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等雨(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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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在這裏休養休養吧,相信惠子的為人,她一定會照顧好你哥哥的。到時候她會送你哥哥回來,可以嗎?”
“你做主吧!”周小薇依偎在舅舅壞裏,對他言聽計從。經過這件事,周小薇徹底的原諒了舅舅,又回到了小家碧玉的那個她。
這個結局算得上皆大歡喜了,我心甚慰。只是每當遇到這種場面,我總會想起柒曦妍和小朵,對她們我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甚至我認為相同的經歷若是換做一個人,我也許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說不上來因為啥。
出了醫院大門,舅舅突然停了下來。我們都因為他的止步而止步,只見他戀戀不舍的看著醫院,沈聲道:“大夢千秋,幾時幾許?今夕別離,他日再會。再見了,我的初戀!”
“你學太白學的可真快啊,感情真摯,非常打動人!”我聽後不禁打趣,雨柔突然拍了我一下道:“難得看到舅舅這麽真情流露,你打什麽岔。”
“你欺負人~”我立馬撅著嘴埋怨,引得大家都笑的很開心。見他們都在笑,我便滿足了。笑分很多種,我最喜歡身邊人放開一切的大笑,開心最是重要。
“要不休息一晚再走吧,我讓五鬼去給咱們定一下機票?”在他們笑的同時,我提出建議。這時,舅舅摟住我和大春的脖子道:“急什麽,咱們今天先去喝個痛快,機票的事明天再說,大不了早點起來,當時就買。聽我的,扶桑到華夏機票很多。”
“行,都聽你的!”見舅舅這樣,誰也不好駁了面子。反正開心,也不急於一時。在路上攔下兩輛車,男生一輛女生一輛,在離機場不遠的地方訂下酒店房間。自然是三個房間,多的不用說,懂的人自然懂,噓~
這天,舅舅非常開心。我捋了捋,原因無非有三點,最關鍵的是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第二點是跟初戀畫上完美的句號,還有一點是要回華夏了。
來扶桑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在這不長的時間裏,發生了不少事情。我略有些感慨,喝酒讓我們解壓,痛快了不少。三個女子則坐在另一桌喝她們的果汁,聊著女孩子之間的話題。
酒過三巡,我例行公事到廁所裏排憂解難,洗手的時候突然鏡子裏顯現出一個黑面。我當即預備喚出四方伏魔印,那黑面便阻止道:“我不是想對你怎樣,別激動。”
“你不想對我怎樣是怎樣?”我喝了很多酒,腦子有點犯糊塗,看著有點花。之間鏡子裏那黑面幽幽的說道:“我是當地意志,本應給你懲罰。但你不久前在醫院說的話很有道理,打動了我。所以對你的懲罰都消除了,我願給你相應的補償,可好?”
“不需要,不需要,我做什麽事都不想要什麽回報。如果你真的有心,好好維持你的秩序就好了。有時候,規則是用來打破的。就拿我來說,我先前觸犯你的意志也是逼不得已,不超度它們就只能毀了它們!”
我醉醺醺的,說話純靠嘴,不過腦子。
那黑臉在我眼前有點花,看的不太清楚。我依稀的聽到他說什麽很讚同我的話,以後會註意。還給我看了一眼伊邪納岐那家夥,也就是當初在機場坑了我們那家夥。然後黑臉就不見了,而我果斷的回去喝酒。
喝酒的時候一定要把修為藏起來,必須用身體去扛酒精,否則喝酒將沒有一點意義。
我們仨每人都喝了不少,最後都是被格子媳婦兒扛回去的,從白天一直喝到夜幕降下,喝了個昏天暗地,免不得被說了一頓。
回去以後,那個吐啊。最後只得用修為將酒勁逼出來,折騰許久才緩過勁來。雨柔一個勁的埋怨道:“喝那麽多酒幹嘛,真是的!”
她小心的用濕毛巾才是我的臉,我一把將她熊抱上來笑道:“開心嘛,又到晚上了,伺候爺睡覺!”
初嘗禁果之後,再也沒有先前的約束。這一次雨柔也沒上回那麽膽怯了,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又度過了有滋有味的一夜。這一回比較節制,臨近天色泛白便停了下來,各自打坐調息,等到時間剛剛好,便出門叫他們起床。
舅舅跟大春這倆貨眼睛雪亮,不停打趣我。我得意的接受著,這不是啥丟人的事兒。只是,嘚瑟呢總是會出事的,一直嘚瑟到買票之時,才發現今日的航班全滿,並且接下來一個星期都被人預定了,一個空的都沒有。
最可氣的是,聽說如果昨天來買還有剩,昨天晚上才幾個旅游團和幾個企業同時包了。於是,我們將炮火全都集中在舅舅身上,因為都是他我們才錯過了昨日買票時機。
舅舅自然不可能站在那兒被我們打,圍著機場亂跑,我們緊追不舍。到先前被坑的那個地方之時,突然聽到有呼救的聲音來自於地下。
我忙開啟天眼一看,竟是先前對付我們的伊邪納岐被困在了當初困我們的地方。我一見,頓時捧腹大笑道:“哈哈哈,風水輪流轉,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啥情況啊!”頓時,舅舅和大春全都趴在我身邊,我忙給讓他們也看看。當他們看到之後,反應比我還要劇烈得多。
“救命啊救命啊,我知道錯了,大仙饒了我吧。我當時也是聽徐福大人的命令,真的!”伊邪納岐極力呼救,若是只有它在當然沒什麽只得怕的,怕的是在那個小小的密室裏面,不知道誰放置了各種野獸,那些野獸一看就猛地不得了,讓伊邪納岐招架不住。
我想起來在我酒醉時迷迷糊糊看到的當地意志,想起來伊邪納岐之所以被困的原因,不禁吐槽道:“你倒是記得收拾這家夥,倒是不記得解除我的詛咒,害我沒法登機。”
“糟糕,我忘了,這是我先前詛咒的。哎呀,要不我想想別的辦法?”突然,當地意志只見聲不見人。我往四周看不到他,只得低聲罵道:“記性啊,是個好東西!既然詛咒是你詛的,那你倒是快點給我取消了啊?”
