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良將風範

關燈
對楊家諸人論功行賞,到了楊五郎的時候,因為他沒有官職,在朝中引起非議。

尚書等人推脫楊五郎年紀輕、資歷淺,少年得志,並非美事。

潘豹想起昨日妹妹所言:“官家以皇太弟繼位,非議頗多,這些年來罷黜了一批元老宿將,註重培養和提拔自己的親信,鞏固自己的威望。

這次楊五郎立下大功,官家一定會大加封賞,群臣反對得越厲害,官家一定會封賞得更厲害,展示他培養能臣的決心。

楊五郎犀骨直人頭頂,玉枕骨、輔角骨全都突起,天庭飽滿、印堂發紅這番必定會官名顯赫,直追公卿。”

潘仁美父子對視一眼,並沒有像其他大臣那樣反對,反而是把球踢回去給官家:“皇上聖明,自有聖裁。”

趙炅力排眾議封他為鎮軍將軍從三品,楊家父子肝腦塗地,趙炅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潘仁美父子下朝回家,潘蟬卻不在家中,一問才知道是楊夫人下了帖子邀請她過府。

潘仁美疑惑不解:“蟬兒怎麽跟楊家人這麽好了?”

潘豹有些吃味:“爹,你不知道,自從上次楊家人救了我和妹妹,妹妹和楊八妹好得跟什麽似的!以前有一個柴美蓉就罷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楊八妹。”

“這是好事,”潘仁美笑道,“從前你妹妹性格沈靜內向,不肯去結交朋友,爹就擔心她憋壞了。現在好了,她願意住在家裏,性格也開朗很多,怎麽不是好事!”

潘豹驚訝地說:“爹,那可是楊家!”

潘仁美道:“朝廷上的事情一碼歸一碼,你妹妹就是分得清楚才不會吃虧。你呀,要好好跟你妹妹學!”

這分明是差別待遇,潘豹心裏想著,嘴上條件反射地回答:“是,爹!”

對他的腦子,潘仁美沒什麽期待:“既然楊家人救了你們,有沒有登門道謝啊?”

金夫人安排好晚膳過來,笑道:“小姐已經打點好了,備了厚禮答謝楊家的公子和小姐。”

“看看,禮數周全!”潘仁美看女兒是處處都是好的。

天波府內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大郎問:“娘,八妹呢?”

楊夫人笑道:“今天八妹有客人來,她早早地等在門口了。”

楊業不知情,笑問:“哦?八妹的客人,是什麽人?”

楊夫人賣弄關子:“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分明知情的楊七郎得意地撞了撞六郎的胳膊。

卻說我帶著良辰美景來到楊家,剛剛下了馬車。

排風拍著蹲在地上托著腮幫子的八妹:“來了來了!”

“排風,八妹!”

八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蟬姐姐,你終於來了,你今天好漂亮。”

點了點八妹的小鼻子:“嘴真甜!”

從良辰美景手上取了兩個禮盒,分別遞給八妹和排風:“一人一份,看看是珍饈齋的點心甜,還是你們兩個的小嘴甜。”

“謝謝蟬姐姐,”八妹接過點心,拽著我一路往府裏跑,“爹他們都回來了,就等著你開飯了。”

“慢點跑!”八妹人小,但是身手很是敏捷,拉著我一路往裏小跑,卻一點不喘氣。

佘賽花遠遠看到八妹和排風一左一右地拉著潘蟬進來,笑道:“客人到了。”

楊家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遠遠看見一個身著杏色半臂上襦提花紗羅碎花裙的妙齡女子。

這少女面若霜花,帶了三分西子病弱不勝之美,眸含春水,垂眸頷首之間已是無限風情。青絲如絹,順著香肩垂下,到那嬛嬛宮腰:“潘蟬見過楊將軍、楊夫人,幾位少將軍和少夫人。”

我環顧一周竟然沒有看到熟人,後來才知道那時候楊四郎已經化名木易到軍營裏去打拼了。

“潘姑娘多禮了,”楊業看著潘蟬面善,遂道:“不知和潘丞相和潘統領是什麽關系?”

我只得坦然笑道:“正是家父和家兄。”

本來以為多少會有點尷尬,沒想到楊業心無芥蒂地說:“潘姑娘和八妹,在天波府不用見外,就當在自己家中。”

此時,我有些佩服“這裏”的“楊無敵”,他真的是位磊落正派的大將軍。

“將軍不要和潘蟬客氣,叫我的名字即可。”我這次上門來本來是道謝的,“上次,遇到賊匪,多虧四郎、六郎和七郎,還有八妹相救。

這次幸得楊夫人的邀請,我是專程登門道謝的,略備薄禮,還望笑納。”

楊家人在這裏是拯救大宋的大功臣,我向來敬佩和我爹一樣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更何況還有救命之恩。

上一世我多麽渴望有人救我脫離韓王府的泥沼,我沒有等到我的父親。這一世我想好好地活下來,和大哥,和父親一起,一家人開開心心。

良辰和美景讓家仆從馬車上搬下來十幾個錦盒:“楊將軍,楊夫人,這些禮物我家小姐選了很久,希望你們喜歡。”

佘賽花拉著我坐在她和八妹中間笑道:“讓你來吃頓便飯,你還這麽客氣。再說了救你的是八妹他們,給他們禮物就好,我們就不用了吧!”

