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等雨(下)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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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這些冰再厲害也是凡水結的冰,這種溫度尚在三味真火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過能做的也就僅僅如此,再多的幫助也做不得了。我雖然不知道積壓在我們身上的有多少冰雪,但能差不多預估大概有一座小山丘那麽大吧。

這種情況下,乾坤鏡也有了用武之地。開始喚出來沒多久乾坤鏡便差點被凍住。幸好我反應快,及時噴出三味真火,讓乾坤鏡發揮出功效。我默念法決,便讓乾坤鏡射出金光一道,隨後鏡面中顯露出這樣的景象:

一頭巨大的雪怪巨大的手掌之中捧著小雪怪的肉,哭得很厲害。在它面前,則有一個類似它差不多大小的冰山,不用說,這冰山便是困住我們的冰山。

我可算知道孫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的痛楚了,一壓還是五百年,吳承恩還真敢想象下去,讓一只好動的猴子一動不動頂著大山壓力五百年,還用媽咪咒封印住,太狠了。

“張唐,咋辦啊,小朵給咱的衣服都破了,我好冷!”大春經過半天恢覆,總算能說話了。只見他牙關發顫,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他的紅色大襖和自己身上的藍色大襖,很無奈都破破爛爛的根本穿不了,無法禦寒。隨後我盯著乾坤鏡,冷聲道:“怎麽辦?把它的皮扒下來披在身上肯定暖和的不得了。要是再吃幾口肉,說不準就不怕冷了!”

“我靠,你還真敢想,那麽大的體積,你覺得咱打得過它麽?我看就算你全盛之時,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大春哆哆嗦嗦的回答,身子蜷縮在一塊。我能在周邊破開一個容得下我們的洞,也能讓我倆不會被凍死。但這冷我實在無法阻擋,只怕有零下一百多度吧。

“我不是還有老葛的錦囊麽,這老鬼肯定是計劃好了的,安排咱們到這兒來,算準了咱們鬥不過雪怪,為了他神機妙算的名聲,所以特地如此!”我思索再三,越說越相信自己是對的。

“那還楞著幹啥,趕緊打開啊!”大春著急忙慌的指著我,我連忙從包裏掏出錦囊。此時我也難得的感到很冷,打開錦囊一看,只有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幅不堪入目的春宮圖。

更可氣的是下面還寫了一段話:“我知道你倆人肯定冷得不行了,是以附上我自己親手畫的春宮圖一張,是不是覺得欲火焚身,不冷了?”

“靠,什麽鬼!”大春從我手裏搶過那張紙,我滿臉黑線,喘著粗氣道:“這老家夥是坑我們的,靠!”

剛說完,大春突然驚呼道:“不對不對,好像另有乾坤!”我一聽,立刻接過那張紙陰沈著冰塊倒映的光線看過去,上面確確實實有點不同的內容,倒過來看,那一段話就像一段符號,類似一張符。

“這老鬼!”我一看,頓時欣喜,將之貼在冰層上。片刻之後,只見熊熊火焰竟然從冰層的內部蔓延,不到一會兒就暖和了。又過了一會兒,冰山轟的一聲爆裂,我和大春竟然靠著那春宮圖逃了出來。

出來的一刻,只見那雪怪嗷嗷的叫喚了幾聲。看來不同的情緒下,那雪怪的叫聲都是不一樣的。怪叫兩聲之後,那雪怪應聲倒在了地上。那麽大的軀體,倒在地上引起了巨大的動靜,匡唐一下,山崩地裂。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我可謹慎得多了,朝著四周謹慎的看過去。好在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雪崩的跡象,我才松了一口氣,喚著大春一道走到那雪怪身邊。

平躺的雪怪像是一座山丘,走到它身邊能感受到強烈的熱氣。大春嘗試性的踢了幾腳之後興奮地說道:“它好像死了!”

“哪有這麽邪乎,冰山炸了他就死了?”我撓了撓頭皮,不怎麽確信。不過它不動如山,先前它呼吸時一上一下的看的很清楚。現在看來好像呼吸也停了,貌似真的死了。

這時候還是大春膽子比較大,直接拿出一把匕首道:“還好我帶了家夥,這雪怪體積那麽大,我們隨便刮一塊皮毛就能禦寒了!”

