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4章 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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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往事情從來都不會像自己想象那樣簡單,計劃不如變化,說的不就是很真實的事實麼。

當你想要做某件事的時候,最好能夠立刻就去做,絲毫都不要猶豫,若思慮一分,便會有千回百轉的萬種可能性,時光已過,任誰都不能再回去當初。

哽咽著,想要出聲卻發不出,眼淚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滿腔的幸福讓我的似乎完全忘記了那件事情的存在。

“好。”

松齡長歲月,蟠桃捧日三千歲

鶴語寄春秋,古柏參天四十周

程勝利,退休的德江市軍區的總司令。

程家在德江市算的上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程家跺跺腳,只怕整個德江市要顫上一顫,無論是商場上還是官場上程家沒有不熟識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德江市人盡皆知的當年風雲全國的五大家族之一。

壽宴定在下午五點,程家大宅。

越青前天從波士頓飛回來便打電話過來說要一起去參加程老爺子的壽宴,我想了想,畢竟,亭喻是程家的長孫,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若要他過來接,有些不合適。便約定同越青一同去程宅。

程宅坐落在德江市的湘山路,一個相對古老的地方,周圍會有一大片的野花,被圈定的地皮,也算是較為清冷卻又值錢的一個地段吧,雖說比較舊,但這樣的大宅似乎才會給人一種神秘感,它不僅僅只是富貴和權利的象征,也有一種時光蹉跎的意念在裏邊。

“你說這程老爺子是怎麽想的,放著郊外那些剛新建的別墅不去住,非得憋屈在這麽個地方,每次過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格外詭異的感覺,叫人心裏毛的很。”越青車開的很快,說話間還四處看看。

我斜睨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丫的少在這裝,誰不知道你,膽子是咱們這群人最大的,現在還怕什麽鬼神的說法。”

“難道你不知道,虧心事做多了人會膽小嗎?”

“少來。”

北方的冬季總是有種生疼的冷,十二月初剛到便已覺得叫人冷的不想出門,我拉了拉肩上的披肩,腳下的高跟鞋走的很快也很穩。

一入院內,便感覺到一種盛大的喜慶。此時的天已經布上灰蒙蒙的一片,可此刻的程宅卻是燈火闌珊,格外美艷。

“懿丫頭來了,快進來,進來,看你的手這麽涼,外面很冷吧。”張媽笑意融融的拉著我的手,將我攬進屋內,卻聽到後邊疾步而來的人道:“張媽真偏心,就只看見了阿懿,卻看也不看我。”

我回過頭一看原是放車回來的越青,朝她瞥了一眼,挽著張媽的胳膊全當沒看見,小聲說:“別管她。”

“你這死丫頭,亂嚼什麽舌根。”

越青一把撲過來。

“是阿懿啊。”

只聽得聲音從二樓的樓梯間傳來,四十多歲的夫人,打扮的並不那麽的光鮮亮麗,卻給人一種樸素無華的美,眼角有著淺淺的魚尾紋,笑的時候很溫馨卻不那麽的叫人容易親近,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常姨。”我拉著越青上前。

“常姨。”越青在身後使勁掐了一下我的手。

常安茹上前來握著我的手便一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笑容依舊悠悠道:“很冷吧。你向來怕冷,多註意著點。”

我還不待回答,旁邊的越青便歪著嘴道:“常姨也偏心,都只疼阿懿,沒一個人疼我。”

“怎麽不疼我們越青丫頭了?”一聲洪亮的聲音從裏側傳來,還帶著分疏朗。

“程伯伯。”越青蹬蹬蹬的跑到程躍跟前,佯裝委屈,還時不時的朝我瞥一眼。我原本站直的身子,此刻只覺得昏昏沈沈。

從答應亭喻要參加程爺爺的壽宴開始,我便一直覺得很是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此刻看到程躍的嚴厲的眼神,我更覺得渾身如同火燎一般難受的滾燙。

程躍不喜歡我,我是知道的。常安茹一直沒有很清楚的表過態,更叫我有些坐立不安。

程躍笑呵呵的拉著越青的手與我此刻的悲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伯伯。”我弱弱的喊了一聲。

“嗯。”程躍只是象征性的點點頭,從喉間發出一音,那麽的漫不經心,好似在對著一個陌生人在打招呼,越青側頭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的擔心。

我正準備坐下,卻還來不及的時候,身子半彎著聽到一個讓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動作,心口劇烈的疼痛讓我差點就要站不穩了。

“亭喻去接沁丫頭了,過一會就會回來。”

