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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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捏著鼻子仰著頭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許白臉坐在我的對面,臉黑的跟吃了屎似得。他在我流鼻血之後的第一時間裏,就把我拽著拖到了醫務室,我一路也不是沒有拒絕他來著,誰叫倫家沒有他手勁大啊,就被死拖到了這裏。

你說誰家孩子流鼻血還上醫務室的,從小母親大人就教導的的好啊,流鼻血時就拿紙把鼻子堵住,一會自然就不流了。許白臉這做派簡直就是向資本主義看齊,犯了左X傾的錯誤!像這種人就該被槍斃!

“對不起。”

正當我還琢磨著打破這壓抑的氣氛的時候,他倒先開了口,我很顯然不知道他會對我說這麽說這麽一句話,大吃了一驚,不過我很快就合上了快張到地上的大嘴,開始仔細分析起許白臉道歉的由來。

他為嘛要跟我道歉?難道是看我諸事不順,一個月內腦子就被暗算了兩次,他於心不忍,便對自己數日來折磨我的罪行道了歉?哦買高低!看來許白臉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人性嘛,我不禁有點欣慰的想。

“今天醫藥費我出,你以後要是有後遺癥就只管說,我一定負責到底。總之今天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把球踢你腦門上的,我剛剛走了下神,反映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躺在椅子上了,真是十分抱歉。”

許白臉一本正經的懺悔著自己的罪行,眼神之真摯。連我都不忍直視!

“你!原來是你!許滿,你這個殺千刀的,老娘跟你拼了!!”

他奶奶個熊!原來罪魁禍首居然是他!負責什麽的根本就是狗屁,走神什麽的也是扯淡!我看他就是打著走神的名號公報私仇,枉我還相信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那麽一點良知的,沒想到,他就是一無可救藥的人渣!我越想越生氣,心想著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是時候該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於是我嚎叫著跟一野猴子似得,“哐”一聲就撲在了他的身上,隨後一把掐住了許白臉光滑白皙的脖子,把他勒的臉色發紫。咱們胖子有一好處就是力氣大,我勒他的脖子跟放屁一樣輕松愉快,我就等著看他在我手下痛苦睜掙紮的醜態了,結果他娘的他居然閉上了眼睛,一臉樂在其中的享受模樣,嚇得我一下松開了手,心裏默罵道,這人變態啊,一看就是個M!

“如果掐死我能彌補我的過錯的話,你就動手,不用顧慮太多,真的。”

許白臉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提起了嘴角,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呵、呵、呵。”

我聳著肩笑的比塔克拉瑪幹沙漠還幹,我掐死你了我還要為了你做牢,我又不是傻子,雖說現在是感謝室友不殺之恩的時代了,我也不會成為那麽傻的殺人犯。我轉過頭不看他,把目光放在醫務室門口,無比期盼著美麗的女校醫快點歸來。其實我們來的挺不巧,校醫剛到學校前門取快遞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艾卓,你的血又流出來了,我帶你去池洗洗。”

說完許白臉就站起身來拉我,我一把甩掉他的手,狠狠的瞪他,就見他脖子上全是血手印,衣服上也有好幾滴血,再透過許白臉背後的穿衣鏡看看我自己,滿臉是血,面前的衣服也沾著血漬,好不邋遢。於是扁了扁嘴,跟著許白臉走到醫務室外面的水池旁,開始了清洗大業,我現在鼻子還沒止血,仍在不停的流血,所以我就一只手捏著鼻子,一只手洗臉,許白臉幾次想幫助我,都被我飛過去的眼刀止住了動作,於是他持觀望狀態在一邊觀摩我的窘態。

我洗著洗著,結果一手殘,血水就進了我的眼睛,我連忙用手背去擦,越擦越臟,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以前常聽人們說眼睛是人最狠心的地方,我還不信,通過今天這事,我總算知道,這事是真的,它連自家人的血都不能容忍,簡直是六情不認,大逆不道!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幾根冰涼的手指便貼在了我的眼睛上,而且不時用水清洗著,我本想一把拍下他的手的,結果後他一步,許白臉用另一只手制服住我,讓我亂動不得,只好一只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後,閉著眼睛任由他幫我清洗。

“你說你怎麽老是這麽不走運,屢次傷了腦子,看來這是你傻的根源所在。”

許白臉一邊幫我收拾比女鬼還血腥的臉,一邊語氣輕柔的總結出他的胡亂判斷。

“許滿!你不要太過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閉著眼睛皺著川字眉,朝許白臉喊出我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恐嚇。

“傻姑,你別動。”

許白臉把我轉過去朝向他的頭,轉向了水池,然後輕輕的說道。他的手指很冰涼,再加上剛從水龍頭裏流出的水溫度也很低,大熱天的,我不禁有點享受的擡起了頭,想要感受更多的冰涼。這時許白臉洗到了我的下巴位置,隨後就用指腹撫過我的上唇,並在我的下唇上磨挲了很久才把我嘴上已幹的血痂清洗下來。

說實話剛開始我沒什麽感覺,後來居然有點不自在起來,老臉都紅了,你說咱一個黃花大閨女怎能被一沒人性的男子猥褻,頓時想要脫離這苦海,便不安分的扭動起來。

“你怎麽了,尿急?”

