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1章 不可承受的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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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整裝待發出現在世紀大廈門口的時候接到常瑞均的電話:“怎麽沒在家。怎麽連點人氣都沒有,難道是因為我離開了我連家都不回了,怕憶起我兩的甜蜜回憶?”

整個人一陣清醒:“你不是在柏林嗎?”

“昨晚剛到。卻沒想到你居然沒在家。”

我沈了一下才說:“越青父母去世了。我陪她幾天。”

“我知道。”

我沈默許久:“瑋澤。聽說,有人將瑋澤的最高機密賣給了瑞天,導致瑋澤資金周轉不開,陷入困頓。瑞均,那個指使盜密的人是不是?”

“是不是我?對不對?”常瑞均在那頭笑的樂不可支。終於我愧疚的不能自已連忙說:“瑞均,你,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

“傻丫頭。商場如戰場,如今瑋澤危在旦夕。與瑞天並購或許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會是最好的結局。”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站在世紀大廈門口就像一個脫線的木偶一樣看著一片蔚藍的天。事到如今,我再去找別人興師問罪有又什麽用,白惹一身騷還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瑋澤是藍伯父的心血,越青怎麽會看著它落入別人的手裏。

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祁小姐,我們總裁請你過去。”

我看著面前的人,一臉冷漠。再看向旁邊的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狂傲的在向我打招呼,手握緊了包。

我倔強的站在車門前,看著溫冉將車窗搖了下來:“溫先生有事?”

“上車。”

咬咬牙,真恨不能一腳踹下去。你以為你誰啊說讓上就上。擡頭,挺胸,冷冷答:“如果溫先生沒事那我先走了。”

溫冉的唇角機不可見的抿了抿,才緩緩吐出兩字:“瑋澤。”

“或者藍越青,更或者,珠華。”

明明帶著墨鏡,明明視力不好。可是為什麽我感覺一股冷颼颼的風吹過脊背,並且覺得我的身上快要被他戳出幾個洞來。

最後,我無力的妥協。

“我可以讓瑋澤起死回生,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看著他木頭一樣的表情,心裏咯噔一聲:“什麽?”

“不要再見珠華,也不要。再見我。”

“為什麽?”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脫口問了出來,側身看著他那張完美的容顏,賭氣般說:“不見是吧。好,不見。”猝不及防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看著他那一瞬的錯愕我挫敗的說:“既然你不讓我見,那麽我想,只有死人才能滿足你的想法。”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車門沖向車來車往的馬路上。

溫冉,我賭你不會讓我死。

溫冉,我賭你舍不得。

嗶——

可是當看著迎面極速開來的車時我還是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如果他就那麽冷漠的看著我,就坐在車裏完全不在乎我的生死。可是我不甘,每次在最重要的時候你都會及時出現的。

我面帶微笑的看向邁巴赫。

明知道他根本就看不到。

然而此刻的溫冉。消失在唇角的溫度那麽熟悉,帶著女兒般淡淡馨香。

聽到車門啪的一聲合上的時候他的大腦幾乎停止運轉了。

好像回到幾百年前他站在九重天上,無能為力看著她一躍而下。

幾百年了,他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砰——

鼻尖傳來那股濃烈的花香時,我似乎又看到那個在萬谷彈琴的白衣男子癡情的看著我。緊閉著雙眼,就連嘴唇都在不住的顫抖。

“你瘋了是不是,你瘋了是不是,你瘋了嗎?”

被一股大力猝不及防的推開。

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站穩,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世紀大廈的大廳了。然而面前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墨鏡都沒戴,盲杖也沒有拿。一張臉黑的讓人害怕。

我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大發雷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祁懿。祁懿。”溫冉往前走了兩步伸出的手摸了個空,我剛擡腿欲往前就聽到他顫抖著聲線說:“祁懿你怎麽了?你怎麽了?祁懿?”

他怎麽忘了。就算是看不到,他也跟普通盲人不一樣啊。

他怎麽忘了。就算是眼睛看不到,他的心依舊看得到啊。

“我沒事。”

一股大力再次將我扯到他懷裏。他力氣大到讓我快呼吸不過來,可是我怎麽舍得推開這難得的懷抱。只聽他溫暖的帶著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說:“為什麽非要這樣逼我不可。為什麽非要讓我再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丫頭,好狠啊你。”

我若不逼你這次,你只怕會將我越推越遠。

你執意想問個究竟。可你對於前世的事情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從未說過,一味的讓我給你一個說法。阿懿,你該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對我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我不想你是因為前世的關系想和我在一起,或者是看我可憐。你先不要急著回答我,我給你足夠的時間。想清楚來找我,我隨時都會見你。絕不會逃避。還有一點不要忘記,我不是人,人仙註定不能在一起。

“你在想什麽?”

