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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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答應了娘炮幫他當免費苦勞力之後,我就沒吃過一頓好飯!從早到晚,只要我沒課休息的時候,總被他拉到他家畫畫,連晚上他都不放過我。據他說所說,這麽著急讓我畫完的原因是因為,他租的房子還有六天就到期了,所以他就讓我沒日沒夜沒命的畫!

我從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輔導員!你說說,有讓人畫完電視墻還讓人畫天花板的麽?電視墻還好,我還能說SO EASY,但是天花板可就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了,我那個脖子仰的都快貼進後背了,娘的在這麽下去,我的頸椎遲早得玩完。

早知道上次他請我和許滿去吃飯的時候,我就該去!就不該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就這四天以來,我都瘦了五斤了,手臂都練起肌肉了,要是現在讓我去扔實心球,我保準給你扔個八米!

要不是他以加二十分學分的優厚條件,捆住了我的腿,我早就甩手不幹了!我忍,我讓大家看看什麽叫做忍辱負重!

現在,我又下了課,而且下午還沒課了,於是我又得去畫畫。天哪!我從沒發覺過,下午沒課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啊啊啊啊!!!

這幾天來不是方便面就是面包,我的面色都和方便一樣,又蠟又黃。所以我就決定和給力大姐她們去食堂大吃一頓,我已經好久沒吃過米飯了,都不知道米飯君它是否長得還如往昔的糯米蟲一般——蠕糯軟滑。

不久我們就來到了食堂,我都排到打飯口了,三急爺爺突然就如滔滔江水呼嘯而來,我扭捏了半天,發現實在是HOLD不住,立馬讓給力大姐把包給我拿著之後,就浩浩湯湯的奔向了廁所,開始了稀裏嘩啦嗶嗶嘣的暢快時間。

解決了大事後,我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此時的人並不多,看來我暢快的時間有點長,所以我就意氣風發的直接來到了打飯口,向摳門的食堂阿姨點了菜以後,我就自覺的掏出飯卡刷卡,剛一放到刷卡機上,它居然不爭氣的“嗶——”了一聲,我一看,卡上只有二毛五了,連刷個雞蛋的錢都不夠,想著我後面還排著幾個人,我的老臉“刷”的就紅了,現在這種尷尬的感覺就像是我剛剛當眾放了個屁似的揪心。

娘的,這幾天沒來食堂,於是乎都忘記飯卡上個星期就沒錢了,我看我的菜起碼得十五元,誰叫咱吃得多還要大雞腿呢,我看給力大姐她們坐的老地方又離我太遠,我手機也在她們那裏,權衡之下,我決定暫時放棄,等借到了卡,我再來。

於是我摳著腦袋,十分不好意思的對阿姨說,

“呵呵呵,阿姨,我還是不不不......”

“要”字還沒出口呢,有只手突然伸到我面前,瞬間就幫我刷了卡。

“真是個豬!”

我一聽這腔調,這鄙夷的態度,不用說,我擡頭一望,果然是兄臺許!

“你瞪我幹嘛,快端菜走人。”

許兄臺十分傲嬌的說完就轉身走人,我看後面的人等得都快不耐煩了,只好端起餐盤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後走人了。

還沒走近坐下,給力大姐就跟接到了信號似的,立刻擡頭對我頂了頂眉毛,又瞥了瞥許滿,最後就開始奸詐的笑了起來。

我翻著白眼搖著頭坐在了給力大姐的旁邊,對她這種八卦女表示十分無奈。

“艾卓啊,你別說,看你這翻白眼的樣子,我想我終於知道我們宿舍樓為什麽有個走廊女鬼作畫的傳說了。”

給力大姐端詳了我一會,便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我們宿舍樓還有走廊女鬼?還作畫?我怎麽沒聽說過。”

“怎麽沒有,就是前幾天,有個女生剛見過呢,說那個那女人披頭散發的,深夜在走廊裏瘋狂的作畫,滿臉是血,差點沒被嚇死,幸好跑得快,不然,命都被索去了。”

美濃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突然就激動起來了。

“哎呀,準是誰胡編出來騙你這種傻女人的,這你都信,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二十一世紀了,老大,我們都是文明人兒,封建迷信要不得!”