許白臉突然嗤笑出聲。

“急你妹,我自己來,給我一張衛生紙!”

我突然就爆發了,嚇了許白臉一跳,娘的,這不是咱純爺們真漢子應有的狀態,我要重振雄風。

許白臉隨後就給了我衛生紙,沒想到他居然隨身帶紙,真不愧是攪基的,心思也忒細膩了吧。我接過他的紙把眼睛上的水擦幹後,順帶也把臉擦幹。

“萬惡的兇手,今兒個,咱家就饒了你,看在你幫本宮洗臉的份上,哀家就不追究了,你跪安吧,我也得去垂簾聽政了。”

好吧,我承認我是甄嬛傳看多了,穿越神馬的都是浮雲。

沒想到聽完我這句話,許白臉又笑了起來,上揚的嘴角很是養眼,奇怪,我今天咋不覺得他笑的討厭了。唉呀媽呀,忒矯情了,真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

“呀!我的眼鏡!你死的好慘!你一不作亂,二不犯事,三不嫖不賭,也沒有仇家,你還有良民證,為何慘遭如此的毒手啊!”

我突然看見躺在洗手臺的眼鏡,鏡框居然斷了,我那叫一個心疼啊,我連一個月都沒戴滿,它就掛了。我趴在洗手臺上嚎叫了一會兒,然後對著我親親愛愛的眼鏡默哀三秒鐘之後,我便惡狠狠的瞪著許白臉這個罪魁禍首!

“噗。”

許白臉忍不住笑出了聲,走到我旁邊對我又來一笑,他娘的你笑得不累啊,你不累我眼睛都累!然後他不急不緩的吐出了一句話,

“艾卓,你這個傻瓜。”

哦買高低!!!我滴個神啊,我那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裏止不住的惡心,幾乎就快吐了出來,真是一道天雷滾滾,太他娘的雷了,這是哪個世紀的惡心臺詞了,人家棒子國都不用了。於是乎在聽了許白臉的這句話之後讓我更加堅定了他是個受。

我頭也不回的就朝許白臉的反方向——操場走去,眼鏡什麽的都是浮雲,我不要了。我只想快點脫離這個萬年受,忒受不了了。

“餵!艾卓,你去哪裏?你的傷口還沒處理。”

許白臉在我身後喊道,我不理他,加快了步伐,我都快飛起來了。許白臉見我越走越快,於是跑了起來,我一聽,嚇得連忙拔腿就跑。在你追我趕的河蟹場面被播放了二十秒有餘時,我就悲催的被趕上了。

“你跑什麽,走,回去包紮。”

“包紮你妹,你怎麽不去結紮。”

我下意識的小聲嘟啷到,剛說完我就後悔了,但願他沒有聽到。

“快走,你在哪裏小聲說什麽?”

“沒有沒有,沒說啥。”我連忙狗腿的笑,我擦,辛虧他耳背沒聽到,太危險了,本姑娘的美好形象都差點毀了。

“笑的好醜!”

許白臉在見識了我燦爛的笑顏後,嫌棄的得出了這一謬論。我臉一下就垮了,不滿的撇了撇嘴,長得帥了不起啊,還不是個萬年受,你一輩子都不能翻身總攻把歌唱,這就是你嘴賤的下場!

不一會我倆就走進了醫務室,美女校醫已經從後門回來了,看見我的樣子這個女人就開始憋笑了,我去,我的樣子有那麽好笑嘛,隨後她看見許白臉便立馬變了臉,一副溫柔的樣子,跟那啥,二月春風似得,春的不能再春!靠!這就是傳說中的長相歧視。

“同學,你哪裏不舒服?需要老師給你檢查身體嗎?”

女校醫在無視掉我從吃驚轉為憎恨的目光後,就把頭轉向了許滿,詢問他是否舒服。我靠!你眼睛瞎了,你哪裏看出來他有病啊?難道你慧眼如炬,看出他取向不正常?哦買高低,神醫,這病你可治不了。你他娘的!我才是病患好吧,難道你看不見我那腫的跟豬腰子似得臉?

“老師,你給她包紮包紮吧,她眼角還在流血,不會結疤吧?”