“咳咳,我也想,可我的法力全都用光了。喏,困住它還加持那些野獸。還有之前為了詛咒你,還得對抗劍仙。我很累啊,實力有限。要不你自己想點辦法吧,我先撤了!”
當地意志說完,我幾次叫他都叫不住。我算是想明白了,有敵人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實力遇強則強的敵人。有隊友,那就是坑爹的主。
這時,突然在我背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呼喚我。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夏天穿的跟冬天似的老人家,手裏拿著一根竹竿道:“年輕人,要不要上船我帶你們去華夏!”
063章:竹筏
“千萬別答應,這家夥看著古古怪怪的,一看就有問題!”大春趕忙小聲在我耳邊提醒,我還未回話,就看見那老人家捋著胡須幽幽的說道:“老人家我不是壞人,只是長得古怪了一點!”
我頓時被那老人的聽力給嚇了一跳,大春跟我說話特地壓低嗓門,即便是修行中人耳目清明離得這麽遠都不一定聽得清楚,沒想到那老人家竟然給聽到了。
我仔細的看了他一眼,此人長著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有點小胖。眉毛胡須皆白,天庭異常飽滿,地閣卻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方圓,兩頰下邊鼓起兩個包,頭發很長,還是紮起來的。
此人面貌不像凡人似是聖人,從古到今但凡聖人面貌必與凡人不同。
比如說黃帝龍顏,顓頊戴午,帝嚳駢齒,堯眉八采,舜目重瞳,禹耳三漏,湯臂再肘,文王四乳,武王望陽,周公背僂,臯陶馬口,孔子反羽”,意思是黃帝長得像龍,顓頊的頭上長角,嚳的牙齒連成一片,堯的眉毛有八種顏色,舜的眼睛有雙瞳,禹的耳朵有三個孔,湯的胳膊上有兩肘……
此老人面上有一層淡淡的霧,看不清他的運道。我左看看右看看,捉摸不透。那老人見狀,略有些惱怒道:“你們若是不願,在下這就告辭!”
他說著一口華夏西南的官話,十分流利。今時算作西南方言,加上老人說話時鼻音很重,聽起來頗有些困難。我見此人生的一副聖人之相,面貌看上去雖異於常人卻給人以安全感。我便點頭道:“那就有勞老丈了!”
“哈哈哈,年輕人有眼光。走吧,我的船就在門口!”老人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完便扭頭出去。大春趕忙拽著我說道:“這老人看上去太古怪了,而且誰的船能憑空出現在飛機場啊?”
“我覺得大春說的有道理,要麽這老頭就是騙我們,要麽說不準又是趙括派人來。千萬要小心謹慎,不能隨便看到個人就相信!”
舅舅站在大春那一頭,讓我有些猶豫。這時,外面老頭大喊道:“你們到底來不來啊,不來的話我就走了,本來就只是想順便賺兩個錢,這錢不賺也罷!”
“別啊,我們這就來了!”聞言,我立馬答應。雨柔也在我身邊稱道:“我覺得張唐既然都已經相信那老人家了,說明老人家對我們沒有什麽壞心,左右飛機都坐不了了,幹脆試試看吧。這老人說不定像李白那麽厲害,如果他的船就停在外面,說明他很快能帶我們回去。”
雨柔對我的話很讚成,只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心裏話。見她都這麽說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氣。但舅舅卻還緊張的牽著周小薇的手道:“千萬不能馬虎大意了,萬一這老頭是壞人呢,你怎麽還不長記性,之前趙括的事兒你忘了嗎?”
“還有啊,就算這個機場不行,我們可以去別的機場啊,我就不相信整個扶桑今天都沒有回去華夏的飛機!”
舅舅的想法我知道,他是在擔心周小薇,準確的說是擔心周小薇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每一個男人都會變得小心翼翼。
“那這樣吧,你和周小薇留下坐飛機。我們先乘老人的船回去,就這麽定了!”我倒不是單純,只是總覺著這老人出來的時機如此及時,不是敵人就是朋友。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朋友,若是連生的聖人之相的人都是敵人,那我就更沒信心繼續下去了。
說罷,我朝著門外邁開步子喊道:“來咯,老丈等等!”