大春高興地跟剛娶親的大姑爺似的,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我警惕的看著那雪怪,始終不覺得它那麽大的身子,就憑老葛那麽一下就能弄得死它。

雖說老葛比較厲害,但應該也沒有厲害到那種程度。想到這,我立刻阻止大春道:“算了吧,萬一它只是暈過去呢。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先前已經惹怒了它,要是再刮它皮毛惹怒了它,我們可就沒招了。”

“瞧你膽小那樣,它醒了就跑唄~”大春毫不在意,只見他猛地一刀下去,還未刺到雪怪。突然只見雪怪的大手突然極快的橫掃,一下子就把大春包裹住,我根本來不及阻止,而且下意識的躲避危險往後退了一點。只能聽到大春淒厲的喊道:“救命啊!”

099章:骨、肉

“大春!”我回過神來大喊,手中持有幹將朝那大手上猛地劈過去。卻見那只雪怪動作十分敏捷的爬了起來,好生安放另一只手的雪怪肉之後,用力的攥著大春。

大春肉胎凡體,在那手心之中痛苦的叫喚著。不過我想可能因為雪怪的手實在太大,是以暫時還未捏死大春。我心急如焚,照這樣發展下去,就算一時沒有捏死,那也是遲早的事兒。於是我什麽也不想,持著幹將不顧一切的劈向那只大手。

雪怪的這只大手除了上面長著白毛之外,手掌其他部位都是深紅色,硬的跟鋼鐵似的,甚至比鋼鐵更加硬的多。每一劍下去,都跟砍在最硬的鋼鐵上一般,甚至憑借著幹將的劍刃也傷不得分毫。

它一只手拽著大春,一只手揮動著來抓我。好在我動作敏捷,它雖然塊頭大,但是跟我比起敏捷來還是差得遠。可正因如此,每每它抓不到我,就會死死的壓著大春。

我心急之下,立刻開啟天眼與之交流道:“我不知道你跟那個雪怪有什麽關系,但它是被我殺掉的。你也看出來了吧,我那個兄弟根本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如果我要逃,你抓不住我,就連雪崩都沒用。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把他放了,我換!”

雪怪聽後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松開那只大手,直接把已經壓得快骨肉分離的大春扔下去。我眼疾手快,立刻接過,平躺的將大春放下。隨後,那雪怪甕聲甕氣的說道:“站在那兒別動,不然我就弄死它!”

沒想到這只雪怪的智商還是有一點的,為了大春,我只得聽它安排。大春無力地躺在地上,幽怨的看著我,很吃力的在搖頭。我看了他一眼,隨即就被那只大手給緊緊地拽住。那大手極其有力,不過跟我的猜測差不多,它的手太大了,手心中有空,是以壓不死大春。

至於我就更不用說了,我的體魄在到了玄階之後就早已經不像以前那麽脆弱。不說擁有金剛之體,倒也算得上堅硬,加上有護體罡氣的保護,一時間那雪怪根本奈何不得我。

“喝啊!”雪怪總算意識到了這一點,只見它變了一個套路,將我用力的往下丟。我此前在它的掌心裏已經耗費了大量真氣,加上這一變化來的十分突然,是以一時未能有什麽準備。被它這麽一丟,我猛地被砸到地上,留下一個深坑。

不管咋樣,被這麽折騰再厲害的人也吃不消。我的護體罡氣在觸碰到冰覆蓋的地面上之時便被破開了,在跟大地親密無間之時,我的肉體血肉嘩啦啦的被扒拉下來。那種肉體上的痛還是次要的,更令我難受的是那雪怪的叫喚聲。

這一次的叫喚聲又跟前次不同,像是專門的神魂攻擊。只是雪怪並不怎麽會用,時有時無,但即便如此,已然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境。我的腦子就像海綿吸了水一樣極力發脹,被那靡靡之音弄得是痛不欲絕。

突然,大春竟然也被扔了下來,直接壓在我的身上,我很清楚的聽到骨頭哢嚓一下作響。整個右半身幾乎陷入癱瘓的狀態動彈不得,而大春似乎比我還慘,整個人如同呆楞住了一般,像一個玩偶一樣,一動不動。

我強忍著劇痛,用還能動的左手臂把他推開,他就像一個死屍一樣任憑我怎麽弄他他都絲毫不反抗。見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深目望去,見到他還在呼吸我才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刻,突然間聞到一股子血腥臭味,他的皮和骨又一次分離。

