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歸夢春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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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可當你真正的成為一個戲子的時候,那時候你多想做在臺下看臺上的戲子演戲。這樣你只是一個觀眾,只是一個看客,不用用心,不用思考。大腦只需要隨著戲路走即可。

身體突然的失重感讓我猛的一下驚醒了過來,待我看清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不驚嚇了一跳。極速下落的感覺讓我無法保持平衡,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卻是徒勞。身體裏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要將我的神智徹底的絞碎一般,不停的喊,不停的喊,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

“阿茱,阿茱——”

那天震地駭、寒蟬淒切般的聲音不絕如縷的灌入我的耳中。明明是在快速的降落中,卻不知為何一直沒能落到地面。而是身後的聲音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回頭看時。只見那鈦白色衣袍的男子,仿若從天而降。

絕美的容顏寫滿了局促不安、驚慌失措、愁眉不展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時的神采飛揚。伸出的白玉般的手,好幾次都快要觸碰到了,卻是始終是忽遠忽近的下落。

當他一個使力朝我撲過來的時候,想要伸手抱住他。卻發現只是幻夢一場,經不住呼叫出聲:“溫冉——”

只覺得身體的某個部位動了一下,努力的睜開眼睛。

“阿懿,阿懿,你可醒了。”入眼的是祁蕊那張慘白慘白的容顏,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卻是炯炯有神的盯著我咕嚕嚕的轉著。

握著我的那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捏的我有些疼。

環顧了一下四周。

香水百合,郁金香,玫瑰幾束花放在窗臺上,周圍布景全是白色,還有機器操作的聲音。闖入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這是特護病房。不,應該還是個高級的特護病房。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不知道是因為躺的太久了,還是肌肉萎縮了,笑的時候臉部竟覺得有些僵硬。

“我去喊醫生過來。”越青見我沒事,才面無表情的出了病房。

背對著我,站在窗邊的竟是亭喻。我有些驚訝。

“我,睡了多久?”等我發出聲音的時候才發現,竟是說不出的沙啞,好像還帶著些微的語言障礙。

莫不是我睡的太久了。

祁蕊激動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五天了。真是搞不懂了你了,就去了躺南京受了什麽刺激了,跟個植物人一樣。嚇的我半死,爸媽也來了。那會剛出去說給你買點東西。”

亭喻的臉色竟有一瞬間的僵硬。二話不說將祁蕊扯到一邊的沙發上,厲聲道:“坐這裏,不許你靠近阿懿。”

祁蕊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好像有些傻。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你對我們家阿懿還賊心不死呢。”

我狐疑的看向亭喻,只見他有些尷尬的轉過臉,坐在床邊幫我掖了掖被子,溫柔的說:“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謝謝。”

此刻我除了謝謝,真是不知道我說什麽才合適。我們兩人之間似乎再也無法好好的說話了,畢竟曾經是戀人的關系。我突然我發現,我從來都不了解他,一點都不了解。

越青帶了醫生過來,給我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之後,說再修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對於為什麽我會突然不醒人事,醫學上的解釋是深度昏迷。最大的可能性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而造成深度昏迷。在醫學上,深度昏迷有很多的解釋方法,只是每個人病情不同。而我恰恰就是那個特別中的特別。

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包括精神上也沒有任何的問題。莫不是就這樣糊裏糊塗的睡了過去。

越青問我為何會突然昏倒。整理思緒,心情頗為沈重的說:“我們在南京挖出一座南唐時期的古墓,那裏面躺了一位小姐。墓室構造很是奇特,但這些都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我看著越青的臉色越來越奇怪,亭喻還有祁蕊,她們三個像是看到怪物一樣看著我。

我忐忑不安的不知道該不該接著說下去,猶豫道:“怎麽了?”

亭喻神色並沒有太多的不正常,雙手撐在窗臺上,目光幽深的看著我說:“接著說。”

“最重要的是木棺裏躺的小姐同我生的一模一樣。當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我自己一樣。後來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後來,越青特鄙視我的說是得了癔癥。我並沒有去南京,南京的研究院也沒有挖出什麽古墓來。可是這一切讓我莫名的覺得恐慌起來,我日思夜想。我確定以及肯定我去過南京,可是就連研究所來看我的人沒有一個人說她們有接到去南京的消息,我想現在唯一能證明我說的事實的人就是——珠華。

直到我出院的那天,他都沒有出現。

我站在中心醫院的門口,有種恍如隔世、光陰荏苒的感覺。

那一天亭喻沒有來,祁蕊偷偷的告訴我。亭喻忙著籌備婚禮,七月十八日就是個黃道吉日,喜帖上有寫。我恍然大悟。

2006年7月18日,果真是個好時節。事宜嫁娶的好日子。

今天已經十六了。

本來以我們祁程兩家的交情,程亭喻結婚,父母肯定是要出席的。可是對於一個拋棄自己女兒的負心漢,沒有哪一個父母親能夠泰然自若的去參見男方的婚宴。於是改為祁蕊代理。她們見我沒事就定了十七回倫敦的機票。畢竟爺爺還在那邊,也不放心。

