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夜路奇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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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海中算得上是一所比較重點的學校,思想貴族學校,考進來的人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像曦然和小鈞一樣,都是窮人家的小孩。

小鈞和我一樣,也是離了家到異地來上學。我問過他的家人,他的爸爸是個軍人,一次部隊實戰演習炮火紛飛中意外走火,犧牲了。

小鈞每次說起他爸爸的時候,眼睛裏總是閃著光。那光中,有自豪的,有想念的。而每每想起他優秀被人所景仰著稱頌著的父親,我都覺得心顫,觸目驚心地顫。

小鈞是有媽媽的,媽媽在北京開了家小餐館,用微薄的收入生存,供他上學。我原本很詫異的,這樣的家庭,是受不起跆拳道那昂貴的教育的。誰想,很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教跆拳道的老師是他父親的舊識,在他父親過世前,他們一直都是很好的兄弟,共同拼搏與戰場。那叔叔很照顧小鈞,見小鈞在這方面也有天賦,推薦他去參加了比賽。

報名費和手續都是這叔叔幫忙辦的。

他去參加了三次比賽,前兩次都與決賽打了擦邊球,最後一次潛心修煉,才一舉奪冠。他跟我說起那段時光,每天訓練,練得全身上下都是傷,經常半夜牽扯了傷口疼醒過來,一哭就是哭一夜。可是轉天還是要早早地起來訓練,一邊訓練還要堅強地完成學業。

他說練跆拳道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父親。

我並不知道我哭得淅瀝嘩啦的原因,也許是心疼他當時受的傷痛,也許也是羨慕他有這麽好的爸,讓他能一直敬仰的爸。

不像我,不像我的父親。

突然想起,爸的組織也在北京。不知會不會遇上小鈞的母親,我倒只希望他不要給我找太多麻煩才好。

————時間分割線————

新學期快開始了,我只希望一切都不要有改變。這樣平淡的生活,好得很。在新學期開始前,我想先去找份工作。畢竟擺脫了那個家,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完成了。半年前出家門時把我從小到大的積蓄都帶了出來,算一算至少有十幾萬。如果想永遠擺脫那裏,我還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自己生活。

“曦然,我去找份零工,你要一起去嗎?”小丫頭正在他的laptop前奮戰炫舞,手指劈裏啪啦不肯停下,嘴裏嗯個不停。

不過我知道的很,她壓根不知道我剛剛說話了。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吧。這小丫頭,手指一碰鍵盤就離不開。

今夜的風暖的醉人,南方的冬天比北京的嚴冬暖和得多,讓人想起北京春天的感覺,舒服得很。

該死,總是想起之前的日子,那種被所有人唾棄的日子。可是,我依舊想念北京,我喜歡那裏辛辣的風土,不像南方,總是給人柔柔的,一捏就會碎掉的感覺。

前幾天閑逛時路過了一間pub,門口貼著招聘啟事,要召駐唱。我還記得那間pub的名字,叫“風雨人”。我想pub的老板也一定有很多傷痛的經歷,才會想出這樣的名字來。看到這個名字,我就對那裏感興趣得緊了。

不過那間pub不太好的地方就在於——背離大道,僻靜是僻靜,總是有流氓挑事,市井之地,亂的可以。

況且,旁邊盡是魚龍混雜的夜總會。

連我走在這路上都覺得一陣子陰風陣陣的。

“shit!賤貨,買你是爺給你的榮幸,他媽的裝什麽純潔!”

我皺緊眉頭。這條街上果然有流氓!還買賣人口了!我一個箭步剛想沖上去,就見那幾個彪形大漢從轉角一間我並不認識的店裏走出來,罵的一句比一句還要難聽。

我最討厭別人罵街了!況且他還是個醜男人!我躲在墻後,探出腦袋向那邊看去,那幾個漢子還是沒有走,對著門口吠著:“叫花穆蕖出來見我!見那個賤貨出來見我!”

“對不起,花少今天累了,不接客。”花少?男的?咿……原來是牛郎。牛郎被男人纏上,也真是夠無奈了。

“啪——”清脆的巴掌聲,這大叔還打人了?

我覺得我的小宇宙快要燃燒了。雖然他打的人是個牛郎,可是牛郎也是人啊!

我垂著腦袋一個勁的搖,卻沒想到擡起腦袋時那幾個大漢已經站在我面前了,為首的大叔還猥瑣地露出個肥肚子,一臉胡渣,死魚眼,蒜頭鼻加一臉刀疤,還穿了一雙岔口拖鞋,大紅的。

“小姑娘,你在看什麽呢?”猥瑣大叔的語氣冷冷的,表情卻戲謔的很。不,那不是戲謔,那是一臉猥褻,寫滿了“我在調戲良家婦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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