我不知他是無心還是有意,我只知道我心裏卻是很在意。

沁丫頭?就如同張媽喚我時的稱呼一般,懿丫頭,多麽親昵的稱呼,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喚過我。不過是一個稱呼,可它卻在證明著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如此,他便不會這樣親昵的待我。

我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沁丫頭是誰,卻也知道那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吧。

“阿懿啊,快嘗嘗張媽新做的點心。”張媽從廚房出來,端著一個盤子,裏面陳列著各種形狀的點心,是外邊所見不到的,盤子邊還有好看的青花紋絡,是程爺爺喜歡的。

我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緩緩坐下。

甚至都不敢擡頭去看別人的眼光,那種審度的目光,會讓我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對啊,張媽的點心做的最好吃了。阿懿,快嘗嘗,你以往不是最喜歡張媽的點心麽?”越青已經在一旁大大咧咧的抓起點心吃了起來。

我扯開嘴角笑笑,看她,示意我沒事。

可偏偏此刻,我最需要的那個人卻不在我的身邊,我甚至不懂,兩家的長輩都是相熟的人,為何程躍會這樣待我。我與亭喻的緣分究竟是好還是壞。

“少爺回來了。”

張媽接下程亭喻遞過來的外套,開心的喚了一聲,立馬示意旁邊我的處境。

程亭喻輕輕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低頭的女子,接過身旁人的外衣遞給張媽。

“爸,媽。阿沁來了。”

“沁丫頭,快過來。”開口的正是程躍。語氣裏的寵溺以及親待那麽的顯而易見。

我隨著聲源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張媽接過亭喻遞過來的女士外套,駝色端莊而不失雅致,青春而不穩重,我怔怔的擡頭迎上他的視線,那個男人只咧嘴笑笑,並無過多表情。

有沒有比此刻更想逃離的時刻。

只覺得在場所有的人都在用怪異的眼光看向我,那種度量和審視,讓我渾身的不自在,毛骨悚然,只覺被人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來來回回的目光,只覺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不停的叫囂著。

阿沁,便如你喚我阿懿時一般無二,溫情默默,帶著寵溺和調皮,還有,絲絲占有性。

壽宴很快進行,不過就是眾晚輩拜壽祝詞,便散了。程勝利向來是個怕麻煩的人,舉辦的雖不如那場七十歲的壽誕盛大,卻也絕不差一分。

迎面吹來的冷風似乎才叫我清醒了幾分,我腦袋有些混混沌沌的看著面前的景物。方才的景致似乎還在我的腦中來回的播放著。

那個被稱作沁丫頭的人,是曾經的驚魂一瞥,讓我連日無法睡好的人,並且覺得熟悉,原來竟是米潔的大姑子,簡氏的長女,簡沁。

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琴鍵上來回的彈著,那麽的靈活好看,像是個美麗的精靈,我似乎只有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美麗端雅的女子。最後竟是匆忙奪出大廳,站在這冷風狂作的後花園,才能叫我平靜下來。

“怎麽在這裏?”來人的話似帶著濃濃的關心,卻又讓我覺得那麽的遙不可及。

肩上傳來溫溫熱度,還有一些煙草的香味,不用回頭我也知道站在我身後的是誰,咬咬下唇,依舊靜靜的站著,卻並不準備回頭,是我太過在意便無法回頭吧。

“阿懿。”

他緩緩的叫了一聲。

“程亭喻,若你現在說,或許我還能一聽。”

我回身,擡頭直視他。

此刻,你我都不知。我們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著彼此,越來越遠。

“我會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你。”

“阿懿。我們只是朋友。”面前的程亭喻俊秀的臉龐一半映在昏黃卻又飄忽不定的燈光中,緊擰著的雙眉看不出喜怒,十指輕放在我的雙肩,緊握輕放間,似乎還能感受到他此刻跌宕起伏的心,我緩緩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我沈默,一言不發。緊張到讓人窒息的氣氛在我們兩之間徘徊,叫我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你不相信我?”握著我肩膀的雙手又加緊幾分力道,口氣中已夾雜著些許的不耐煩,雙眸中滿是詫異和忿然,眼底是狂風暴雨般的冷摯。

我苦笑一聲,向後退了一步。

心如刀割。什麽時候你竟連我看你的眼神都不懂了,越青常說,你我心靈相通,一個眼神便會知道彼此在想什麽,曾經那麽有默契,可如今我不過心痛的看著你,你卻以為我在懷疑你。

都來不及讓我說出話來。

怎能。

“我信你所說,可你卻不信我所想。”我咬牙,淡淡的開口,這樣的平靜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的,也萬不敢想竟能就這樣簡單的做到。

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憤怒,卻無處發作的哀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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