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曼珠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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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獨送昏暗不離的風
回憶裏被愛那股悸動
天色好紅溫柔好濃
在胸口浮現你的臉容
一起活在這城市迷宮
提起你名字心還跳動
卻沒重逢
只有想碰卻又不敢碰的那種悸動
也許我們當時年紀真的太小
從那懵懵懂懂走進各自天空
該怎黱說讓彼此選擇
但思念還轉動
不能握的手
從此匿名的朋友
其實我的執著依然執著
卻決心和你不再聯絡
不能握的手
卻比愛人更長久
當所有如果
都沒有如果
只有失去的擁有
最永久 ——《匿名的好友》
我一如既往順著小路摸黑回家，隔著幾十米，林隙間透過來的暗黃色的微光打在我臉上，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我低下頭，躲開那道強光。我不懂明明已經用了三年多的燈泡，卻這麽盡忠職守，天天亮得刺眼，仿佛毫不疲倦。
“我勸你還是服從些吧。”
“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
“哦？好，既然你那麽想嘗嘗這滋味，就讓你嘗嘗好了。”
我撥開最後一道荊棘，下意識偏過頭，閉上眼睛，聽見了意料之中“咣咣”的悶響。我不懂這種大城市為什麽會長出荊棘來，我以為這種紮人的東西只會在大森林中出現的。
也許是這個地方偏僻得過分了吧。
我轉過頭，張開雙眼，原本那被繩索縛住的人身後的那面墻，此刻已被血染得鮮紅，駭人的血漿順著歲月洗禮過而發黃的粗糙墻面流下，一道又一道，似乎流不盡似的，順著土地面流到那人腳下。
“現在肯說了嗎？”
那人擡起血肉模糊的臉，咧開嘴慘兮兮地一笑，一口血噴在了抓住他頭發的男人的胸口，昏了過去。男人松開抓住他頭發的手，又是一記悶響，那人的頭狠狠撞在了地上，似乎是徹底失去知覺了。
“殘鷹的手下？”我默默開口，應該是早就熟悉這種場面了，可是再次看見了，卻還是會心驚肉跳的。
“是，”男人拽掉帶血的手套，面如表情說著，“這些人不知被殘鷹灌了什麽藥，怎樣也不肯透露殘鷹的下落，這幾天已經落網五個人了。”
“現在在哪？”
“地下室扔著，搞絕食抗議呢，以為這樣我會放他們走？真TM單純。”
“呵……下次我來，”我冷冷地揚起嘴角，“可以吧？爸爸。”
“當然。”
我清楚的記得，這年，我十二歲，頂著一張無比純潔忠貞的娃娃臉，眨著懵懂無邪的珍珠大眼，在殘鷹部下的身上一下一下劃著，血一直淌到地上，哪怕我的耳邊只剩下尖叫，滾燙的淚落在我蒼白的五指，我還是一下一下地劃著，用著所有人無法想象的冷冽的聲音說著：“供出殘鷹下落何在者，饒他不死。”
從我十二歲起，我被道內的人奉為“惡魔公主——曼珠沙華”，我不懂什麽是曼珠沙華，我只知道什麽是惡魔，什麽是公主。
到我十五歲那年，我終於明白什麽是曼珠沙華，Lycoris radiata生長在地獄的花，指引人們踏上幽冥之獄，花語是絕望、死亡和悲傷的回憶。
從那之後，爸爸對殘鷹手下更加殘暴，可是殘鷹竟然被逼到此處依舊不露面，可謂神秘至極。爸爸倒也不心急，雖然在與殘鷹手下交戰時損失了幾員大將，倒是不傷他黑龍韓影的風派。
我是懂得我變成這樣的原因的，終究還是因為殘鷹派中掃射，爸爸中了兩槍，但都在肩膀，而媽媽中的那一槍，穿破了左心房，等我反應過來時，媽媽的血濺了小熊一身。小熊雪白的毛被濺了一身血汙，那是媽媽的血。
媽媽臨終前說了三句話。
她對爸爸說：“找個好女人。”
她對我說：“找個好丈夫。”
她閉上眼：“不要報仇。”
那只小熊帶著微笑，帶著滿身的血汙，被我抱回了家。晃眼間八年了，小熊依舊帶著笑容，身上的血汙早已經淡去了，可是那笑容卻襯得淒涼無比。
唯一沒有淡去的，恐怕便是堆滿心底的仇恨了吧，如果此刻殘鷹站在我面前，我一定還能一刀捅死他。
這樣做的結果也許就是媽媽的三個遺囑一個也沒有完成，這樣，在天堂的媽媽，會不會恨我？
我想她會的，她不但會恨我，大概不會再認我了吧，誰要一個沒有感情的女兒，她大概是希望我活得有血有肉的吧。為了她，我是想過放下手中的刀子。可是爸爸告訴我，你放下了它，等於放下了自己的生命。是啊，換句話說，我生下來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註定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