這種狀況我見識到過,曾經在魔都的時候。現在再一次看到,我的驚駭程度少了許多。不過他還有生命征兆,那就是好事兒,我便吃力的坐到一旁,不打擾他。

至於我自己也狼狽的很,右半身癱瘓,左半身力氣施展不出來。好在生命之花總算催動起來,在其餘除了自由之花以外催動下,暖意漸漸從丹田一直上湧,流竄到四肢。癱瘓的右半身因此開始有了感覺,是那種被針紮一樣的痛。

而上方,那只雪怪還沒有走。它每靠近一步,都會導致山體落石和落冰嘩啦啦的滾落下來。那家夥砸在身上,原本就正在恢覆之中,被這麽砸砸的大氣都喘不過來。大雪怪對我們的恨意很足,不見我們死不罷休。

落下來也有好處,至少雪怪除了把我們掩埋以外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我正好利用這個時候好生恢覆,生命之花不愧為八大奇花之首,即便在南極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舊給我提供了極大的助力。

我依靠著生命之花的力量,默念著心經,身上越發疼痛。這種疼痛是好事情,右半邊至少有了知覺。同時,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大春骨肉分離的過程也在繼續,見狀我便放心了,繼續運轉心經恢覆。

但那雪怪不可能給我們那麽好的機會,它依舊沒有放過折騰我們。在掩蓋了厚厚的一層似乎要把我們埋掉之後,它又發出了那種令人頭腦脹痛的靡靡之音。而就在這時,休戈之花大發神威,在我腦海中綻放開來。

休戈之花的出現猶如雪中送炭,全然阻隔了那靡靡之音,更能讓我靜下心來默默恢覆。雪怪定然不知道這一狀況,更讓我有了一層保護。

恢覆的過程並非那麽簡單,身體上的疼痛是持續提升的。皮外傷倒不打緊,盡管皮被刮了許多,肉都露了出來。但相比於骨頭的疼痛還是次要,我的骨頭在掉下來的時候斷了好幾根,索性神經都還在牽扯,否則就很難恢覆。

骨頭的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我相信要不是我意志力堅定加上辟谷好長一段時間,否則我必然會痛的失禁。我雖然極力控制自己,但仍舊免不了嗷嗷叫,叫喚出來疼痛就能稍稍緩解一些。

“還沒死呢,你們有夠堅強的!”不多時,那雪怪偷摸看了我們一眼,隨後繼續發著那靡靡之音。我不理會它,有生命之花強大的生命力和修覆力,我默默地運轉法決恢覆。可以清楚地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音,這一回倒不是斷裂,而是重生。

人最痛苦的莫過於做手術不打麻藥,不管別人承不承認,這一刻我承認了。骨頭的續接可不比做手術簡單,甚至要困難得多。我幾乎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其自主恢覆。原本的冰冷漸漸散去,因為這項工程,將我渾身熱量調集。

在這冰天雪地裏,我的汗水剛一流出來就化成冰,在我身上蹦跶一下又融化成水,順著肌膚滑落下去,弄的身上癢癢的,最後又結成冰。往往流汗都不會只有一處流,流出來的自然是密密麻麻的,直到後來,一顆一顆的冰粒全都凝結在我身上,吸扯我的皮肉。

生命之花給予我恢覆能力依靠的是兩個過程,第一個過程用溫和的暖流游走我全身,尤其是傷處。同時,用那溫和的生命之力接續白骨。第二個過程則是將這些暖流收回,施以寒流。

原本與冰天雪地還能做些抗爭,在第二個過程之後我漸漸地就被冰凍住了。本身我就一動不能動,身子被冰凍住之後就更是動彈不得,只有眼睛可以看的到外面。我時不時看一眼大春,他骨肉分離的過程極為恐怖,不單骨肉分離,還有皮肉也分離,形成三個部分。

此時,我眼前的大春化成了骷髏、一堆肉和一層皮。骷髏裏面還有他的器官,暫時都停止工作,因為血管都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

看到這些狀況,單單只是看著就覺得疼。相比之下,我被冰凍住之後,反而不疼了,只消慢慢的等待恢覆便好。此時,我們頭頂雖然被埋住,但是埋的很簡陋,還留有許多縫隙。那只雪怪一直守在外面,耐心十足。

