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2章 心空在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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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不是你說一句“我愛你”我就能夠飛奔到你的身邊,抱著你哭的泣不成聲或者感動的涕泗橫流。這些事情,這些幼稚的舉動只能發生在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身上。當你被這個社會打磨的光滑圓潤的時候哪裏還會相信一句“我愛你”帶來的震動。

當你看的多了,聽的多了。在面對感情戲的時候你冷靜的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你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喜歡你的人在你面前上演各種匪夷所思的戲碼,而你能回給他的或許只有一句話:“你丫神經病吧。”

七月份的天總是黑的特別晚,所以當月亮掛在天邊的時候會帶給人一種淒涼而婉約的感覺。當我坐在價值一兩百萬的悍馬越野車裏的時候我冷靜的就好像自己坐在公交車上一般。

其實讓我震驚的不是他的車價位有多讓人咋舌,而是沒想到堂堂德江市的二公子居然喜歡開越野車而不是像其他公子哥一樣開跑車開豪車。

“想去哪裏?”

“隨你。”

我撐著下頜看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以及夜晚吹來的涼爽微風讓我神智清醒了許多。“好像沒怎麽在德江市見過你?”

我雖然不喜歡那些養尊處優、驕奢淫逸的生活,但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我還是知道的。尤其是常家的人,祁蕊剛開始愛上那個男人以後幾乎經常在我耳邊嘰嘰喳喳說常瑞時,我也偶爾問過一兩句。卻從未聽過祁蕊提到他的名字,所以難免覺得有些驚訝。

常瑞均隨意一笑,雙手就那麽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而他就像是一個操控者。

“我剛回國。”

“哦。”

我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緊接著又聽到他說:“我父親不喜歡不學無術的人,所以我被流放到瑞士好幾年。這不表哥新婚我才借口跑了回來。還得多虧表哥呢。”

我本隨意聽著,可是他語氣中的苦笑意味還是難以掩蓋。盡管他已經很努力的在遮掩心中的不愉快。莫名的我竟有些心疼他了。

“這是什麽地方?”

我詫異的看著面前漆黑的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馬路兩邊的昏暗燈光似乎沒有辦法照進裏邊,周圍安靜的叫人害怕。突然之間我竟產生了一種:月黑風高殺人夜的錯覺。畢竟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見面。

“幹嘛這樣看著我。怕我先奸後殺不成?”常瑞均嬉笑著說,燈光打在他的五官上倒頗有一分爽朗之感。

拽著他的胳膊,咬牙切齒的說:“哼。你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呀,小丫頭可真夠狠的。”常瑞均反過來拉著我的手,將我帶進他的懷裏。

心就這樣安定了下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長的真好看。不似程亭喻的五官那麽立體,不似溫冉那麽溫良如玉,也不似他大哥那麽冷峻。是俊雅,一分俊美,一分雅致。

“看夠了嗎?”

我驚了一下,拽緊了他的胳膊。腳底下一個踉蹌嚇我一跳。終於明白他沿途為什麽要買雙平底鞋給我穿了。這條路真不好走啊。

“是不是覺得我長的比我哥好看多了。有沒有想嫁給我的想法,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去你家提親。”

我嗤笑一聲,不打算理他。

“女孩子性格一定要溫婉一點。千萬不要這麽倔,不討人喜歡。”

我冷哼一聲。

“你還別不信。你看簡沁,她的性格在這個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溫婉,當時我們都說誰娶了她肯定是上輩子做好事做的多了。”

這一次我連冷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要不是周圍太黑,我真想甩開他的手自己走。

他嘆了一口氣,拽著我的手改成了攬著我的腰。

在我耳邊小聲說:“阿懿別難過,沒有了他我一定幫你找到更好的。其實感情這種事情既然沒在一起那就說明你兩這一世沒這緣分,有些事是強求也求不來的。看的出來他還愛著你,可有時候愛情並不能給你一切。”

“謝謝你。”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明明是渾不在意的,可字裏行間的隱忍與苦楚並沒有表現出來。不自覺的握著他的手就緊了幾分,好似想要傳遞給他屬於我的溫暖罷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色,黑暗中星星點點的光點一閃一閃的,鼻尖充斥的都是泥土的氣息,我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好看嗎?”

我盯著面前的景色點點頭。

淒冷的月光在天的那頭染了最清冷的色彩,而這頭螢火蟲給地面染上了一層光暈,就連周圍的景色看起來那麽的不真實。

我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站在原地呆楞楞的看著面前的景色。就連嘴角什麽時候染了不知名的笑容都不知道。

常瑞均牽起我的手,笑著說:“走吧。楞在這裏幹嘛?”

“去哪裏?”

