢？”林紫紋很有意思聽對方高見。

“你那模特不是做得很好的嗎，換我說。我做模特好了！！”寧欣很有沖動的說。

“那麽一舉成名。你和小美和小靜還用得上呆在這樣的破屋子中嗎？？”

“這屋子可不破啊！！”林紫紋微微一笑。

“我不做模特。也算人各有志吧！！”她不想在這方面多糾纏。

於是一句人各有志輕輕抹過。

“也是，你本來就是個怪人！！”寧欣無奈地一笑。

“如果你當年能狠心些。能到這地步麽？”

林紫紋的手一僵。

“你在說什麽呢？寧欣？？”

“我是說，你這個人當年為什麽這麽倔強呢，明明不是你的錯啊，你為何要對你那些弟妹這麽忍讓呢？！”寧欣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哪。當年是不是心太軟了？？要知道我有次在晚上回想你的過去。真是為你不值！！”

林紫紋凝視著寧欣。寧欣也是莫名感到了壓力。她忽然明白了。她是觸到了林紫紋那心中最深深的忌諱了。那是她不想再想的。屋子中靜了下來。靜到只聽到在浴間中兩個小女生的歡笑。嘻鬧聲。她們是在互相潑水玩鬧吧。

“寧欣！！”好一會後。林紫紋才慢慢開口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也快忘了。也不想再提起了。雖然說你是知道的。但我請你不要說好了嗎。不看我的面上。看在小美小靜她們面上吧，答應我！！”

寧欣現在猛地覺得心沈如山。當初她是以不經心方式說出來。沒想到林紫紋還有這麽大的反應。現在她總是明白了。雖說自己了解了林紫紋所有的秘密，還曾於體內體味過她的悲痛。不過這還是膚淺。那些秘密對於林紫紋來說，體會是獨一無二的。是深之又深。是深到自己所想不到的地步。也許深到令自己恐懼吧。

自己還不是身同感受啊。寧欣心中喟嘆了一聲。

“林紫紋，這麽多年，我雖然知道。卻不能想像你是如何走過的！！”

林紫紋蒼白地笑了。寧欣這一句忽然使她有種脫力的感覺。不是麽。十六年。有誰明白。這十六年。她是如何過來。在這十六年中，有過多少次自己想放棄了，不過女兒們的爸爸叫聲中。她又是頂了下來。一頂就是十六年。

事實她也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皆因未到傷心時。傷心時她經歷得多了。淚卻不多。因為她沒有空去多流那無用的。

只會令自己軟弱的淚。

畢竟過去了。她曾一次次地想。不斷地想。以至來安慰自己。然而在今天。她看到了林子明。才明白自己對過去真的是無法去切斷。當故人出現在你的眼前。她還不能無動於衷。

恩怨情仇。正如那楔在墻上的釘子。雖說歲月過去。釘子銹掉。脫落。不過那個觸目驚心的洞還在。還在提醒她，在這裏，發生過什麽事。

當年自己何嘗試不是意氣風發。豪情壯志呢？只是意氣也會在現實在中消逝。豪情也只能在夢中追憶。歲月無情人在變啊。如果不是在今年。不是發生了這件事。不是在女兒的支持下。她也不會重邁出新的一代。再有些些與天相競的雄心的。

她沈默好一會後。才慢慢地又將那些文件收拾好。整齊地疊在一起。

“你先洗澡吧！！”這時她能聽到小美小靜的聲音。

“爸爸。欣哥！！我們洗好了！！”

聽出林紫紋不願多談的意思。寧欣點了下頭。這時兩個女兒穿著浴袍走了出來。她們互相幫忙著搓幹濕漉漉的頭發。見到兩個大人坐在桌邊。很自然地問了：“爸爸。你和欣哥說些什麽呢？？”

“我們沒說什麽。”寧欣瞧了下林紫紋。掩飾的說。

“沒說什麽。嗯。這我不信！！”小靜不甘心的說。

“好的。那我就是說。你爸爸就要洗澡了，我要警告他，不要對我的身體有過份動作，不想我不會饒了他的。”寧欣開玩笑說。

“是這樣吧？”小美和小靜當然也不信。不過小靜反駁笑道。

“好不羞。現在那身體是我們爸爸的了，不是你的了。我爸爸洗澡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事？？”寧欣笑道：“雖說現在不歸我管了。不過我也要關心些。誰知你爸爸若不自重，把我的身體亂糟蹋了怎麽辦。要知道那身體可還是冰清玉潔的！！”想不到她居然擺了這個道理來。林紫紋啞然失笑。兩個女兒也是眼睛全睜大了，說不上來了。

