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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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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姜還是老的辣呀!這死丫頭心眼兒真多,就是不跟我直接說。”岳子蘇氣的直跺腳,“真是不夠朋友呢。”

岳崇德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兒,洩氣的嘆了口氣,“丫頭,跟你說,就你那嘴,人家一定還沒活夠呢。好了好了,你趕緊走吧,看見你老夫就頭疼,一點兒都不長腦子啊,就知道胡攪蠻纏。”

“父親,你腫麽可以這麽說人家,我不高興了。”

“哼,忍著。”

岳崇德說完就往外走。茅塞頓開了,總得去幹點兒什麽,他可不想跟這個缺心少肺的丫頭待著,頭疼。

“父親,你做什麽去?”

“溜達,溜達。”

老頭子不敢說自己幹什麽去了,這丫頭的嘴,想起來就後怕。一陣的溜了。

魏崇德首先要找的人,自然就是自己的親家啦,大女兒的公爹吏部尚書郭通。

“哎呦,親家這是怎麽了?”

魏崇德進了親家郭通的書房,地上一地的瓷片。而且看郭通那神色,好像剛剛哭過,眼睛血紅。

“啊,親家來啦,坐坐。”

“我這往哪兒坐呀。”魏崇德瞅著地面發愁,沒地方下腳,“這誰惹到親家翁了,發這麽大脾氣。”

郭通沖那些下人揮揮手,“都給老夫滾遠點兒,看著就心煩。”

那些下人唯唯諾諾的趕緊有多遠跑多遠了,雖然自己老爺脾氣好,但是不妨礙兔子急了還咬人不是,可沒人願意找那個晦氣。

魏崇德踩著瓷器,嘎吱嘎吱的進了書房,關了門,“你這到底沖誰呀。”

“哎。”郭通一瞪眼,“你說呢,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當真不知道嗎?昨日福王帶人去逼宮,司徒皇後死了。”

“什麽?”魏崇德一楞,“倒是沒聽說呀。”

“那你來我這裏做什麽?走走走,司徒老鬼對我恩重如山。當年要不是他的保舉,哪能有我的今天,我還不知道在哪裏教私塾裏的小屁孩呢。

我今天心情不好,沒工夫接待你,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改日再敘。”

郭通說著,拉著魏崇德就往外攆。

“別呀,你不賞口水就算了,總得讓我把話說完吧。事情恐怕比你想象的還嚴重?”

“啊。”郭通一怔,“還能有什麽比讓司徒皇後入皇陵更加緊迫的事情嗎?”

“你糊塗啊。”魏崇德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老不死的,你聽好了,我得到確切的情報,柳氏兄弟準備帶人推舉新後。”

“太過分了。”郭通一跳。險些被地上的瓷片兒摔倒,被魏崇德給扶住了,“怎麽能這麽幹?”

“別激動,別激動。”魏崇德趕緊拍了拍郭通的後背,“皇帝最怕什麽?朝臣不齊心協力,他擔心,但是要是太齊心協力了。你覺得陛下會怎麽樣?”

嘶,郭通吸了一口涼氣,翻著眼皮看了看魏崇德,“老小子,你可夠壞的,皇帝的馭人之術就是制衡。太齊心協力,那可就不妙了。”

“對呀,我們被柳氏坑了一把,坑了一大把,連鄭親王都差點兒沒命。這不正是我們示弱的好機會。

咱們迫於柳氏的淫威,不敢反抗,示弱,皇帝就該想想了。”

“我懂了,我懂了。”郭通一拳捶在了魏崇德肩頭,“還是你夠壞,我這就上表,奏請陛下,後宮不可無主。”

“順便也幫我寫一份。”

“憑什麽?”

“這主意可是我告訴你的。”

一夜之間,南宮睿收到了堆成了一堆的折子,他越看面色越是難看。

德福急得不行,只能去找南宮輝。

“給王爺請安。”

“免禮。”南宮輝正在擦拭自己的寶雕弓,“什麽事兒?”

德福哪敢起來,“王爺,您快去勸勸陛下吧,陛下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滴水未進,這可怎麽是好。”

“哦。”南宮輝一楞,“為什麽呀?”

“奴才不知道呀,所以來請王爺去看個究竟。去安慰一下。”

“好。”將弓小心翼翼的放好,南宮輝跟著德福去見他哥。也沒敲門,徑直往裏走,看著堆了一桌子的奏折,他心裏一陣的發怵。“皇兄,聽說你從昨天就沒怎麽吃東西,可是覺得不舒服,要不要找太醫看看。”

南宮睿擡頭,看是自己弟弟,凝重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點點頭,示意南宮輝坐下,“輝第,為兄哪裏吃的下。”

“是因為雪兒突然離開了嗎?”