我舉杯:“除此之外,我還是宋人,楊家將擊退遼人,對天底下的宋人都是有恩的,自然也應該收下我的禮物。敬楊家。”

“說的好。”楊夫人舉著酒杯:“從今天開始,祝我們楊家福星高照,五世其昌。”

楊業:“沒錯,我們楊家上下齊心功勳不絕,來。幹了。”

眾人舉起酒杯:“幹了!”

七郎笑問:“爹,孩兒什麽時候可以上戰場,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想要和各位哥哥一起上戰場,立戰功,加官進爵。”

楊業:“你啊!年紀還小,過些時候再說”

六郎沖七郎擠眉弄眼,七郎忙問:“那六哥呢,六哥什麽時候可以參加楊家軍啊。”

楊業:“參軍豈同兒戲,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征戰沙場的。”

七郎為六郎爭辯,楊業卻說:“軍戰之事啊。不是你想象中這麽容易的,行軍譴將,功守調配,裏頭,大有學問那。”

賽花:“好了好拉先吃完再說吧,不忍飯菜都涼了,她們一翻心血煮的。來,吃飯!”

我也趁機岔開話題:“嫂夫人們手藝真好!”

飯後,我和幾位夫人討論起胭脂水粉,烹飪家事,大家憐惜我沒有母親,小小年紀就要當家,傳授了不少秘訣。

八妹跑來問我:“蟬姐姐,我怎麽沒有看到給四哥五哥的禮物啊?”

我這才想起:“你四哥不在嗎?我想親手給他!”楊四郎的玉佩還在我手上,我原意是今日親手還給他的。

八妹搖頭:“四哥留下書信,說是去邊關了。”

無奈,我只得說:“等他回來再給他好了。至於五郎,城外開了一個新的打鐵鋪,聽說水平一流,我家中有一塊精鐵,是我哥的珍藏,打算明日請你五哥去看看,真的好就請人打一把寶劍。”

八妹奶聲奶氣地跟她五哥喊道:“聽到沒,五哥!寶劍!”

楊五郎愛武成癡,自然也是愛劍的:“多謝潘小姐,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一下那塊精鐵。”

“你是八妹的哥哥,不要跟我客氣,叫我潘蟬就好,”看他急切就讓人好笑,“精鐵在我家中庫房,明日一早到我來等我好了,到時候帶著精鐵去找這位打鐵師父。”

楊五郎抱拳:“也好,多謝了!”

楊七郎在一旁勾住五郎的脖子道:“我也聽說這個打鐵鋪,到時候一起去。”

“五哥,你之前的那把劍呢?”楊七郎問。

五郎抽出佩劍,只見劍芒已失,劍身缺損得特別厲害,七郎大驚小怪:“哇這劍上的缺口不會是跟遼人將軍對戰造成的吧!”

五郎似乎聯想到一些戰場的情景,正色道:“正是。”

七郎拿著劍身:“哇,從這把劍上的缺口看來,當日的一戰,一定是驚天動地,鬼哭神嚎。真可惜,我無緣親眼目睹五哥在戰場上的威猛。”

五郎:“那個人叫耶律斜,並非等閑之輩,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他一定會卷土重來的,放虎歸山。”拍了拍七郎的肩膀,“我保證你馬上會看到我跟他再次交鋒的。”

七郎:“真的假的?”

五郎:“恩,這個人高傲自負,決不會這樣輕易認輸的。任何人在他手裏,只有死路一條,決沒有第二次機會。”

七郎:“這個耶律斜聽上去還真的蠻恐怖的,不過沒有關系,五哥你武功那麽高強,一定可以再贏他的。”

我對佩劍沒什麽研究,卻對這個耶律斜有些興趣,按照楊五郎的說法,這個耶律斜一定會到東京來,而他的到來也就意味著又是一場血雨腥風,我必須提醒爹和哥哥小心。

見楊六郎一個人在屋外落寞失望,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突然在背後拍他的背:“楊六郎,你小心了。”

楊六郎一下跳起來,拍拍胸:“嚇死人了!”

“不是,是茶館那次,你是不是拿了我朋友的東西,我還聽說你們一起闖皇宮了,真是大膽!”

楊六郎笑道:“對了,上次多虧你哥放水,不然等不到我娘來救我就被抓住了,他可是我的同黨。”

說他胖,他還喘,我只得笑道:“皇上都恕你們無罪了,我醜話說在前面,我朋友呢,很難纏的,你還是把東西還給她吧!”

楊六郎真的很貪玩:“不!我現在覺得很好玩,你不許出賣我,我看她能不能找到我!”

我快要不能自抑地翻白眼了,良好的王妃禮儀教育讓我堅持下來,保持我一貫溫聲細語的儀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