“你快點吧,船都要拋錨了!”老人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責怪之意,我趕忙邁開大步匆匆的趕上去。舅舅遲疑了一會兒,至於雨柔大春他們自然跟著我,田心更是一句話都沒有。
出來一看,老人的船竟是竹筏做的,站上去就感覺不穩當的樣子。更奇特的是這船漂浮著,可周邊來來往往那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看過去,仿佛那裏沒有人一樣。但他們卻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往兩邊走,沒人踩到竹筏。
老人手裏拿著一根桿子,沒好氣的催促道:“動作那麽慢,扭扭捏捏的,還怕我吃了你們不成。趕緊的上船,人齊了沒有?”
我左看看右看看,雨柔他們在,至於舅舅和周小薇還杵在原地。我回頭喚了一聲道:“小薇肚子裏有孩子,你要時刻註意著,我們先走了!”
說罷,我扶著雨柔上了竹筏。等人站滿,老人立刻劃動他的桿子就像船槳,竹筏晃來晃去像是要散架但沒有散,憑空開始慢慢滑翔。
“唉~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那兒真的好嗎?”雨柔目光炯炯的回頭看著,坐在竹筏上手緊緊地抓著邊上可以抓著的東西,生怕一個不當心就滑下去。
“海上風浪那麽大,不參加也好,畢竟小薇懷孕了!”我話音剛落,就聽到後面舅舅拉著周小薇的手大喊道:“不要想著把我們丟下,我們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說話間,我只看到那老人微微一笑,手指頭輕輕地朝著那兒一點,竟然就把舅舅和周小薇拉了上來,並且兩人還有了一個蓮花臺,將二人包的緊緊地,看上去十分安全。
“這……”舅舅探著腦袋出來看著我們,只見那老人幽幽的說道:“孩子很重要,大人可以受罪,孩子可不行!”
“多謝老丈!”我頓時心裏激動,看那老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老人微笑著,劃動他的船槳笑道:“你們可要坐穩了,若是掉下來可不關我的事兒!”
只見他邪然一笑,那笑容給我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竹筏速度急劇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遠,更可氣的是竹筏忽上忽下,兩邊也不穩當一會兒將我們滑到這兒一會兒又滑到那兒的,極為驚心動魄。
“先生,您悠著點,受不了了!”大春急的趕忙求饒,那老人聞言幽幽的說道:“老人家我生性古怪,就是喜歡享受這樣此起彼伏!”
除了在蓮花臺裏面的舅舅和周小薇,我們來回晃的速度更加快了。這感覺,簡直就是生死之間的驚魂。要知道此刻已經離地面很遠,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大春吃不消,苦笑道:“饒命啊老先生,您就不要怪我剛才瞎說啥話了。在說了,唐不正可比我過分,剛才他都不想上來呢!”
他聽出了老人懲戒的意思,連連求饒。老人頓時仰頭大笑道:“哈哈哈,知道錯了就好。老人家我啊暫時不收拾他是因為他媳婦兒懷著寶寶,現在欺負他寶寶的爹影響功德。所以我就只能把氣都撒在你身上了,你得加倍!”
說話間,他翻來覆去,本來只是左右晃,他說完就變成了上下晃。我們幾個倒還好,最慘的就是大春,像個皮球一樣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絕對比坐過山車刺激得多。如此往覆,直到竹筏竄到雲海之中,才算結束。
結束之後,大春整張臉可以說面無血色,幹嘔不止。這可把田心給心疼的,幾乎都要哭出來。不過還好她懂事,沒有找老人的麻煩。
竹筏在雲海之中很是平穩,看來本身就不會那麽晃來晃去,一切只因一開始大春的不敬小小的懲罰一下,不得不說,這老頭還挺小心眼的。
當然,嘴上我沒傻到這麽說,而是輕撫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恭敬的拱手問道:“不知道老丈是何方高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老人聞言捋了捋胡須搖頭笑道:“你這個小年輕,老頭子我只是一個開船打魚的山野之人。聽說北海有大魚,所以就過來撈了!”
“哦?老丈口中的大魚是指?”我疑惑的再次拱手問道。老人哈哈大笑,將船槳收起來,嘴裏掏出幹糧自顧自的吃著,隨後幽幽的說道:“詭醫大人明知故問麽,我這不才剛剛把魚打上來嗎?”
“老丈,原來是你!請受我一拜!”聞言,我突然腦子一個激靈,頓時情不自禁的半跪下來。
064章:老人的道行
“誰啊?”雨柔立刻扶著我,疑惑的問道。
那老人很淡定,蹲下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咧開嘴笑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老先生的名字,我只知道老先生曾經幫我過幾次忙!”我感激的望著他,對他絲毫不敢有什麽不恭敬的舉動。
老人見狀饒有興致的邊吃幹糧邊問道:“哦?那你說說看,我幫了你幾次?”