“哎呀。”南宮睿使勁兒的揉了揉額頭,“你就知道你的雪兒,你能不能稍微關心一下朝政,你看看這些折子,都寫了些什麽。”

南宮輝將信將疑的拿起一份折子,“哦,立後,好啊好啊。”哈哈,立唄,你有了皇後,省了惦記我的雪兒了,魏雪衣是打死都不會給你當小妾的,甚好,甚好。“這不是皇兄和柳貴妃多年以來的心願嗎,既然這麽多朝臣讚同此事,好哇,我也讚同。”

“混賬,你動動腦子好不好才,朝臣要是都以柳氏兄弟馬首是瞻,那還要朕這個皇帝幹什麽?”

看自己老哥真的急眼了,南宮輝縮了縮脖子,心裏話,那還不都是你寵出來的,怪誰。

“是是是,皇兄你別生氣嗎。”往後退了兩步,“這些動腦筋的事兒,我從來就不擅長。

難道這滿朝文武就都讓他們收買了,不可能吧,我覺得應該還是有忠君之士的吧。”

“哼。”嘩啦,南宮睿氣得把面前的奏折全都推到了地上,“你不懂了吧,全部收買倒是不至於,但是震懾還是很震懾的,人無完人,誰還有沒個七情六欲,這兩個混球,居然從人家家裏下手,連你都被連累,他們不知道朕的態度,自然屈服於對方的淫威了,好保家小平安。”

“哥,不是我說你,您挺英明一個人,怎麽就用了這麽一幫軟骨頭,難道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敢於直言覲見的?”

南宮睿搖搖頭,“要說沒有,也不全對,尉遲明那個老狐貍,就還沒有表態呢,這樣,你去,你去問問他的態度,你們關系比較好,以他跟司徒皇後的關系,應該不會倒戈,你去勸勸,讓他站出來,他在朝堂裏還是很有號召力的。”

“是。”南宮輝領了旨意去找尉遲明,可是還沒進大帳你,就聽見有人在號喪呢。

“我的心肝呀,我的寶貝兒呀,真不是姥爺不幫你,死者已矣,可是姥爺一大家子人還得活呢,你可不能怨恨我呀,見了你那死鬼爺爺,千萬不能說我的壞話呀。”

“咳咳。”南宮輝咳嗽了兩聲,邁步進了大帳,“師傅,您這是。”好吧,他師傅正抹大鼻涕呢。

“哎,王爺來得正好,陪老夫喝兩杯。”

嗯嗯嗯,看著老頭子用那甩鼻涕的手給他倒酒,他感覺一陣的反胃,“謝謝恩師,還是不了,我來前剛喝過。”

尉遲明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黃天亮,黃天亮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心眼兒多,塞方朔,號稱心眼兒八百六十多,能讓他搪塞過去嗎。

站起來,一手拿著酒杯,一手一掐南宮輝的脖子,下去吧,敢不喝,怎麽可能呢。

“王爺還真是越來越有威儀了,老夫親自斟酒,都不喝了。”老頭子坐回原來的位子,頓足捶胸起來,“老了,不中用了,招人不待見了,沒活路咯。”

哎呦餵,南宮輝臉兒都綠了,“恩師瞧您說的,我剛才不喝了,我嫌棄我自己,我也不能嫌棄您那。這酒可真夠勁兒。”強忍著惡心,將酒壺抄起了起來,“我喝給您看還不行。”哎呦,這酒壺上是啥呀,黏黏糊糊的。算了,還是趕緊走吧,“對了恩師,我想起來,皇兄找我還有正經事兒呢,我先走了,改日陪你痛飲,改日見啊。”

“別走啊臭小子,反正您都來了,省了我跑一趟了,您就給代勞了吧。”

“什麽東西?”南宮輝回身疑惑的看著尉遲明,“您要帶什麽東西,帶給誰呀?”

“奏折,當然是陛下了,我聽說朝廷都在忙著擁立新後呢,我也不能閑著不是。”

南宮輝接過了奏折一看,眉毛都立起來了,憤然道:“恩師你也太沒立場了,怎麽能夠幫著仇人呢。”

“哎,江河日下,死者已矣,連王爺您都慘遭毒手,陛下屁都不放一個,我們一大家子人呢,還得過活不是。”老頭子淚如泉湧起來,“王爺,請您務必幫我這個忙,將這個奏折帶給陛下,老頭子,實在,實在,哎,實在是不想親自去幹這種昧良心的事情,可是為了家人的安全,又不得不這麽做。還請王爺成全。”

南宮輝鼻子酸溜溜的拿著那份足有千斤重量的奏折回去見自己老哥。

“輝第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麽樣?”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南宮睿相當的珍視。

“您自己看吧。”南宮輝面色不善的直接將那奏折扔到了南宮睿的書案上。

打開奏折,南宮睿大吃一驚,“怎麽會這樣?你沒有將朕的意思轉達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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