“啊?”

常瑞均看了一眼:“看你一臉糾結的樣子,都快成包子臉了。”

橫了他一眼,拍拍臉頰看著他說:“現在有沒有好點。”說著又低頭嘟囔著:“還不是因為去見你家人,搞得我這麽緊張。都是你,我以後嫁不出去你就準備養我吧。”

“沒問題。”

“啊,你巴不得我嫁不出去是不是,是不是?”

溫冉要是知道我陪瑞均去見他家人,會不會吃醋。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常瑞均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別傻笑了。”

“可是我好緊張怎麽辦?”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讓你真嫁給我。做戲而已。你呢就保持微笑就好,一切有我。”

我看著常瑞均的車子一路駛進蓮湖區,幸好不是所有世家都住在湘山路的,不然碰見程家的人還不得尷尬死。簡氏似乎就在蓮湖區的。

“簡家應該距離你家挺遠的吧。”我小心翼翼的看著常瑞均的臉。

誰知他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難道你不知道德江有名望的常文住蓮湖,程魏坐湘山,至於你們祁家,太過神秘。”

“文是指?”

“文家雖然表面上沒有離開德江,但是據說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文家便銷聲匿跡。”

十五年前,銷聲匿跡。

那時候我八歲。我八歲以前在哪,為什麽我沒有印象。

“到了。”

怪不得被稱作是蓮湖,好一番美妙景象。

夏至的夜晚總是被夕陽染的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西方油畫,再加上東方的潑墨畫更是別有一番風味。雖然這個季節不是蓮花盛開的季節,但是湖面上荷葉大片大片的接連著,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江南水鄉的味道。完全不似北方的大氣磅礴。

驀的,文英兩個字闖入了我的腦海。那個有著獨特的江南水鄉味道的女子,美的不識人間焰火。

“常瑞均,你知道文家有個叫文英的嗎?”

他拉著我的手看了我一會,神色有點奇怪:“沒有。”

“二少爺回來了。夫人先生二少爺回來了。”

常瑞均攬著我的肩膀笑容吊兒郎當跨進了常家大門。

“爺爺,看我帶誰來了。”

大廳裏坐在沙發上帶著金絲邊框眼睛的老人笑的像是彌勒佛一樣,招招手。我有些局促的和常瑞均走上前去。畢恭畢敬的彎腰,細聲細語的問候:“爺爺好。我是祁懿。”

“你就是小懿啊,來來來坐我邊上。容宛,把你泡的茶端上來給小懿嘗嘗。”

“爺爺,你太偏心了。我才是你孫子啊。”

誰知常海一腳就踹了過去,常瑞均疼的嗷嗷直叫。我笑著拉了一下常海的胳膊:“爺爺就繞過他吧。”

“小丫頭,這就心疼了。”

我溫良恭順的低著頭裝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心裏暗自腹誹。我才不心疼。

“老三呢,客人都來了。老三上哪去了?”

“爸,多多今晚不回來吃了。”

“算了。小懿來了。我們不管那丫頭了。我們吃。”

聽說常老爺子最疼的就是家裏的那個小孫女,看來還真是呢。

常家的人難得的熱情,甚至讓我有些無措起來。餐桌上也不像程家那麽多規矩,搞的人渾身不自在。

“你大伯一家好久都沒回德江了,如今是定居在瑞典了吧。”

我的筷子一抖,擡頭詫異的看著常瑞均的父親常伊,不解的答:“我爸爸沒有哥哥啊。”

這時常母很隨意的接著道:“小懿打小是他大伯帶大的,許是忘記了吧。”

心臟莫名的慌了起來,吃了幾口白飯連忙說:“我爸爸也沒有弟弟。他是獨生子。你們搞錯了吧。”

常瑞時那雙冷漠的雙眼掃了我一眼,我登時想起他說的那句“哦,也不是親姐妹自是不像的。”再看向常海時他面無表情的說了兩個字:“吃飯。”

一頓飯吃的我忐忑不安。

我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黑夜裏的瓢潑大雨,鮮血比雨水還要刺眼,一下一下的闖入我的雙眼。

“你怎麽了?從吃飯的時候就心神不寧的。”

“沒事。我沒事。”頓了頓有些懷疑的,又想要確定似的問:“你。我,我爸爸。不是。”我慌亂的搖搖頭,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問起。心裏的有個聲音叫囂著要說著什麽。

常瑞均揉了一下我的發:“我爸記錯了。你們家人去瑞典那麽久了,大家難免會記錯的嘛。”

“也是啊。”

可是。冥冥之中,我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不是那樣的。可就是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我們的溫先生大家是什麽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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