“雖然我不知道老丈您叫什麽名字,是什麽身份。但我很確定,當初在玉虛峰碰到的就是您,還有那次我在幻境之中,告訴我什麽是道的也是您,還有在醫院門口給我三個錦囊的也是您。當然,還有今天,也是您送我們回華夏!”
我一字一頓,激動地說道。
老人聞言不置可否,一屁股坐下去深深地盯著我,用那厚實的聲音問道:“你為何要這麽說,老丈我有那麽厲害麽?”
“當然有,我看不穿先生您道行有多高,但我想絕對在我之上。您,到底是誰?”我跪的腿都有點麻了,但那老人卻絲毫沒有讓我站起來的一絲。
這時,大春湊上來疑惑的說道:“不對吧,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玉虛峰那個,你是說的那個雕像還是……還有那個算命的,我怎麽看都不覺得他們是一個人啊!”
大春似乎忘了剛才被懲罰的事兒,在老人身邊轉圈,仔細的打量他。我趕忙提醒雨柔將他拽了回來,帶著歉意道:“我這兄弟好奇心比較重,老先生可千萬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老人吃完手裏的幹糧,拍了拍手,順便換了一個舒服的動作半躺著問道:“年輕人,你說話可是要有根據的。你是怎麽認為老夫我幫過你的,有什麽證據沒有?”
“沒有,就是直覺。”我很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看起來有點敷衍,卻是我的心裏話。先前還不覺得,直到老人說打魚的事兒。至於玉虛峰看到的雕像和算命先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將他們聯系在一塊,可能高人給人的感覺都一樣吧。
“老夫只是一個山野漁民,沒想到被你說的這麽厲害。你可別以為恭維我就可以少收你的錢了,我這一趟至少要收你這個數!”只見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頭,大春忙搶在我前頭問道:“三百萬?”
老人搖了搖頭,大春繼續問道:“三千萬?”
聞言,老人還是搖頭,大春頓時退了一步,驚訝的問道:“你……你不會那麽坑吧,還要三個億啊!”
“我只要三個硬幣,你看老夫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老人輕輕的一拍,在我看來他就像抓蚊子一樣就隨便的拍了一下,可我卻感到面部被一個巨大的風浪死死的壓制,大春慘叫一聲,等我回頭一看,竟發現他的半邊臉都腫了。
田心總算忍不住,攙扶著大春對那老人質問道:“老人家,我們尊敬您,但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喲吼,小妮子膽子挺大的。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老人招了招手,像是曾經認識田心一般。我頓時心裏一驚,回頭朝向田心道:“老先生叫你,你趕快到先生跟前去!還有大春,你老實點坐到我身邊來。”
順勢,我不請自動,在跪下去這膝蓋就不是我的了。還別說,竹筏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竹筏,一開始跪上去還沒感覺,但是跪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像針紮一樣,總之比跪搓衣板難過的多。
“我不去,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田心果斷的拒絕,沒好氣的說道。
我頓時心裏一緊,卻見那老人緩緩站起來一步步靠近田心道:“我錯了,對不起,我這就讓他恢覆過來!”
說著,他在自己的手上噴了口口水,如同先前的動作那般,瞬間大春腫了的那半邊臉頰恢覆正常,隨後老人微微彎腰,對田心十分有禮。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震撼不已。但現在不會了,想到田心的身份,只怕老人與此相關。
“好厲害啊,真正的大師啊!”這時,在蓮花臺中一直目睹一切的舅舅嘖嘖稱奇讚嘆,不過沒人理他就是了。至於我身後,田心扶著大春連連後退,似乎對老人如此有禮的姿態不習慣。
“你想幹嘛?”田心先前倒沒什麽表情,即便先前老人捉弄我們。反倒是老人對他恭敬有加,讓她有點受不了。
“沒有啊,尊敬的公主殿下,在下有禮了!”老人再次作揖,田心尷尬的揮手道:“千萬別叫我什麽公主殿下,我什麽都不記得。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張唐的問題吧,你到底是不是他口中說的那幾個家夥!”
田心說著說著將大春悄悄地拉到我身邊,躲在我身後。老人微微一笑,點頭道:“是,那些都是我偽裝的。我要好好謝謝詭醫大人,若不是您我還沈眠在玉虛峰呢!”
老人緩緩走到我面前來,聲音低啞厚重。聞言,我心跳加速,趕忙問道:“那先生您一定是一個遠古時期的強者吧,不知道先生您現在道行幾何?”
“不過地階未滿的匹夫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人物。您的前世可比我強得多,只不過現在你還只是一個小年輕哦!哈哈哈~”
老人不知道有什麽值得高興地,說著便捧腹大笑。我聽到他說自己地階未滿,怎麽也不相信。他似乎看出了我這點,笑著說道:“年輕人,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在騙你啊?”