許白臉連忙把我拖到他身前作擋箭牌。

“我看有可能要結疤,不過不影響她的容貌整體感。”

女校醫耐心仔細的解答了許白臉心中的疑惑。

納尼?要結疤?不影響整體感?你才整體,你全家都整體!老娘又不是組合廚房,還整體感。蒼天啊!我才這麽幾天沒有問候你,你就狠心讓我那完美的容顏破了相,你是何居心,人都說紅顏薄命,但沒說紅顏多舛啊!

“許滿!你丫的,我跟你拼了!老娘如花似玉的姣好容貌,你賠我!你賠我!”

我那叫一個怒火攻心,對著許滿的肚子就是一通亂捶,跟窮搖附生似得,沒差點把許白臉捶吐。

“好好好,我賠我賠,你說怎麽賠吧?”

許白臉做投降狀的看著我。

“把你的臉扣下來植在我臉上,走,咱這就去整形醫院!所有費用都你出。”

我想了半天,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那我不就沒臉了嗎?以後誰還要我。”

許白臉好笑的看著我。

我心說,你不還有總攻大人娘炮嗎?怎麽會有人不要你,這正是鑒證真愛的大好機會啊。便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經的安慰他道,

“怎麽會,有的是人要你。想和你談朋友的人都可以從一教的廁所排到六教的廁所了。”

我擠著眼睛,龍飛鳳舞十分誇張的說道。

“是嗎?那你呢?”

許白臉看了一眼我放在他肩上的手,然後挑著漂亮的眉毛問我。

“我?”

我被他問得心虛,心想先穩住他的情緒,才好和他換臉,於是正色道,

“我當然喜歡了,這麽俊的臉,誰不喜歡誰是青光眼加白內障的綜合體。”

我拍著大腿,十分誇張的說道。

我見許白臉心情甚好,連忙趁熱打鐵,

“那咱走吧。”

“走哪去?”

“整容醫院啊。”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我可要留著這臉檢閱一教到六教廁所的所有女性。”

“那我怎麽辦?我破相了誰還要我?!”

我看許白臉反悔了,一股子火氣就上來了,便對著他吼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許白臉突然嚴肅起來,烏黑的眼眸像墨染似得,虛虛實實,實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我艾卓下輩子的吃喝拉撒都你負責了,就算我孤獨終老也值了,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小兩口的,你只要給我買間別墅,提供吃喝,我就原諒你。”

我特貼心的提出了我的要求。

“你就這點要求?包吃包住就行了?”

許白臉顯然有點失望的看著我。

“這還不過分?你養著個蛀米蟲還嫌不夠?你也太敗家了吧!我也不是貪心的人,暫時就這要求吧。”

我一臉嫌棄的看著許白臉,心說你就算再有錢,你也得為你和娘炮的下一代考慮啊,不對你倆沒有下一代。

“那好,我養你一輩子。”許白臉十分認真的看著我,還用手揉亂了我的劉海,我霎時虎軀一震,躲到了女校醫身後,頓時覺得空氣裏多了一種名叫奸X情的味道,不知許白臉是不會說話還是故意惡心我,反正我不敢和他瞎侃了。

“咳咳咳,老師你再不給我上藥我就要鮮血逆流成河了。”

“來這坐著!”

這美女的態度可不太好,估計是我倆無視她太久,她郁氣難解。

她先拿出酒精給我消毒,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媽的!誰說女校醫就是溫柔的天使,我打的他滿地找牙!

不一會,俺的眉毛上方和眼角就貼了兩張創可貼,我瞄了一眼女校醫放在辦公桌上的小鏡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這這是我嗎?忒醜了,左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整一個瞇縫眼。我嚇得連忙收回目光,在心裏不停的催眠自己,這一切都是錯覺,都是錯覺。

不久我們倆就出了醫務室,我讓許白臉把外套脫給我罩在頭上遮臉,只露出一只眼睛。

“艾卓,阿富汗婦女都沒你保守。”

看著許白臉一臉要笑死的樣子,我直接選擇無視,面無表情的對他說,

“許肇事者,我就不去操場參加勞什子的素質拓展了,你這一腳球踢得我可是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了門了。你真是個災星,我會永遠記得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一定給你最大的驚喜,您就請好吧!”

我朝他撂下這句話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勾著腰玩命的跑了,那速度,那架勢跟老革命片——地雷戰裏面那個偷地雷被紅軍發現的小日本,簡直是一模一樣。以至於許白臉想追上我都沒那勇氣和速度。

我為何跑如此快,那是因為我看見了奸X情的制造者——給力大姐和科比!此時兩人正漫步在,兩旁栽滿梧桐樹的羊腸小道上,斑駁的樹影打在兩人“春”意盎然的臉上,瞧瞧,多麽登對的一對璧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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