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永不釋懷的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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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何九大喊一聲立刻將朱老扶在懷中。

我也跟著將張賀扶了起來。

此時,他們倆都已經奄奄一息,大口喘氣,臉色也非常難看。

朱老伯躺在何九的懷裏面無奈地笑了起來,而我懷裏的張賀卻是痛苦地笑了起來。

“對不起,老朱。”張賀對著不遠處的朱老伯說。

“都這個時候了,對不起還有什麽用?”朱老伯冷笑一聲,“到頭來,我們都輸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張賀連續說了三個對不起,他是在乞求朱老伯原諒,只是朱老伯並沒有原諒他的意思。

張賀不覺得哭了起來。

他的哭聲也非常的淒慘,聽得我都有點為之動容了。

講真,在得知張賀之前的種種惡跡的時候,我是很痛恨的。

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很想看看張賀死之前到底要說什麽。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他一直在跟朱老伯道歉,可朱老伯怎麽會原諒他?

他可是害得朱老伯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張賀痛苦地說,“但我這些年來真的很後悔。”

“如果你後悔,你還會唆使蓉兒來害我和小紅?”朱老伯打斷了他的話。

張賀聽後一怔,他苦笑一聲:“因為我還在嫉妒你。當我得知你這些年來過得很快活,你的兒女都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而你又即將從濱海的機關單位退休享福的時候,我就非常的忌恨。所以,我才會唆使蓉兒幹這等大逆不道的事的。但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你不用再說對不起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朱老伯冷冷地說。

張賀聽了朱老伯這句話,頓時一著急,氣就喘不過來了。

我看到他在不停地喘氣,可是氣總是喘不過來。

我拍拍他的後背,準備為他順順氣。

但其實不然,因為我還沒有動手,他就兩腿一蹬,瞬間就斷氣了。

死了後的他,眼睛都沒有瞑目。

朱老伯看著死不瞑目的張賀,不禁大笑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卻又哭了起來。

他老淚縱橫地道:“我和你的恩恩怨怨這麽多年,你卻最終還是先我一步死了。可是你知道嗎?你雖然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但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唉!”

朱老伯說到這裏不禁長嘆口氣。

隨後他示意何九將他扶起。

何九立刻將他扶了起來。

不一會兒,朱老伯又嘆了口氣便團坐在地上。

因為身體虛弱,我不得不用手撐著地面,雖然何九想要去扶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你娶草婆娘為妻,當年也是我設計的。”朱老伯慢慢地說了一句話。

這話一完,我和何九都不禁驚叫了一聲。

朱老伯揮了揮手:“你們倆不必要這般的驚訝,我現在就將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告訴你你們。”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

我們則也坐在朱老伯的對面,靜靜地聽朱老伯將他和張賀的故事。

大概二十三四年以前,朱老伯、張賀、李小紅是雲南某大學的同班同學。

打從剛入大學開始,這是三個人就認識了。

而且,朱老伯和張賀都對李小紅一見傾心。

而且,這個時候,李小紅喜歡的是張賀而並非朱老伯。

因為在大學時期,張賀的才情明顯要高出朱老伯很多。

在當時,女人愛才不愛財,是很常見的。

所以,朱老伯眼睜睜地看著張賀和李小紅要牽手成功了。

為了阻止心愛的女人落入別人的懷抱之中,朱老伯暗施詭計,讓李小紅和張賀產生了誤會。

從此,李小紅與張賀便再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張賀在離開學校後,便也沒有再跟朱老伯和李小紅聯系過。

大概是一年以後,朱老伯因為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關系成功與李小紅交往,並且領證結婚。

而也在不久後,他們見到了窮困潦倒的張賀。

當時的張賀一直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李小紅畢竟對張賀還有往日的情分,她想要給張賀介紹一個女伴兒,只是苦惱一直沒有找到。

而這時朱老伯就想到了草鬼婆。

草鬼婆的名字叫袁萍,在美麗外表和好聽的名字下面,很有人會想到她會是一個草鬼婆。

袁萍跟朱老伯也是從小就認識了的。

所以,朱老伯對袁萍是知根知底。

因此,在他的一手操控下,張賀和袁萍見面了。

也算是巧了,張賀還真的對袁萍一見鐘情。

二人也就順理成章地談戀愛結婚。

之後,張賀和袁萍的愛恨糾結的一生也由此開始。

所以,張賀的人生悲劇,朱老伯有著很大的責任。

“你為什麽不在張賀生前說清楚呢?”我不解地問。

“我不服。”朱老伯說,“我和他鬥了一輩子了,我不甘就這麽和他說清楚了。”

“可是你們在怎麽鬥,最終還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果,這還重要嗎?”我不解地問。

朱老伯笑了笑,他若有所思,不過沒有再說話。

“死者已矣,”我說,“你最終還是要下黃泉跟他見面的。九泉之下,你們見面的時候,你們之間的糾葛就會在判官面前重新提起,到時你該怎麽說?”

“呵呵。”朱老伯冷笑,“到時再說,反正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他。”

“那他知道你這事以後,他也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我說。

“沒事。”朱老伯回答,“我跟他早就沒有了什麽情分,到時蓉兒……”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無奈地長嘆口氣。

此時此刻,對於朱老伯的為人,我深懷鄙視。

畢竟,人家張賀在臨死前都知道悔過求原諒了,為什麽他就不肯悔過呢?

要說張賀可恨,朱老伯比張賀更可恨。

“歐神醫,”朱老伯突然對著我說,“你能不能放過蓉兒?”

“她又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我談不上放過還是不放過她。”我說。

“我在這裏求你了,”朱老伯說,“無論蓉兒日後犯了多麽大的錯,我希望你能夠放蓉兒一條活路。”

“若是她犯的錯不大,而且一心悔過,我自然會考慮給她一次機會。”我非常官方性質地回答了他。

他聽後笑了笑:“那就好。我這一輩子沒有給蓉兒做過什麽,這就算是給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我時日不多,不敢苛求蓉兒能夠原諒我,但我只希望她不要再一錯再錯,在一條不正確的道路上越走越深……”

他說著說著就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也不見動靜。

何九將手放在朱老伯的鼻孔處試探了一下,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我這才知道,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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