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附子閣

小提琴奏出的音樂緩慢而悠揚,形形□□的人絡繹不絕,同樣是酒吧,附子閣的酒吧和夜嗇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場合,夜嗇喧囂鬧騰,而這裏幽靜而詭異。

我靠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一副隨心所欲的模樣。

“阿懿你變了。”

我勾唇一笑,歪歪扭扭的靠在祁笙肩膀上:“是啊,人活著怎麽可能會不變呢。前23年我活的混混沌沌,小心翼翼,換來的是什麽。如今我也想清楚了,像哥哥這般活著才開心。”

祁笙一臉嫌惡的掃了我一眼,嘖嘖其聲:“原來我們家小阿懿也有這般放任隨性的時候,啊咧啊咧。就是不知道小臻臻什麽時候才能像阿懿一樣嘞,哦呀。我的苦日子。”

一旁淺淺抿著酒的秦臻聽到祁笙這般說話,紅雲一下子爬上白嫩嫩的面頰,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真是我見猶憐。我看看秦臻,又看看一雙眼睛黏在秦臻身上的祁笙,哀嘆一口氣。

倒是越青,從一進來喝了兩口酒就下了舞池,這會正跟一青年俊才相攜跳舞。

“秦臻,我去下洗手間。”

秦臻不可避免的臉一紅,猛喝了幾口酒,始終沈默不說話。祁笙也不在意,我雙眼迷離的看著兩人之間暧昧不明的互動,笑笑。

“你們,在一起了?”

秦臻一張酡紅的面頰,低頭,又擡起頭來毫不掩飾的看著我:“他待我很好,我不想他傷心。”

我本以為年少輕狂的少年會對這種事情嗤之以鼻,卻也沒想到他泰然處之,又安然受之,原是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活的比我明白,比我自在。

“有生之年放縱一次又有何不可。”

“這位是祁小姐吧?”

我擡頭看著面前的兩人,常瑞均醉醺醺的依在魏霖霜身上,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不盈一握的纖腰上,再看魏霖霜不可一世的模樣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俯闞著我,柔若無骨的膩在那人懷裏。

心臟猛的一縮。

三天沒見,他明明看起來放縱不羈,眉宇間卻難掩憔悴。

我低頭倒酒:“魏小姐好。”

常瑞均掃一眼旁邊的人,眼神瞬變:“祁小姐果真艷福。”

聽到他話中的諷刺,我也自知欠他良多,心有愧疚也不反駁,只坐著不動。

“二少——”

嬌滴滴的一聲刺激的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讓我沒想到的是常瑞均瞥我一眼,低頭就吻向了懷中的人,我的臉瞬間升溫,這男人,真是。

“這不是常二少嗎?怎的是想上演活春宮嗎?”

“哥哥。”

祁笙連忙擺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好不好。不過我得帶著我家阿臻回去了,走吧。”

秦臻靦腆的笑笑:“懿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我擺擺手。

秦臻一走,常瑞均摟著魏霖霜就消失在我的眼前;他一走,我瞬間覺得疲累不已,終究是我負他良多,他那麽誠心待我,我卻毫不念情,將他一人拋在米蘭,揉揉眉心。

“常瑞均走了?”

“嗯。”

“要一起回嗎?”

“不了,你先回吧。你把車開回去,我等會打車回去。”

“好。”

越青走後,我就出了附子閣,夏季的夜晚總要比白天清涼很多;風過,瞬間覺得清醒了許多。還來不及走遠,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入懷中,那人緊緊擁著我,頷首埋在我的脖頸間,脖子一痛,鉆心的疼痛瞬間奔襲而來。

我緊緊貼著那人,想要緩解一分疼痛。

“如果這樣能讓你減少痛苦你就咬吧。”

恍惚中我聽見自己飄渺如鬼魅一樣的聲音,周圍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們。

許久,我聽到脖頸間傳來沈悶的嗓音,似乎帶著一絲顫音:“祁懿,你果真無情無心,冷漠的像條蛇。”

直到他走遠,我觸手一摸脖子,粘膩一片,我裂唇笑笑。

之後的一段時間,白天待在懷世,晚上留戀各種燈紅酒綠的場所,只是再也沒有碰到過常瑞均,也沒有再見過溫冉,甚至就連珠華也沒有再見到。

只是之後的每一天娛樂新聞都在樂此不疲的報道著這兩人的風流韻事。

常瑞均幾乎是兩天傳一緋聞五天換一美女,當真是紅顏知己遍天下。再說珠華,新劇開拍幾乎一月了,女主都沒定。直到瑞天旗下的U.C公司珠華的經濟人來找我。

“我並不是學表演的。U.C旗下的演員要什麽樣的沒有,怎會需要一個毫無經驗又無演技的我。”

安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表情異常認真:“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角色只有你能演。”

“哦?為什麽?”