“你爸爸可是個粗人的耶。我當然不放心！！小鬼們！！”寧欣一笑。站起來身來，走過去對著兩個洗澡的小丫頭鼻子一掐。

“小美，小靜，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好嗎。昨天姐姐一個睡得不香不舒服。好懷念我們以前聊天的時光呢？！”寧欣嘿嘿笑道。兩個小女生滿面紅盈。

“討厭啦，你亂說什麽？？”小美叫道。

“快去洗澡。快去洗澡！！”小靜一邊叫著。一邊將寧欣身上向浴室中推去。小美也來幫忙了。

寧欣邊笑邊鬧。半推半讓被趕入去了。好一會後兩個女兒才從裏面走出來。

“嗯。這個寧姐姐。變個身後。越來越不正經了”，小靜悻悻然的說。

“爸爸，對不？”

林紫紋側首望著這兩個女兒。欣慰地笑了。

“不錯啊！！”她眨了眨眼。這是另一種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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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紫紋。你步子邁得太快了。慢點，慢點。好…對，就是這樣好了！！”

“這轉身要快。要輕盈，行了。不要急！！”

“行了，這樣很好。再努力！！”

屋子中有人在柔聲的說著。背景的音樂也是動暢如流水。潺潺自然。典雅而又輝煌。

“嗯。怡心…”

“紫紋。對。就是邁左步了。圓轉！！接著是右步。”

“嗯，怡心…”

“太好了。基本這一步你會了。就是這樣！！”

“怡心！！”本來底氣不足的聲音高了起來。

“咦。紫紋。出什麽事了？？”張怡心驚奇的道。

“我們先歇會好嗎？？”林紫紋的聲音得到回應。馬上又是低了下來。

“你累了嗎？？”張怡心一笑：“好吧！！”她松開了手。現在兩人正是面面相對。手握著手。張怡心笑容如花。而林紫紋則笑得有些緊澀了。她心中的想法比面上流露的更為不堪。心中在苦叫連連。

早知這樣，就是拒絕張怡心好了。幹嘛因為她說了幾句。自己就是莫名心軟。放棄原則向後退了。

在今天早上不到八點。林紫紋就是處理完手上工作了。就在她要向張怡心請示其它工作呢？張怡心卻是表示今天沒有交給她的工作。接著她就是提出了那個令林紫紋後悔莫及的建議。

“紫紋。現在你是沒有空。我暫時手上也沒有工作。昨天的事你沒有忘記吧！！”

“什麽事呢？？”林紫紋甜蜜的笑著。想裝傻裝過去。

“學交際舞啊！！”張怡心笑中吟吟的道：“你不會想不起了吧？？”

“時間不夠吧！！”林紫紋想出了個理由。她現在是臨陣想逃脫了。

“不要緊。就先學些基本步伐的。華爾茲是交際舞之王。學會了它大有好處的。我也不能指望你一下了能學會！！”

“在辦公室這裏，不方便吧！！”林紫紋又是想到了另一個理由。

張怡心幹脆利索地把她擺平了。

“放心，我知道個地方，是專供練習跳舞的人用的。不遠。就在這公司外面一條街外。”林紫紋這下呆了。

“這。。這…”

張怡心含笑走了過去。

“別遲鈍什麽了。走吧！！”她走了過去。溫柔地將林紫紋手中的文件夾取下。扔在桌子上。然後伸手挽住了林紫紋的手。

於是……

現在這個自由練習跳華爾茲的房間中。林紫紋將踮起的腳放了下來。媽媽的喲。那裏的很酸的喲。她悄悄吐了口氣。雖說對了經常運動的她，這基本上只是進退趨附的華爾茲對她算不了什麽。運動量也是不太大。整體上來說，是不那麽難學。

難的就是她心中，總是有幾分的恍惚。也許是心底潛地裏對這交際舞有種抵觸罷。她一開始並不順利。有幾次還踩到了張怡心的腳跟。結果道歉連連。而張怡心則笑吟吟地不以為然。一次又一次相當的有耐心。林紫紋也不得不感動。慢慢地，最後也有幾分像模像樣了。