我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我的道行都已經到了玄階,您說您地階未滿,豈不是說您也只有玄階後期嗎?可我看您操控如此神奇的竹筏,在雲海中漂浮。而且您還可以不露痕跡的進入我的思維,我實在不敢相信您……”
“你倒是老實,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且聽我慢慢跟你說吧,玄階到地階是一個很覆雜的過程。玄黃的本質是什麽?養氣!到了地階,氣便不再是修為的主導。養氣的程度可以體現在修為的高低,玄階後期還有一個玄階巔峰,這只是一個名稱,每一個巔峰玄階差距可能非常大也可能很小很小”
“老夫我的氣已經養到了巔峰,還需要感悟才能達到地階,只是這個感悟實在玄之又玄,這麽長時間老夫也感受不了。實際上,當年達到這一層次的天才不少,但是真正脫離玄階到地階的卻只有那麽幾個人。”
“你的前世,曾經也是一個地階強者。我想等你養氣養成,自己便會知道了。等到了地階,就可以說半步成仙咯!”
我和雨柔等人均都被老人的話深深打動,目光一致緊緊地盯著老人那奇異的面容上。我深吸了一口氣,弱弱的問道:“您的意思是說,玄階巔峰的人道行差距很大?”
“大!玄階就像這浩瀚的星海,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粒塵,也有可能囊括整個星海。我沒有達到過地階,不太清楚。但我曾經聽人說過,地階實際上就是玄階巔峰的一個境界,至於那遙不可及的天階,我更是想都不敢想咯!”
老人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的告訴我這些。我聽後心裏十分震動,盡管前世記憶我已經恢覆,但有一些重要的東西我始終想不起來,就比如說我曾經境界是地階,但那時我是怎麽達到的這之類的一概記不清,還有我當年一些親近的人和事也都想不起來。
“年輕人,說不定你可以給我找到答案!”老人在我想事情的時候突然又將我喚醒,我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我可以?”
“當然可以,你的前世就是地階巔峰,號稱唯一一個接近天階的人,說不準當年你都接觸到了無上大道。我看你自封道行,只怕過不久你就可以恢覆到當年的境界。加上這麽多世輪回感悟,老夫看好你!”
老人投以我堅信,我尷尬的撓撓頭道:“這些都很遠了,暫時不去想。對了,您此次駕竹筏而來,只怕不僅僅接我回去那麽簡單吧!”
065章:送走舅舅
“你說的對,老夫也想沾沾光,說不定跟你在一塊我也能有機會突破自己,達到地階。所以我願意做一個司機,帶你去任何地方咯。不過你別指望我出手幫你啥的,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事,我要是幫了忙,永遠沒有再突破地階的機會!”
老人誠懇的道出了他的目的,對此我點了點頭,連連道謝。別的不說,首先交通費都省了,而且還方便。至於他幫不幫忙的也沒啥,本來就沒指望過他。
我們幾個坐在外面的都已經接受了老人說的那些話,倒是蓮花臺之中舅舅和周小薇聽得驚奇不已,兩人腦袋搭在巖壁上,表情出奇的一致。
“我感覺像神話故事,小歪,你說呢?”周小薇覆雜的盯著我們,舅舅連連點頭道:“我跟他們在一塊那麽久了,但還是很難接受。”
“別大驚小怪的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兒,早已經超出了平凡。”大春趕忙走到他們身邊,仔仔細細的研究蓮花臺的制作工藝。我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問道:“不知道老先生您尊姓大名?”
“大名不敢當,這麽多年早已經忘了,你叫我老葛就行了。”老人說完,拿著船槳背過身去不等我回答便大聲喊道:“馬上要降落咯,都給我抓好了別掉下來,掉下來老夫我可不用負任何責任哦!”
隨著他話音剛落,頓時我們竟垂直下落,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好在那竹筏不是什麽一般的物件,竟然緊貼著我們的身子,讓我們在這巨大的離心力之中稍微找到一絲安生。
但從這麽高的地方垂直掉下去可不是兒戲,於是我們幾人一個比一個叫的聲音大,慘叫聲連綿不絕。
話說這老葛也是厲害,竹筏飛行的時間只有一頓談話時間,此間根本沒有任何感覺。這速度比飛機快得多,只是這垂直下落的方式不大讓人吃得消,眼看著就要落地的一瞬間,只聽見老葛喊了一聲,“定!”
瞬間竹筏平定下來,我們均都喘息不知。跳樓機坐過嗎?比之跳樓機讓人心跳的感覺起碼多百倍,我毫不誇張的說。跳樓機好歹有安全保障,身上綁著那麽多東西,可我們身上啥都沒有,只能貼著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可靠的竹筏。
“呼呼~老葛,你為啥不能平穩的降落呢!”我實在受不了這種驚心動魄,忍不住埋怨。老葛微微一笑,搖頭道:“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我操控竹筏消耗大量的真氣,能省點是一點!”
“什麽?也就是說剛才確確實實自由落體咯?”我一聽,頓時把眼睛瞪大,心裏一陣陣的後怕連綿不絕。往下面一看,離地只有半米高。
“沒錯啊,這樣是最省力的,我聰明吧!”老葛倒是坦然,聳了聳肩道。
若是他不是我尊敬的長輩,我很想爆一聲粗。不過我還是忍住了,低聲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又不會真的出事,呼呼~”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誰知道老葛卻不給這個機會道:“剛才差點沒控制住,沒看只有半米嗎?真實的狀況應該是離地十米以後,慢慢的飄下去,這才完美!”