我索性閉上眼睛,等待身體自主恢覆。氣海中許多由真氣化成的液滴蒸發,給我以“第二春”

……

100章:好皮毛

我榮光換發,一點點好轉。身子骨越來越熱,開始從內部融化厚厚的冰層。同時令人驚喜的是,大春那邊也差不多,只見他的骨肉皮一點點靠近,慢慢的融合在一塊。

這個過程觸目驚心,我選擇閉上眼睛不看。更因為有厚厚的冰層包裹著,聞不到那種腥臭的味道,更是解放了我的鼻子。

生命之花盛放,花瓣修覆我渾身傷處。不單單這次受的傷,還有以往殘留的一並處理掉。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當痛到了極限以後,減少一點疼痛都是舒爽的,何況到後來什麽疼痛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順滑,就像摸在白嫩的肌膚上一般。

我平靜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聽到冰層碎裂的聲響之後,我睜開眼睛,大春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我見狀淡淡的問道:“恢覆好了麽?”

大春點了點頭道:“每一次這個過程都很痛苦,盡量避免但還是避免不了。不過好在還是完成了,這下我又恢覆過來咯!”

說完,他哆嗦了一下,吐了一口濁氣道:“真他奶奶的冷,趕緊給我兩張烈焰符!”

“不急,待我我給你把它的皮毛扒下來披在你身上就不冷了!”我剛剛恢覆過來,又有了無窮信心。比起剛來此地,我現在還要強許多。因為此地雖說磁場混亂,但我等於是新生了一次,在一個小時之內可以暫時避免磁場侵擾。

事不宜遲,我得趕在一個小時之內先把那雪怪收拾了。別看它長得那麽大,還會什麽神魂攻擊。但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是紙老虎,它長得大一點,皮膚糙一點罷了。

隨後,我用力將大春帶出去,沖破掩埋的冰層。當見到我們出來的那一刻,那雪怪遲疑的看了一眼,隨即甕聲甕氣的說道:“這都讓你跑出來了,有點本事!”

“我的本事大著呢,你就接招吧你!”說話間,我同時揮舞幹將、莫邪。之前雨柔把莫邪給我留在這裏,這兩把劍很奇怪。分開之後實力大打折扣,但是一起使用,能發揮出超過兩倍的作用。

一個人操控雙劍實際上沒有和雨柔配合起來有用,不過對我來說已然足夠,那只雪怪只是力量大一點而已,技巧全無。

我率先施展五禽戲,加持雙劍刺上去。五禽戲這一招是永遠都不會覺得不夠用的,隨著道行攀升,五禽戲的作用就會越來越大。我的身形配上五禽戲之後,無論是力度還是敏捷全都上了一個臺階,配合著雙劍齊出,在雪怪面前飛舞。

雪怪的神魂攻擊對我無效,休戈之花不停運轉,將這些神魂攻擊積蓄起來。它巨大的雙手胡亂的揮動,這是給我最大的壓力。因為它本身體型就非常大,尤其是那雙手,長的跟長臂猿似的。手掌更是有它的腦袋那般大,稍稍速度快一點,就能從四面八方給我造成壓力。

我依靠著五禽戲躲來躲去,同時使著雙劍自它腦袋開始往下劃拉。別說,那層皮是真的硬,劃下來的時候還帶著電光,刺啦刺啦。

雪怪怒了,爆喝一聲,隨後用力的錘擊胸膛,似乎這樣能讓它的力量變得更強。我的體型雖小,但小也有小的好處。對於那雪怪來說,我就像一只蒼蠅,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怎麽的也抓不住。

我也不閑著,四處躲閃之時,也要尋找雪怪的弱點。往往擁有堅強肉身的生物,都會有一個薄弱之處。就像人類練習的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功夫,都會有一個罩門。萬事萬物都有其共性,金剛不壞自然不可能沒有弱點。

雙劍配合的十分默契,只需要催動一種法決便可以讓幹將莫邪親密無間,這是其他任何兵器都做不到的。同時,我布下七星北鬥陣,盡管對雪怪來說這陣法局限性太高,但是卻能指引雙劍找到雪怪身上薄弱的地方。