“南唐金陵,薄家小姐雁秋;前年的時候,德江市考古研究所曾派人去南京,只是古墓打開那一瞬天地作響,瞬間倒塌,倒是一個人都沒傷到。祁小姐醒來後,曾問過那個躺在古墓中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所有人都說你不曾去過。現在我告訴你,你去過,但是古墓並未打開。至於為什麽,我想你應該清楚。”

我顫抖著雙手,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合適,端起桌上的咖啡,來不急喝一口,就灑了出來,慌忙說:“對不起,我,我。”

安森鎮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好似是個局外人,可偏偏就是他揭開的:“這部電影已經開拍,珠華遲遲不請你,竟是,呵呵。他自己都怕,怕你會拒絕。”

“好,我答應。”

送走安森之後我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掏空了一樣,呆呆的站在懷世門口,看著那個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世紀大廈,當初就是為了離他近些,卻沒想到到頭來苦的是自己。

不知不覺事情的發展居然已經超乎我的範圍之外,跟他鬧這麽僵,我就忍心;從頭到尾我居然都不想要再參與;甚至就連方才答應的那一瞬間想的都是他,會不會,他看到之後我一怒之下來找我,或者是後悔了來找我,我要不要也像他一樣說些殘忍的話。

莫名,我居然在期待些什麽。

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傳來熱鬧非凡的聲音,難道是來客人了?

剛一進門就被一道大紅色的身影抱了個滿懷:“哎呀,臭丫頭你總算回來了。你姐姐我想你想的好苦啊,嗚嗚,好苦好苦。”

還來不及說話掛在身上的無尾大熊就已經被扯走,略帶薄怒的寵溺聲響起:“小心點,別摔著。”

“人家只是好久沒看到小懿懿了,就想要好好調戲調戲了嘛;你幹嘛要兇人家,好過分吶,讓人家在小懿懿面前都沒有面子哎。”

祁蕊嬌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陣接一陣的毛骨悚然,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能夠收服我這個即兇殘又妖嬈的瘋狂小女人;只見她掛在那個高大威猛的身上,腦袋胡亂蹭著,男人嘴角上揚,表情寵溺,冰藍色的眸子滿是疼愛。

我的心一陣刺痛,常瑞時。

哪怕心裏有再多的放不下,到了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放手,再選擇。

“祁懿,你姐和你姐夫,趕緊的讓他兩消停消停,從來就一直秀恩愛,氣的我家小駿駿都上樓了,再說在小孩面前這樣多不好。”越青靠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著泡沫劇。

祁蕊這會才想來從人家身上跳下來,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她的男人,活像是長輩去世前交代後世,眉毛忍不住跳了跳:“妹妹,祁懿。我男人快喊姐夫。”

看了她一眼,名字都不知道說嗎?

笑:“姐夫。”

真的好別扭啊,那雙藍眼睛看的我真的是;呃,一個強有力的男性擁抱,一鼻子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然後祁蕊的男人,我的姐夫特親切的親了親我的臉頰。

“希爾德。”

怎麽辦?我需要人救場。祁笙呢,這麽重要的場合,他怎麽可以不在。

“哦呀呀,親愛的,好想你。”

轉身。太快了,那一刻我以為祁笙是沖著我來的,當我小心翼翼往後退了一步的時候卻發現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我,我放心的舒了一口氣,當我目光掃向祁蕊的時候卻發現她雙手環胸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跟在祁笙後面進來的秦臻。

身後昏黃的燈光,襯的秦臻像個幹凈的美少年;額頭薄汗,一手拎著酒,懷裏抱著祁笙丟給他的東西,臉頰紅撲撲的看過來。

眼神跳了跳,眸子暗了暗,唇抿了抿。

別問我為什麽觀察的這麽細致入微,慣性。

條件反射的回頭,我的姐夫,祁蕊的男人,希爾德和我的哥哥,秦臻的男朋友,抱了一起,當然這不算什麽,兩人貼身相擁,相吻,當然只是臉頰。

於是我的大腦條件反射的看向越青,只見她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連剛咬了一口的草莓都忘記咽下去。

“小臻啊,你就是小臻臻吧。長的可真俊哪,叫聲姐姐聽聽。”

秦臻臉上冰冷的目光瞬間破裂,笑了,那一瞬我覺得花都開了;只聽他清冷的嗓音喊了一聲:“蕊姐姐。”

我本來是想拯救他的,結果他的一句蕊姐姐自救了。

希爾德當即跑過去把祁蕊攬入懷裏,任由那個女人在他懷裏雙眼冒著紅心;用別扭的中文說:“你好,我是蕊蕊的老公,希爾德。”

秦臻大敵當前面不改色,將手中的酒放下,伸手,冷冷的瞥了一眼祁笙:“你好,祁笙的男朋友,秦臻。”

“咳咳咳。”

我明顯的看到祁笙的臉紅了,真的是臉紅了;我和越青相視一看,同時看向正雙手插兜點著左腳的祁笙,又了然一笑,原來如此。

年少的秦臻真的和秦詩詩不一樣,不過文英阿姨教育出來的孩子,女的溫柔如水卻也烈性的很,而秦臻表面看上去溫潤純良,直到今日才看到他冷靜自持的一面,可是在面對所有權的時候同樣堅持如當年的秦詩詩一模一樣;即便是死也不肯妥協。

突然心頭一跳,想必,他早就知道秦詩詩的死是怎麽回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