本來我都已經松了一口氣,聽到他這麽一說差點背過氣去。還是那句話,敵人都像虎狼一般的兇猛,隊友卻像大熊貓一樣~“可愛”。
看著這“可愛”的老葛,我無話可說,只得苦笑道:“老葛啊,下次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安全保證,我們的小心臟可都承受不了啊。尤其是周小薇,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哦~我沒事,一點都不緊張啊!”周小薇突然開口,包裹她和舅舅的蓮臺緩緩消失,兩人有說有笑的優哉游哉。再說我吧,我已經渾身濕透,雨柔他們比我好不到哪裏去,個個都還沒回過神來,尤其是大春,嘴巴微微張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保險真好,老葛,你辦事也太不牢靠了,為啥只弄一個蓮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到舅舅和周小薇如此狀況,我不禁感到心裏不平衡,忍不住埋怨道。老葛一聽,手一擡瞬間出現好幾個蓮臺,只見他微微一笑道:“說哪裏話,我早就準備好了,剛才我看你們好像不是很需要,所以就沒弄出來!”
“你……”我已經無話可說,此時在我埋怨之時,竹筏已經落了地。望著此處熟悉的景色,我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只能說老葛很了解我們,知道我們首要的是準備送舅舅和周小薇回去。
此時,到了這裏,便要跟舅舅他們告別了。等他們進去以後,再見只能等待孩子出生。經過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有他們存在,離別總是分外傷感。
“別了吧,我們也該走了,舅舅你好生照顧舅媽,她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都已經四十好幾了,總算有了自己的孩子,當心著點。”
我捏了把汗,平覆一下心緒道。
“知道了,絮絮叨叨的比我老媽還煩。對了,都到了門口了,不準備進去看看你外公外婆嗎?他們估計很想你呢!”舅舅難得正經的說道。
“不了,進去也呆不了多久時間,免得徒添傷感。你們趕緊進去吧,別賺人眼淚了,我們也該走了。”我背過身去,忍住淚不流。大春他們還有話說,我選擇不看不聽,靜靜地等著他們商量好再說。
老葛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年輕人啊,你咋的這麽脆弱呢,不過離開幾個月而已,用不著跟個大姑娘似的還掉眼淚,哈哈~”
他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卻還特別喜歡用年輕人這個稱呼叫我,讓我甚是無語。當然了,這沒啥好說的,擦了把眼淚道:“人不傷感枉少年嘛!”
“切~我只聽說過人不風流枉少年,對了,下一站是不是想去西都?”老葛立馬便把話題轉開,我回頭看了一眼雨柔他們,他們還在說著分別感言。
“對!去西都。”這是我對徐福的承諾,對於性格比較急躁的我來說,早點辦完早點輕松。
“好了吧,還有啥話打電話說,又不是以後再難相見了,趕緊回來吧!”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後他們交代兩聲便趕了回來。
“急什麽,花不了多少時間!”雨柔回來時帶著眼淚,嗔怪道。我趕忙抹去她的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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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主吧!”周小薇依偎在舅舅壞裏,對他言聽計從。經過這件事,周小薇徹底的原諒了舅舅,又回到了小家碧玉的那個她。
這個結局算得上皆大歡喜了,我心甚慰。只是每當遇到這種場面,我總會想起柒曦妍和小朵,對她們我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甚至我認為相同的經歷若是換做一個人,我也許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說不上來因為啥。
出了醫院大門,舅舅突然停了下來。我們都因為他的止步而止步,只見他戀戀不舍的看著醫院,沈聲道:“大夢千秋,幾時幾許?今夕別離,他日再會。再見了,我的初戀!”
“你學太白學的可真快啊,感情真摯,非常打動人!”我聽後不禁打趣,雨柔突然拍了我一下道:“難得看到舅舅這麽真情流露,你打什麽岔。”
“你欺負人~”我立馬撅著嘴埋怨,引得大家都笑的很開心。見他們都在笑,我便滿足了。笑分很多種,我最喜歡身邊人放開一切的大笑,開心最是重要。
“要不休息一晚再走吧,我讓五鬼去給咱們定一下機票?”在他們笑的同時,我提出建議。這時,舅舅摟住我和大春的脖子道:“急什麽,咱們今天先去喝個痛快,機票的事明天再說,大不了早點起來,當時就買。聽我的,扶桑到華夏機票很多。”
“行,都聽你的!”見舅舅這樣,誰也不好駁了面子。反正開心,也不急於一時。在路上攔下兩輛車,男生一輛女生一輛,在離機場不遠的地方訂下酒店房間。自然是三個房間,多的不用說,懂的人自然懂,噓~
這天,舅舅非常開心。我捋了捋,原因無非有三點,最關鍵的是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第二點是跟初戀畫上完美的句號,還有一點是要回華夏了。
來扶桑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在這不長的時間裏,發生了不少事情。我略有些感慨,喝酒讓我們解壓,痛快了不少。三個女子則坐在另一桌喝她們的果汁,聊著女孩子之間的話題。
酒過三巡,我例行公事到廁所裏排憂解難,洗手的時候突然鏡子裏顯現出一個黑面。我當即預備喚出四方伏魔印,那黑面便阻止道:“我不是想對你怎樣,別激動。”
“你不想對我怎樣是怎樣?”我喝了很多酒,腦子有點犯糊塗,看著有點花。之間鏡子裏那黑面幽幽的說道:“我是當地意志,本應給你懲罰。但你不久前在醫院說的話很有道理,打動了我。所以對你的懲罰都消除了,我願給你相應的補償,可好?”