七枚銅錢發光,在雪怪的白毛上顯得微不可言。我運轉五禽戲不敢大意,稍稍大意就會被雪怪拍到。此刻雪怪被我弄得心煩氣躁,它就像拍蚊子一樣雙手啪的拍,無奈我身形矯健,任它怎樣都拍不到我。

我利用這一點,在它身邊快速轉變位置,強迫它不停轉身。身形大就有這樣的缺點,行動不方便。幾次之後,它巨大的身子就轟然倒塌。這麽一倒,就跟一幢高樓倒下來一樣,引起的動作很大。

它幾次沒能捉住我,已然耗費了不少力量。這麽一倒之後,更是很難再爬起來。我瞄準機會,同時雙劍已然找到薄弱處。我咬緊牙關,把心一橫,操控雙劍猛然刺下去,這一次雙劍鋒利的生生貫穿下去。

頓時,雪怪的血就像噴泉一般狂湧出來。它的血深紅之中帶著一點閃亮的金,映襯著南極光,倒顯得有點美。我看到那金色,心裏一緊,隨即興奮至極。

只見雪怪無力,等到雙劍沾著它的血出來之後,它倔強的雙眼永遠的閉上了。尤其那大手無力地垂下來之時,我心一顫。

“張唐,是不是贏了!”大春眼力見還是不錯的,看到這一情況之後立刻大喊道。我垂下頭看了一眼大春回應道:“不錯!”

大春一聽,興奮至極,快步跑到雪怪身邊用力的拍打。似乎這樣能夠驗證雪怪死了沒一樣,其實就算雪怪沒死,憑他這麽點力量,對雪怪而言不過蚊子叮一般。

雙劍恢覆原來的大小,帶著渾身血跡。我使它們飄在兩邊,隨後飛到那傷口處。朝裏面看去,裏面似乎是一片空洞。雪怪的身子裏顯然比外面更冷,但我看著那帶著金色的血,心裏激動不已。

但凡異獸都懷有其寶,這是從古到今的真理。尤其是那金色的血,更加能說明這一點。雖說有點難為情,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一次殺獸奪寶的事兒了。這種情況下,自保顯然是沒錯的。我不殺它,等一個小時過去,道行又被磁場影響,我就只能自己死。

“大春,趕緊來找寶貝了!”我遲疑了片刻,隨即扯著嗓子大喊。大春聞言,應聲回答道:“你且先等等,過來過來!”

我嘆了一口氣,隨後從雪怪的身子上飛遁下去到大春身邊。只見他喜笑顏開的用匕首刮著雪怪的毛,一邊刮一邊說道:“這雪怪的毛超級暖和,你看它不穿衣服都能長得這麽大,可見這皮毛有多保暖了!”

我點了點頭,十分讚同。說起來,剛才戰鬥時還未曾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停下來之後,穿著破破爛爛的大襖,確實很不舒服。雪怪的毛很長,若是攤平,絕對四五米都有了。

顯然這麽長的毛和那麽硬的皮,大春那小小的匕首肯定是奈何不得的。所幸我有雙劍在,加上死後的雪怪皮肉沒有那麽硬了,我輕輕松松的便刮了一層。

對雪怪而言只是脫了一層皮而已,對我們而言那可就是暖和的大衣。換掉小朵給的大襖,換上雪怪毛之後我只有一個感覺,暖和。尤其大春,笑的合不攏嘴,他對大衣的需求可比我大得多。

“好皮毛啊好皮毛,要是把這些皮毛做成衣服,咱們就賺大了!”大春摸著自己身上披著的皮毛,興奮地說道。

我立刻搖頭道:“不行,咱們需要的只是這一小塊而已,多了就不地道了。”

“那它的屍體?”大春有些失落的問道。

我想了想,聳了聳肩道:“它這麽大一只,我們倆搬不動的。就讓它待在這裏吧,反正這個地方一般人根本進不來。再者說了,並天寒地的屍體也不會腐化,到時候又成了一座冰山咯。”

“你想的倒是好,算了,隨你的便吧。反正我沒打算賺什麽錢,好皮毛啊好皮毛,零下多少度都不用怕!”說著,大春蹦蹦噠噠的又恢覆他的歡樂。

我頓時撲哧一笑,趕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吧你,皮毛雖好,但也只有這麽多,穿壞了我可不幫你再做一件。對了,這雪怪身體內部有寶貝,正好穿著這身皮毛就不用畏懼裏面有多冷了!”