剛送完父母,我和祁蕊兩個準備去好好玩玩,看看禮服。祁蕊總是說我不懂打扮自己,才會讓人把程亭喻搶走。為此我表示很無奈。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人群中四五個男人極其亮眼的出現在視野裏,為首的男人黑色西裝將本就完美的身材襯托的更加高大挺拔,碩大的墨鏡遮住了那雙傲視所有人的眼睛,緊抿的唇能看的出來此人絕對是個沒有任何耐心的人。

我身邊的祁蕊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楞楞的看著那人一動不動,完全就是一座雕塑。那樣一個發光體走到哪裏都會惹人註目,我看了看祁蕊的表情,很是泰然自若。顯然這些年來她已經歷練的處變不驚了,可就在我剛剛在心裏感嘆了一聲之後她就做出了一系列不得不承認她並未改變的舉動。

祁蕊甩了甩長發,踩著腳下那雙十三厘米的高跟鞋擡頭挺胸的朝著那個男人走去,我竟看到常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祁蕊的時候閃過一瞬的光。

我驚訝。

“吆,這不是常總裁嗎?真是貴人事忙,難得在機場遇見您。呵呵。”祁蕊掩唇一陣嬌羞,可是就在再次擡頭的時候,面色如常嬌笑著說:“常瑞時,怎麽。沒帶你老婆孩子,嘖嘖,她們要是知道你整天和一群男人同進同出的,還時常通宵待在一起。啊,我真不敢想。若是我,我肯定認為你喜歡的是男人。”

我趕緊拉了拉祁蕊,常瑞時的臉色明顯有些陰郁,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即便是帶著碩大的墨鏡也遮擋不住他扭曲的面目表情,幸好那雙犀利的眼神被遮擋住了。

不然我真怕以常瑞時的性子將祁蕊從機場扔出去。

沒想到,常瑞時優雅的一笑,那笑容比英國貴族還要矜持,淡然的開口道:“多謝蕊蕊關心。不過我想我性取向是否正常,最清楚的人只怕是你吧。是吧,蕊蕊。”

我忍不住的翻白眼,算是徹底的被兩人打敗了。常某人的處亂不驚,祁蕊的不按常理出牌他都能應對的泰然自若,不愧是常氏集團的接班人,不可小覷。

不過那一聲蕊蕊喊的我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是不知道那個冷血無情又無心的男人居然還有調侃人的一面,著實令人驚訝不已。

就在我盯著常瑞時看的時候,祁蕊幾步上前揪住了他的領帶,後面的人欲上前阻止卻被常瑞時及時阻止。看來那人也並不是那麽冷情,可是祁蕊接下來的動作著實讓我受到了驚嚇。

只見她咧著大紅嘴唇,湊近了常瑞時。我差點就以為她要當著各國人士眉來眼去的秒殺中去吻他的時候,只聽得她湊到常瑞時的耳邊冷冷的說:“別這樣叫我。我會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

說完拉著我快步走向機場大門。

我回過頭去看那人。

面無表情,只是泰然自若的整了整領帶,整了整衣服。然後從容不迫的走向了VIP通道。

原來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是這麽的奇特。

我一直就知道祁蕊愛常瑞時,從一開始愛上那個男人的時候祁蕊是信心百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日日癡纏,可是漸漸的發現他對誰都是如此,不推拒不接受,就那樣藕斷絲連的吊著。

我不願她整日渾渾噩噩的過著,想過很多的方法讓她放棄,最終放棄的卻是我。我本以為兩人的關系早已親密無間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居然坐懷不亂,甚至從未主動吻過祁蕊。他寵祁蕊,寵的如同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常瑞時的身邊圍繞著各色女人,沒結婚之前他就是游走在喧囂世界中的花花公子,換女人比換衣服還要快。他的冷情在圈子裏是出了名,沒有哪一個女人試圖挑戰過他的極限。

當然,除了祁蕊。

我不知道祁蕊愛上他什麽。

愛他貌若潘安,才華橫溢,果敢狠決嗎?他的確是。愛他溫柔如水,體貼呵護嗎?可他並非如此。愛他年輕有為、事業有成嗎?可這樣的人多的是。

這樣完美的男人,對於祁蕊來說。不是問題。

可偏偏她飛蛾撲火般的愛上了常瑞時,一發不可收拾。

04年十一月份常瑞時政治聯姻,娶了唐家千金。其實像常瑞時那樣身份的男人根本不用政治聯姻,他的鐵血手腕在商界沒有人敢去觸犯他。緊接著05年上半年,唐小姐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從此常瑞時遠離了花花世界,再未留戀過。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征服了這個如同蛇一樣冷血的男人。

機場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可是旁邊的祁蕊就像脫線的娃娃一樣,我拉開車門示意她坐進去。

她看著我笑了笑,笑的花枝亂顫:“你先回,明天直接去參加那個混蛋的婚禮。”

我砰的一聲關上副駕駛的車門,說了兩個字小心就開車揚長而去。

每次只要遇到她和常瑞時的事情我就無法冷靜下來。而且憤怒的有點神經病。

越青總是取笑我說。護犢情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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