“不需要,不需要,我做什麽事都不想要什麽回報。如果你真的有心,好好維持你的秩序就好了。有時候,規則是用來打破的。就拿我來說,我先前觸犯你的意志也是逼不得已,不超度它們就只能毀了它們!”
我醉醺醺的,說話純靠嘴,不過腦子。
那黑臉在我眼前有點花,看的不太清楚。我依稀的聽到他說什麽很讚同我的話,以後會註意。還給我看了一眼伊邪納岐那家夥,也就是當初在機場坑了我們那家夥。然後黑臉就不見了,而我果斷的回去喝酒。
喝酒的時候一定要把修為藏起來,必須用身體去扛酒精,否則喝酒將沒有一點意義。
我們仨每人都喝了不少,最後都是被格子媳婦兒扛回去的,從白天一直喝到夜幕降下,喝了個昏天暗地,免不得被說了一頓。
回去以後,那個吐啊。最後只得用修為將酒勁逼出來,折騰許久才緩過勁來。雨柔一個勁的埋怨道:“喝那麽多酒幹嘛,真是的!”
她小心的用濕毛巾才是我的臉,我一把將她熊抱上來笑道:“開心嘛,又到晚上了,伺候爺睡覺!”
初嘗禁果之後,再也沒有先前的約束。這一次雨柔也沒上回那麽膽怯了,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又度過了有滋有味的一夜。這一回比較節制,臨近天色泛白便停了下來,各自打坐調息,等到時間剛剛好,便出門叫他們起床。
舅舅跟大春這倆貨眼睛雪亮,不停打趣我。我得意的接受著,這不是啥丟人的事兒。只是,嘚瑟呢總是會出事的,一直嘚瑟到買票之時,才發現今日的航班全滿,並且接下來一個星期都被人預定了,一個空的都沒有。
最可氣的是,聽說如果昨天來買還有剩,昨天晚上才幾個旅游團和幾個企業同時包了。於是,我們將炮火全都集中在舅舅身上,因為都是他我們才錯過了昨日買票時機。
舅舅自然不可能站在那兒被我們打,圍著機場亂跑,我們緊追不舍。到先前被坑的那個地方之時,突然聽到有呼救的聲音來自於地下。
我忙開啟天眼一看,竟是先前對付我們的伊邪納岐被困在了當初困我們的地方。我一見,頓時捧腹大笑道:“哈哈哈,風水輪流轉,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啥情況啊!”頓時,舅舅和大春全都趴在我身邊,我忙給讓他們也看看。當他們看到之後,反應比我還要劇烈得多。
“救命啊救命啊,我知道錯了,大仙饒了我吧。我當時也是聽徐福大人的命令,真的!”伊邪納岐極力呼救,若是只有它在當然沒什麽只得怕的,怕的是在那個小小的密室裏面,不知道誰放置了各種野獸,那些野獸一看就猛地不得了,讓伊邪納岐招架不住。
我想起來在我酒醉時迷迷糊糊看到的當地意志,想起來伊邪納岐之所以被困的原因,不禁吐槽道:“你倒是記得收拾這家夥,倒是不記得解除我的詛咒,害我沒法登機。”
“糟糕,我忘了,這是我先前詛咒的。哎呀,要不我想想別的辦法?”突然,當地意志只見聲不見人。我往四周看不到他,只得低聲罵道:“記性啊,是個好東西!既然詛咒是你詛的,那你倒是快點給我取消了啊?”
“咳咳,我也想,可我的法力全都用光了。喏,困住它還加持那些野獸。還有之前為了詛咒你,還得對抗劍仙。我很累啊,實力有限。要不你自己想點辦法吧,我先撤了!”
當地意志說完,我幾次叫他都叫不住。我算是想明白了,有敵人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實力遇強則強的敵人。有隊友,那就是坑爹的主。
這時,突然在我背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呼喚我。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夏天穿的跟冬天似的老人家,手裏拿著一根竹竿道:“年輕人,要不要上船我帶你們去華夏!”
063章:竹筏
“千萬別答應,這家夥看著古古怪怪的,一看就有問題!”大春趕忙小聲在我耳邊提醒,我還未回話,就看見那老人家捋著胡須幽幽的說道:“老人家我不是壞人,只是長得古怪了一點!”