101章:尋寶

“好啊好啊!”大春一聽到有寶貝,頓時樂開了花,連連鼓掌。

我見他那麽嘚瑟,忍不住笑了。隨後禦劍飛行帶著大春飛上去,否則嘚瑟的大春要想爬上去還難得很了。

到傷口處,往下一看。裏面很黑,但是內部沒有什麽味道,除了冷一點以外,看起來跟普通的山洞並沒有多少區別。

大春只是看了一眼,便吸了一口涼氣,哆嗦道:“天哪,裏面的唯獨賊冷!”

我點了點頭,隨即笑道:“怎麽了?是不是怕了?怕了的話我自己去,你在外面等我。”

聞言,大春立刻搖頭道:“廢話,我大春猛如虎怎麽會怕呢。你別小看我好哇,我只是擔心你,你吃得消我肯定就吃得消!”

“那就行了,你稍微等一下,我做一只蠟燭!”我從傷口處抓出一把脂肪,雪怪皮糙肉厚,脂肪藏匿的也不少。正好溫度很低,這些脂肪很快就凝成一塊。我隨後又多抓了幾把,將之壓縮起來。差不多也有蠟燭的功效了,我將之點燃放在雪怪傷口內部。

做完這些,我便點頭道:“可以了,進去吧!”

進去之後,估摸著是看到雪怪身體內部發著紅光,看起來還挺敞亮,於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說道:“怎麽神神叨叨的,做蠟燭幹啥啊,又不是看不到!”

以往盜墓賊為了找寶藏,也會點一個燈。若是燈滅了,就說明遇到鬼了,趕緊撤。在某一個盜墓流派先開始使用,後來基本上盜墓的都采用這一招。我難得學習借鑒一下,無非是想增加一點底氣,畢竟南極這一塊我不怎麽熟悉,未知的危險那麽多。

這支蠟燭只要不是自然熄滅的,我都能感應的到。雪怪死後,我就感覺四周似乎有一些潛伏的危險,點起這個蠟燭,算是保險一點。

“你懂啥,趕緊尋寶,尋到了就趕緊走!”我沒有跟大春解釋,對他不需要解釋娜麽多,過一會兒他就會忘掉。

見我這麽說,他也不再追問,老老實實的跟在我身後。雪怪的體型像一座山,它身體的內部更像一座山,難以想象,在厚實堅固的皮毛裏面,竟然別有洞天。

我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雪怪身子裏跳動的很厲害之處,既然沒有器官,那就說明寶物很有可能就在那兒。我很期待,能碰到啥好寶貝。

大春一路稱奇,嘖嘖道:“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這只雪怪不會是山成精吧!”

“成啥啊,我想肯定是藏寶的人弄的,這只雪怪長那麽大本身就很怪異,體內還是這樣,說不是人改造出來的,打死我也不信!”我搖了搖頭,嘆道。

且不說裏面像山洞一樣的構造吧,光說裏面的光線就很不同尋常。這種光線不是很亮,是那種勉強能看得清的幽光。但這光線掌握的恰到好處,若是在這種環境下弄出強光來,反而會刺眼而且太亮了反而看不清楚。

所以,這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肯定是人為藏寶之所。我懷揣著期待與興奮探尋,裏面只有一條路,直通最深處。

行了不知多久,溫度開始升高,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類似於心臟跳動的聲音。而與此同時,我先前做的蠟燭還在燃燒,續航能力可真不是蓋的。

“你有沒有覺得走起來越來越費力啊!”突然,大春看上去很疲憊的問道。只見他滿頭大汗,身上的雪怪皮毛都耷拉下去。

“好像是有那麽點哦!”我先前沒太註意,可能我現在對重力這方面不是特別敏感。即便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找寶貝麽都這樣!你靠近我一點,別走太遠。”剛說完,我突然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外面的蠟燭沒有滅,顯然是從裏面傳來的。聽到這聲音,我不禁眉頭緊皺,沈聲道:“該不會是雪怪懷孕了吧?”

“怎麽可能!”大春搖了搖頭,篤定的說道:“那只雪怪小腹平坦,而且看那樣子根本沒有一點懷孕的跡象啊。”

“你有沒有聽到嬰兒啼哭聲?”我咬著嘴唇,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安生。大春停下來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在此期間,我也認真的聽著,怕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片刻之後,大春猛地跳腳道:“這分明是嬰兒的哭聲,人類嬰兒!”