“看日出。”

常瑞均牽著我的手走的異常小心,上山的路本就曲曲折折的,可是走在他的身後卻分外讓我安心。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能讓人心安。他不似珠華,看似對我言聽計從,可是他骨子裏的強勢讓人沒有辦法忽視。盡管他已經盡力對我好了。

“想什麽呢?”

“呃。”想了想才說:“沒什麽。”

我累的氣喘籲籲的,兩條腿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可眼看著山頂就要到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累嗎?要不要我背你,我常二公子的背上還沒背過人呢。”常瑞均一臉的笑意,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我看了就來氣。

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從他身邊走過去,惡狠狠的說:“不用。”

夜晚的風吹起來總要比白天的涼爽幾分,靠近舒赫的濱海邊迎著海風站著的人,一襲黑色的長裙幾乎要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了。海風揚起的衣角讓她的背影有點莫名的孤寂。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們兩還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裏,我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你說我是不是該開瓶香檳好好慶祝一下這個,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越青笑笑,高昂著下頜目光幽深的看向遠方。

身邊的明揚脫下身上的外套剛披在越青的肩膀上,越青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樣轉過去嗤笑一聲,冷冷的說:“明揚你何必這樣。你明知道我藍越青只要一遇到與你有關的事情,就他媽不冷靜的像個瘋子。可是現在你在幹什麽,你一點點的施舍就想要對你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嗎?但凡是個男人,他就不會這樣耍著我玩。”

越青長舒了口氣,掃了一眼因為動作激烈掉到地上的西裝外套。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明揚,提起裙擺就往後走去。

“越青,既然你都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糾纏了,找個對你好的人結婚。”

越青的身影怔了怔,連頭都沒回,只聽得聲音在海面上回蕩起伏:“明揚你說你這樣假惺惺的有什麽意思呢,我結不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呢。還有,我幾時糾纏過你。對,我是喜歡你。但是我藍越青還沒賤到那份上,需要一個男人來可憐我。”背對著他的身影挺的直直的,字裏行間冷淡的讓人顫抖:“我愛不愛你那是我的事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你要怎麽做那是你的事跟我也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們之間不過愛與被愛的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明揚看著那道僵直的背影從自己的眼前離開,越來越遠。他甚至沒有辦法伸出手去挽留,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能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後遠遠的看著,並且在她想要靠近一分的時候用最惡毒的話語再去傷害她。

快十年了。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八年三個月零兩天,從她正式告白到現在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而他居然記得這些時間,還記得這麽清楚。

越青的身子在夜風的肆虐下顫抖著,緊咬著下唇,冷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的想舒赫的停車場走去。現在的她冷硬的就像是一個石頭,一個不怕風吹日曬,甚至狂風肆虐的石頭。

從濱海到舒赫只要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卻步履闌珊的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停車場。

而她剛坐進車裏的時候就從後視鏡中看到祁蕊將那個冷若冰霜的男人推靠在後面那輛黑色的世爵車邊狠狠的吻著,而那個被她熱吻的男人就那樣站著,穩若泰山、無動於衷。她就那樣毫無防備的笑了出來。

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原來這世上同她一樣癡情的人還是有的。只是她冷漠的像是一條蛇,對待愛的人竟然像是仇人一樣兇狠、殘暴。

當越青和祁蕊在經歷這些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我坐在歸遠山的山頂迎著冷風的撫摸等待著日出的降臨。

而我身邊那個男人靠著我的肩膀正在呼呼大睡。

我雙目空洞的看著前方,銀灰色一片,還有灰藍色的天似乎帶了一點點紅色的光暈,我在想是不是該喊醒常瑞均了。可是看他睡的那麽熟,一臉平靜的樣子竟舍不得吵醒這一番寧靜了。

滴滴

阿懿,我回瑞士了。不用送我,3點58的飛機。

我握著手機,楞了好久。看了看發件人的姓名才反應過來是祁蕊。有些吃驚,這麽快就離開了。

一路平安。點擊發送。

滴滴

阿懿,4點38飛米蘭。

我的大腦好像短路了一樣,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是不是明揚?你們兩怎麽了?是不是又吵架了?路上小心點,有人陪嗎?按時吃飯,你胃不好。盯著手機屏幕眼睛有點發酸,手指點著刪除鍵快速刪掉,重新輸入。

按時吃飯,路上小心。

發送。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向著那條我們都不知道不明白的道路在不斷的前行著,沿途中的風景美艷不可方物,可是我們卻不知道哪些東西只是披著華麗外表的空軀殼。只是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有些路沒有走的時候你堅信它是真的,可是當你走過之後,甚至是還未走完的時候你就在懷疑走的到底對不對?你開始懷疑,開始質疑。

可已然回不去當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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