不過現在跳了不知多久。她心中突然有了種煩躁，不得不叫停了。

“是真的累了？？”張怡心輕聲說。

林紫紋總不能說自己心中真實想法吧。她看了看手表。終於找到了借口。

“你看。快十二點。我們先去吃飯吧。”

“那也是。”張怡心同意的說。

“吃完飯。我們休息一會。再來！！”

“呃。”林紫紋咽住了。她本來想來個緩兵之策。不過看到張怡心那認真興奮的面色。一下子感激之心壓了上來。於是一個剛想好的借口又是吞了下去。

就是這樣，吃完午飯後。林紫紋只好休息一段時間。再一次揮灑汗淚。戴著銬鏈跳舞。直到下午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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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紋。你是跳得不錯，可見你是實在有天賦的呢？你的動作天生就像是很流暢輕盈的那種。”說這話話是在車子中了。那時候在滿天金色夕光中。張怡心開車子送林紫紋回家。

她現在全身上下洋溢著一種歡樂之情。人也如風一樣輕了。

“我敢說。你要是把這華爾茲學全了。然後出現在社會場合。肯定會引人註目的。”

“那謝謝了！！”另一個主角則是笑得有點無奈了。其實我更情願別人少註意自己的。她心中想。

不過想到張怡心的好意。她心中也暖暖的。忽然她的想法來了。

“怡心，我不是說過嗎。我要請你在我家吃頓便飯的嗎？？不如就在今晚。請你吃飯好嗎！！”

“當然好啊！！”張怡心眼前一亮。

“求之不得呢？紫紋。你的手藝。我很早就想品嘗的了！！”

“那好吧！！”林紫紋也是莫名興奮起來了。

“我們先去市場上。購幾味菜！！”

兩人馬上驅車改道。於是她們兩個回到林紫紋的家時。耽了些時間。

那時候兩個女兒和寧欣早在屋子中恭候了。見到林紫紋。三人都是目中放光。

“對不起，事情忙。所以回得晚了！！”

“對啊，因為和紫紋有點事情耽擱了，只是抱歉呢？！”張怡心笑著於一邊補上一句。

“呀，是嗎？”小美隨口問了句。

“是什麽事呢？？”

“是學跳交。。”張怡心笑笑就要說出口。林紫紋趕快打斷她的話。

“沒事，沒事。小事情。今天晚上。怡心會在我們家裏吃飯。”

“耶。那太好了。歡迎啊。怡心姐姐！！”小靜搶先高興叫了起來。小美和一邊的寧欣也表達了歡迎之情。張怡心看到這裏面三人對自己的熱情。笑容可掬。而林紫紋則是松了口氣。總算沒有穿鍋。要是讓兩個女兒和寧欣知道。自己居然學跳交際舞，不說其它。單說面上可能的莫名驚詫就會使自己長赧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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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情景林紫紋記得不太清楚了。就算是好多年後。她追憶起來。也是不那麽清晰。總是有點朦朧模糊。不過她還是能一次次回味到那時的歡樂與熱情。

怡心很高興，兩個女兒也很快樂。寧欣笑咪咪地坐在一邊。而自己，肯定也是輕笑不已吧。用魯迅先生一句話，屋子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這頓晚飯後。好像怡心還和自己一起在廚房中洗碗筷。當時自己還是頗覺不好意思呢？

她記得清晰的。好像就是自己淋浴之後。卻是馬上要回學校了。因為自己是學校廣播員，所以一般是星期天晚上就回校的。不像其它大學生，星期一早上才去擠公交車。

那天晚上的記憶之所以清晰，是因為月亮吧。碧空無雲，群星燦爛爭輝。在這夜的微熱的空氣中。街邊綠樹在月光下拖下長長樹影。攔在街心。而街道上則一輛車都沒有。很靜的晚上8點鐘。

不過這次是張怡心送自己到塬上的學院去。當自己帶著微濕未完全幹透的長發走出來。小美和小靜也送出了到巷子口。寧欣也是跟了出來。而在巷子口外。高挑的文靜的張怡心站在車外。見她走過來。於是淡淡笑著打開了車門。