我本就知道,被大春這麽一說,更加堅定。於是我趕忙拉扯著大春沖進去,越是到裏面,嬰兒的啼哭聲就越來越響。一開始還能說是不是聽錯了,到後來那種真實絕對不是假的。

跑了一段路,突然我後腦勺一陣發涼,心中感知到蠟燭竟然滅了。登時,我立刻提醒大春道:“有敵人,小心!”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跑啊!”大春一聽,立刻著急忙慌的往前跑。不多時,就看到一個黑袍迅猛的竄了進來。它的目標顯然不是我們,停在我們面前邪意的一笑,竟然還拱手作揖道:“你們也是來尋找傳說中的嬰兒果的吧!”

“你是誰?”我瞇著眼睛,冷眸看向那黑袍。只見黑袍邪然一笑,半黑的臉上露出一道狡黠的目光。見狀,我立刻喚出四方伏魔印。那家夥動作極快,光憑它僅僅片刻就追上我們就能看得出來。

“桀桀~我在這個苦寒之地苦苦等候了多年,便是為了這嬰兒果。我見閣下應該不是很需要,不如將之讓給我,至於嬰兒果邊上的降魔金杖我可以不要。”

那黑袍稍稍退了一步,邪意的說道。

“憑什麽,若不是我們,你們根本進不來!”大春不想把寶物拱手送人,是以立刻拒絕。那黑袍聽後桀桀笑道:“是啊,所以我才把降魔金杖讓給你們。不過我看這位小兄弟只怕已經過了巔峰期,現在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哦!”

黑袍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顯然還需要我幫忙才能得到它想要的。而就在這時,迎面又進來一道寒意,片刻之後猛然竄出來一個半人半獸的家夥。

那家夥豹頭環眼,頂著白虎皮,身子卻是一個精壯的男兒身,盡是腱子肉。它跑了過來,嗷嗚咆哮一聲,舔舐了一下嘴唇道:“黑鬼,你的如意算盤打的也太好了吧,嬰兒果你想獨吞麽?”

“白虎,你只不過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而已,難道還想跟我爭?”黑袍一聽,對待它口中的白虎態度大為變化,語氣十分陰邪,其中更帶著些許憤怒。

“哈哈,我白虎對那什麽勞什子嬰兒果沒有興趣,我就是來拆穿你的陰謀而已!”白虎雙手抱在胸前,得意的說道。隨後它將目光轉向我,用那一雙貓眼盯著我道:“兄弟,你不用理它。這黑鬼根本得不到嬰兒果,只有親手殺了雪王之人才能將嬰兒果帶出。”

盡管我本身就不怕黑袍,但對白虎進來提醒十分感激。從白虎敞亮的語氣可以聽得出,這家夥跟黑袍不一樣,黑袍十分陰險。

“多謝了,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把寶物交給它!”我微微一笑,沈聲回答道。黑袍聽後勃然大怒,化成一團黑氣就要動手。我哪裏懼它,四方伏魔印早已經蓄勢待發。見狀,我立刻掐訣念咒,爆發四方伏魔印的力量。

白虎一見,大喜道:“兄弟!佩服佩服,我早就看這黑袍不爽了,可惜我跟它半斤八兩殺不掉它。今日咱倆一起滅了它,到時候你去尋寶,我給你護法!”

“好說好說!”我一聽,心下大喜。那黑袍像是魔怔了一般,絲毫不肯退縮,黑氣化成無數黑色的釘子密密麻麻的刺過來。那白虎咆哮一聲,尖利的爪子有張有弛的與之觸碰到一起。

我將大春推到後面,以四方伏魔印鎮在面前。隨後喚出雙劍,以七星劍鞘為主,結出七星北鬥陣。在七星北鬥陣和四方伏魔印的相互結合之下,死死的將那些黑釘子全都阻擋在外。

白虎大喜,從手裏拿出一個金色的圈子,高興地說道:“該死的黑鬼,今天終於能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了!”

102章:黑暗缽盂

黑袍卻也不怕,萬枚黑釘化成黑霧。只聽得它邪意的桀桀稱道:“白虎,你真當我是軟柿子麽。這麽些年我只是為了保留實力才不跟你一般見識,今日,我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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