我對於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是從來都不信的。

“呦,艾卓,真不愧是純爺們兒,這你都不怕!”

馬老二又跳出來擠兌我了,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想掐死他。

“滾粗!死勞改犯!”

“死胖子!”

“小矮子!”

(馬老二由於差三厘米一米八,常常被我嘲笑,誰叫咱長得高嘛。)

“男人婆!”

“你你你腋毛叢生!”

“你腿毛特長!”

......

“幼稚!”

“平胸!”

“馬佟!你丫找死啊!”

說罷我就舉起名為“勺子”的兇器,朝馬老二砸去,結果被他一躲而過,美濃差點就跳起來掐死我了,還好中間隔著個給力姐姐,好險好險。

我對馬老二,一直都是惡言相向的,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常常罵的我心肌梗塞,但我就喜歡和他拌嘴,挺爽的,有時我會勝利,但大多數時候我都是慘敗的氣得全身顫抖,但依舊阻止不了我與他一爭高下的決心,難道我也是個受虐狂?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真是的,每天中午你們倆個都要吵上一吵,這幾天你沒來食堂,我們耳根子好不容易清靜了一下,你一回來,我們又得遭罪了,真是倆個冤家。”

給力大姐十分無奈的掏著耳朵對我說道。

這下好了,我看著我的可口的飯菜,然後再看看地上的勺子,我就不禁悲從中來,想到等一下要走很遠才能拿到勺子,然後又要走很遠才能回到座位,我就悲傷的久久不能自己。

正當我悲傷逆流成河的時候,一根幹凈漂亮的勺子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在陽光的折射下,亮瞎了我的狗眼。

“拿去。”

勺子的主人發話了。

我擡頭看了一眼許滿,他無奈加無語的歪著頭看我,就像媽媽見孩子把碗打碎,又因為孩子太小,不好責罵的那種無奈。

“哦。”

我小聲的哦了一身後,便接過他的勺子,他的勺子不是食堂裏的勺子,是他自己的,其實這很正常,因為食堂裏的勺子肯定是沒洗幹凈的,所以我們寢室的人都是帶自己的勺子來的,科比和給力姐姐以及美濃和馬老二他們用的還是情侶的,至於我,肯定是用的食堂的呀,用自己的多難洗啊,懶人的世界,你們是不會懂滴,就讓我在懶海裏淹死吧!

我見許滿把他的勺子給了我,他自己就沒了,心想要不還是還給他,我自己再去拿一根算了,遠點就遠點。結果我還沒起身呢,就見許滿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有雙筷子。我頓時就默了,這是什麽人啊,帶了勺子還帶筷子,他不嫌重麽?

正當我瞠目結舌之際,給力大姐將話題又扳回之前的靈異事件,神奇的是,眾人還十分配合的放下手中的勺子,向給力大姐靠攏,滿臉期待的望著給力大姐,有的還屏住了呼吸,我居然還聽到了有人心跳的震天響,仿佛世界都安靜下來了,空氣中流動著一種詭異的氣氛。這是什麽個狀態啊?!!

“是這樣的,傳說很久以前,大概就是上幾屆吧,有個學姐,是搞藝術的,聽說她們那一屆來了個變態老師,平時給他們布置很多的作業,而且還很苛刻。這個學姐呢,畫的不是很好,經常交不出令他滿意的作品,甚至有時交不出作品,老師只要一看見她的畫就對她萬般指責,同學們也嘲笑她,沒人關心她,沒人理解她,可她仍不氣餒,一直堅持努力的畫著,她相信有一天她通過努力肯定能得到老師的讚許的,於是她就日日夜夜,沒完沒了的畫,連晚上大家都睡了,她還在走廊借著走廊光堅持不懈的畫著,後來她畫的越來越好,老師罵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她以為她終於要熬出頭的時候...”