所以媽媽說的找個好丈夫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不會有人重視，那些無用的男人只會敬而遠之，找個溫柔嫻淑的當個避風港——在我眼裏，男人除了父親，都是無能的。
這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畢竟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之下，可怕比可愛要好得多了！至少可怕才能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我知道，父親有些事情是沒有跟我講實話的，他那天所謂關在地下室搞絕食抗議的五個殘鷹黨，我一個也沒看到。空空的地下室，雜草叢生。
但我不恨他，雖然我知道他瞞了我很多東西，但是我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每隔三天，幫內都會掀起一場大戰，在戰間逃亡中，我學會了很多拳腳功夫，慢慢地加入每一場戰爭，成了黑龍的主力軍。
於是，曼珠沙華的稱號才愈漸響亮了。
學校裏，我沒有朋友。他們知道曼珠沙華的存在的，也知道黑龍的存在，沒有人願意搭理一個太妹，扯進一場又一場的紛爭。
他們只會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畏首畏尾：“看，他就是黑龍的惡魔公主。”
我也不屑於理會那些無恥小人，只願他們不要來招惹我最好。若是讓我有選擇的機會，我倒還是寧願孤單一世。
我是開在地獄所羅河畔的曼珠沙華，孤單的曼珠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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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口浮現你的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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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重逢
只有想碰卻又不敢碰的那種悸動
也許我們當時年紀真的太小
從那懵懵懂懂走進各自天空
該怎黱說讓彼此選擇
但思念還轉動
不能握的手
從此匿名的朋友
其實我的執著依然執著
卻決心和你不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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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比愛人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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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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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還是服從些吧。”
“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
“哦？好，既然你那麽想嘗嘗這滋味，就讓你嘗嘗好了。”
我撥開最後一道荊棘，下意識偏過頭，閉上眼睛，聽見了意料之中“咣咣”的悶響。我不懂這種大城市為什麽會長出荊棘來，我以為這種紮人的東西只會在大森林中出現的。
也許是這個地方偏僻得過分了吧。
我轉過頭，張開雙眼，原本那被繩索縛住的人身後的那面墻，此刻已被血染得鮮紅，駭人的血漿順著歲月洗禮過而發黃的粗糙墻面流下，一道又一道，似乎流不盡似的，順著土地面流到那人腳下。
“現在肯說了嗎？”