她坐了上去。跟著張怡心坐上了另一邊的座位。

“走好啊！！”兩個女兒向她招手。寧欣也學著樣子。

“會的。”林紫紋點了下頭。張怡心則是笑著打了個手勢。示意萬事無恙。

車子輕輕發動了。在這如水月光下向東郊的塬上駛了開去。

一開始她們兩人都是沒有說話。直到車子開過了那一段最為樹蔭深深。光影斑駁的街道後。駛入了一片的月光灑成的道路後。兩人才開始說話。

“紫紋。很多謝你今天的晚飯！！”張怡心快意的說。她把車子開得又輕又快。夜風呼呼地從降下的車窗中吹進來。將林紫紋的未幹的長發吹飄散了。林紫紋幹脆把頭探也了車外。

“你說什麽？？”她縮了回來。

“我是說。你今晚的手藝令我大開眼界。好吃，以後我就是天天到你那裏吃啰！！”張怡心歡笑說。

“那不勝榮幸。只是我會的也是乏善可陳，小心別吃膩了。”林紫紋瞧著那車窗前方星空下巍巍高塬，此時它已失去了白日的單調衰敗。顯現一種別具特色的風景。她輕笑說。

“放心，我不會吃膩的。如果你真的江郎才盡了。我就是挑一本百科全書的菜譜的給你。逼你天天學菜式。”張怡心笑得有點狂了。

“怡心，你不會真的這麽來吧！！”林紫紋一邊將那長發攏起來。一邊說。

“要知道今天的華爾茲就足夠逼緊我了！！”

“對。這交際舞你才學點皮毛。下周回來後。繼續學它！！”張怡心興趣十足。

“我一定要教你學完！！”

“不是吧。怡心你心變得這麽狠。饒了我好不好！！”

“不好。。”

“高擡貴手。”

“不行。。”

“放我一馬吧。。”

“那麽多廢話啊！！”張怡心嗔笑說。在車廂中兩個女性鬥鬥吵吵起一團。夜風和夜色使她們心情暢快如同激流中的小船。雖說明知對方的真實想法，仍是以假當真的吵笑著。

在這笑聲中。紅色的跑車一圈圈開上了那塬上的狹窄的柏油車道。超過了一輛輛吃吃向上爬動的機動車。。然後一片海市蜃樓般的奇景般的輝煌燈火出現在她們眼前數十米的塬頂上。

那一團的海市蜃樓粲然生光。錯落有致。在周圍那黯淡甚至可稱陰沈的夜色中顯得是那麽顯眼。醒目和美麗。同時也給人一種寧靜安恬的感覺。那就是心願學院的塬上分校了。它的夜景雖然林紫紋在每一次歸來透過公交車的窗子。都在蒼茫的夜色中看到它。但是每一次都是那麽令人驚奇。令人百看不倦。

至少這次它同樣給林紫紋無差別的感覺。那種感覺不止來自於感官。也發源於心底。連坐在她身上的張怡心也輕嘆了一聲。

車子靜謐地駛過一段向上的兩邊植被甚高的車道。片片光斑將路面裝出一片的安詳。駛出這裏後。再向上開數十米。

就進入了心願的校區了。在兩邊的淺色圍墻上。是一盞盞的荷花型外殼的白色路燈。每隔一步就是一座。而在圍墻後面。綠色長柳在校園內更深遠處的投射過來的燈火下顯得有點發白。枝條正在夜空中輕搖著。街道兩邊整齊的綠樹也是株株靜默。

車子在圍墻之間的坡度較少的車道上緩緩開動。最後它開到了一片顯得廣闊的水泥場地。正面是那銀色的鋼柵門。在左邊角落。幾輛車正停下。一些大學生正三三兩兩下車。然後向門崗走去。張怡心也是把車停在那裏。林紫紋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自然她手中還提著一個紙袋子。張怡心從另一邊走下車來。

她向學校中打量。這才發現先前她在上塬時。看到的一座發亮的燈塔其實是一座挺高的白色建築物。在它的前面。一座雕塑正在水花的簇擁中靜立。在四處燈光下，水花翻滾如浪，水花如玉。

林紫紋有些楞地停步。仿才過二天。她對這裏又有點陌生了，也許這個學院又是多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不過她很快就是平靜的轉過身來。對著張怡心。

“我要進去了。”

“嗯。”張怡心應了聲。她沒有再作聲。當看到林紫紋通過那門崗。然後在那鋼柵門後轉過身來。看著她時。她忽然眼有點潮了。校內的風將林紫紋長發在她肩後微微揚起。

“五天後我再來接你。紫紋！！”她叫道。

“好的，怡心！！”林紫紋的聲音在夜風中送來。清響平穩，就如她這個人。與之同時。在幽微夜色中她顯出了一個清新無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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