說到這,給力大姐突然停了下來,所有人就都開始抱怨起來,催促她快講後面,給力大姐不愧是給力大姐,太會吊人胃口了!

“慌什麽,讓我喝口湯,你們以為說這麽多口不幹啊。”

給力大姐白了我們大家一眼,就放下湯碗繼續說道,

“後來,她以為她要熬出頭了,卻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他爸爸出車禍當場死亡,作為身處單親家庭的她,一直以來都是父親供她上學的,現在父親死了,她沒有了經濟來源,她的媽媽她連見都沒有見過,一想到這世上沒人在關心她再愛她,而且連讀書都成問題的她,更沒有機會學畫畫了,她就不想活了。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趁大家都睡著的時候,又再一次來到了走廊,開始瘋狂作畫,最終她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幅妖冶曼陀羅之後,就縱身從五樓跳了下去,可她的靈魂卻沒有得到安息,她仍想畫畫,她的魂魄就只好每晚回來繼續作畫,好完成未完成的夢想。唉、真是個可憐的人兒啊。”

給力大姐說完後十分痛心的搖了搖頭,眾人聽後也是唏噓不已,十分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子,只有我作沈思帝右手托腮的思考起來。

“力姐,為什麽是曼陀羅啊?”

“不知道,我也是聽那天見鬼的女生說的,她說她正好看見女鬼在畫曼陀羅。”

哎呀媽呀,曼陀羅,前幾天我不是也畫了一幅麽?而且也是在走廊上,那天晚上我確實披頭散發的,因為畫不出來,我都快把頭皮摳爛了,滿臉是血也許是我不小心把顏料弄到了臉上,因為我的圍裙上也有很多紅顏料呢。

難道說,那個女鬼是我???

娘的,都怪娘炮,讓我去給他搞裝修,還讓我畫到晚上才回去,我平時作業也不少,他害的我只好深夜裏在走廊裏借著走廊燈做我的專業作業,就因為如此,我們寢室樓裏居然還傳出了半夜有女鬼作畫的驚悚傳說!哦買雷迪嘎嘎!

正當大家陷入一種詭異的互相安慰氣氛時,我弱弱的開了口,

“力姐,我想說,半夜在走廊裏的那個人是我。”

“我們知道啊,每天還是我送你出去的。你在外面呆了那麽就都沒見到她麽?”

給力大姐不以為意的看著我。

“滿臉是血的也是我。”

我此話一出,大家頓時退後三步,十分防備的看著我,眾人用顫抖的手指著我,

“你...你...你是......”

“那只是顏料啦!”

眾人頓時舒了一口氣,做出死裏逃生之後拍胸脯的動作。

“這麽說,根本沒有女鬼故事?”

美濃還有點不確定的問我。

“當然沒有,真是的,不是告訴你們了嗎,封建迷信要不得。”

“哦哦哦哦。”

眾人齊齊點頭。

“艾卓,該走了,娘炮發短信來了,問我們怎麽還沒去。”

我還正得意呢,許滿就突然拉著我的肱二頭肌朝外面走去。

說實話,我覺得許滿也太聽娘炮的話了,原來免費農民工不只我一個,許滿也深受其害,娘炮借著自己要上課和處理學生事物的借口,讓許滿幫他監工裝修房子的工人,還要幫我畫畫打下手,比如幫我扶梯子啊,幫我洗顏料盒,幫我換水等等雜事。

這時,你們肯定要問了,為什麽娘炮的老婆不來監工,其實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娘炮口中的“老婆”就是我們的萬年受同志——許滿,害得我莫名奇妙的傷心了一小陣子,後來娘炮帶著他老婆來看房子的時候,我才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別說,娘炮的老婆長得比他還要漂亮,聽娘炮說他老婆每天都要去和朋友逛街或者是打麻將,沒時間監工,所以,只好請他的助理——許滿來幫他了,因為其他人他都不放心不信任。

哎呀呀,娘炮啊娘炮,你說說你長了張妻管嚴的臉,你還真是個妻管嚴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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