那人擡起血肉模糊的臉，咧開嘴慘兮兮地一笑，一口血噴在了抓住他頭發的男人的胸口，昏了過去。男人松開抓住他頭發的手，又是一記悶響，那人的頭狠狠撞在了地上，似乎是徹底失去知覺了。
“殘鷹的手下？”我默默開口，應該是早就熟悉這種場面了，可是再次看見了，卻還是會心驚肉跳的。
“是，”男人拽掉帶血的手套，面如表情說著，“這些人不知被殘鷹灌了什麽藥，怎樣也不肯透露殘鷹的下落，這幾天已經落網五個人了。”
“現在在哪？”
“地下室扔著，搞絕食抗議呢，以為這樣我會放他們走？真TM單純。”
“呵……下次我來，”我冷冷地揚起嘴角，“可以吧？爸爸。”
“當然。”
我清楚的記得，這年，我十二歲，頂著一張無比純潔忠貞的娃娃臉，眨著懵懂無邪的珍珠大眼，在殘鷹部下的身上一下一下劃著，血一直淌到地上，哪怕我的耳邊只剩下尖叫，滾燙的淚落在我蒼白的五指，我還是一下一下地劃著，用著所有人無法想象的冷冽的聲音說著：“供出殘鷹下落何在者，饒他不死。”
從我十二歲起，我被道內的人奉為“惡魔公主——曼珠沙華”，我不懂什麽是曼珠沙華，我只知道什麽是惡魔，什麽是公主。
到我十五歲那年，我終於明白什麽是曼珠沙華，Lycoris radiata生長在地獄的花，指引人們踏上幽冥之獄，花語是絕望、死亡和悲傷的回憶。
從那之後，爸爸對殘鷹手下更加殘暴，可是殘鷹竟然被逼到此處依舊不露面，可謂神秘至極。爸爸倒也不心急，雖然在與殘鷹手下交戰時損失了幾員大將，倒是不傷他黑龍韓影的風派。
我是懂得我變成這樣的原因的，終究還是因為殘鷹派中掃射，爸爸中了兩槍，但都在肩膀，而媽媽中的那一槍，穿破了左心房，等我反應過來時，媽媽的血濺了小熊一身。小熊雪白的毛被濺了一身血汙，那是媽媽的血。
媽媽臨終前說了三句話。
她對爸爸說：“找個好女人。”
她對我說：“找個好丈夫。”
她閉上眼：“不要報仇。”
那只小熊帶著微笑，帶著滿身的血汙，被我抱回了家。晃眼間八年了，小熊依舊帶著笑容，身上的血汙早已經淡去了，可是那笑容卻襯得淒涼無比。
唯一沒有淡去的，恐怕便是堆滿心底的仇恨了吧，如果此刻殘鷹站在我面前，我一定還能一刀捅死他。
這樣做的結果也許就是媽媽的三個遺囑一個也沒有完成，這樣，在天堂的媽媽，會不會恨我？
我想她會的，她不但會恨我，大概不會再認我了吧，誰要一個沒有感情的女兒，她大概是希望我活得有血有肉的吧。為了她，我是想過放下手中的刀子。可是爸爸告訴我，你放下了它，等於放下了自己的生命。是啊，換句話說，我生下來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註定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
所以媽媽說的找個好丈夫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不會有人重視，那些無用的男人只會敬而遠之，找個溫柔嫻淑的當個避風港——在我眼裏，男人除了父親，都是無能的。
這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畢竟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之下，可怕比可愛要好得多了！至少可怕才能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我知道，父親有些事情是沒有跟我講實話的，他那天所謂關在地下室搞絕食抗議的五個殘鷹黨，我一個也沒看到。空空的地下室，雜草叢生。
但我不恨他，雖然我知道他瞞了我很多東西，但是我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每隔三天，幫內都會掀起一場大戰，在戰間逃亡中，我學會了很多拳腳功夫，慢慢地加入每一場戰爭，成了黑龍的主力軍。
於是，曼珠沙華的稱號才愈漸響亮了。
學校裏，我沒有朋友。他們知道曼珠沙華的存在的，也知道黑龍的存在，沒有人願意搭理一個太妹，扯進一場又一場的紛爭。
他們只會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畏首畏尾：“看，他就是黑龍的惡魔公主。”
我也不屑於理會那些無恥小人，只願他們不要來招惹我最好。若是讓我有選擇的機會，我倒還是寧願孤單一世。
我是開在地獄所羅河畔的曼珠沙華，孤單的曼珠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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