我頓時被那老人的聽力給嚇了一跳,大春跟我說話特地壓低嗓門,即便是修行中人耳目清明離得這麽遠都不一定聽得清楚,沒想到那老人家竟然給聽到了。
我仔細的看了他一眼,此人長著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有點小胖。眉毛胡須皆白,天庭異常飽滿,地閣卻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方圓,兩頰下邊鼓起兩個包,頭發很長,還是紮起來的。
此人面貌不像凡人似是聖人,從古到今但凡聖人面貌必與凡人不同。
比如說黃帝龍顏,顓頊戴午,帝嚳駢齒,堯眉八采,舜目重瞳,禹耳三漏,湯臂再肘,文王四乳,武王望陽,周公背僂,臯陶馬口,孔子反羽”,意思是黃帝長得像龍,顓頊的頭上長角,嚳的牙齒連成一片,堯的眉毛有八種顏色,舜的眼睛有雙瞳,禹的耳朵有三個孔,湯的胳膊上有兩肘……
此老人面上有一層淡淡的霧,看不清他的運道。我左看看右看看,捉摸不透。那老人見狀,略有些惱怒道:“你們若是不願,在下這就告辭!”
他說著一口華夏西南的官話,十分流利。今時算作西南方言,加上老人說話時鼻音很重,聽起來頗有些困難。我見此人生的一副聖人之相,面貌看上去雖異於常人卻給人以安全感。我便點頭道:“那就有勞老丈了!”
“哈哈哈,年輕人有眼光。走吧,我的船就在門口!”老人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完便扭頭出去。大春趕忙拽著我說道:“這老人看上去太古怪了,而且誰的船能憑空出現在飛機場啊?”
“我覺得大春說的有道理,要麽這老頭就是騙我們,要麽說不準又是趙括派人來。千萬要小心謹慎,不能隨便看到個人就相信!”
舅舅站在大春那一頭,讓我有些猶豫。這時,外面老頭大喊道:“你們到底來不來啊,不來的話我就走了,本來就只是想順便賺兩個錢,這錢不賺也罷!”
“別啊,我們這就來了!”聞言,我立馬答應。雨柔也在我身邊稱道:“我覺得張唐既然都已經相信那老人家了,說明老人家對我們沒有什麽壞心,左右飛機都坐不了了,幹脆試試看吧。這老人說不定像李白那麽厲害,如果他的船就停在外面,說明他很快能帶我們回去。”
雨柔對我的話很讚成,只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心裏話。見她都這麽說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氣。但舅舅卻還緊張的牽著周小薇的手道:“千萬不能馬虎大意了,萬一這老頭是壞人呢,你怎麽還不長記性,之前趙括的事兒你忘了嗎?”
“還有啊,就算這個機場不行,我們可以去別的機場啊,我就不相信整個扶桑今天都沒有回去華夏的飛機!”
舅舅的想法我知道,他是在擔心周小薇,準確的說是擔心周小薇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每一個男人都會變得小心翼翼。
“那這樣吧,你和周小薇留下坐飛機。我們先乘老人的船回去,就這麽定了!”我倒不是單純,只是總覺著這老人出來的時機如此及時,不是敵人就是朋友。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朋友,若是連生的聖人之相的人都是敵人,那我就更沒信心繼續下去了。
說罷,我朝著門外邁開步子喊道:“來咯,老丈等等!”
“你快點吧,船都要拋錨了!”老人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責怪之意,我趕忙邁開大步匆匆的趕上去。舅舅遲疑了一會兒,至於雨柔大春他們自然跟著我,田心更是一句話都沒有。
出來一看,老人的船竟是竹筏做的,站上去就感覺不穩當的樣子。更奇特的是這船漂浮著,可周邊來來往往那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看過去,仿佛那裏沒有人一樣。但他們卻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往兩邊走,沒人踩到竹筏。
老人手裏拿著一根桿子,沒好氣的催促道:“動作那麽慢,扭扭捏捏的,還怕我吃了你們不成。趕緊的上船,人齊了沒有?”
我左看看右看看,雨柔他們在,至於舅舅和周小薇還杵在原地。我回頭喚了一聲道:“小薇肚子裏有孩子,你要時刻註意著,我們先走了!”
說罷,我扶著雨柔上了竹筏。等人站滿,老人立刻劃動他的桿子就像船槳,竹筏晃來晃去像是要散架但沒有散,憑空開始慢慢滑翔。
“唉~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那兒真的好嗎?”雨柔目光炯炯的回頭看著,坐在竹筏上手緊緊地抓著邊上可以抓著的東西,生怕一個不當心就滑下去。
“海上風浪那麽大,不參加也好,畢竟小薇懷孕了!”我話音剛落,就聽到後面舅舅拉著周小薇的手大喊道:“不要想著把我們丟下,我們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說話間,我只看到那老人微微一笑,手指頭輕輕地朝著那兒一點,竟然就把舅舅和周小薇拉了上來,並且兩人還有了一個蓮花臺,將二人包的緊緊地,看上去十分安全。
“這……”舅舅探著腦袋出來看著我們,只見那老人幽幽的說道:“孩子很重要,大人可以受罪,孩子可不行!”
“多謝老丈!”我頓時心裏激動,看那老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老人微笑著,劃動他的船槳笑道:“你們可要坐穩了,若是掉下來可不關我的事兒!”
只見他邪然一笑,那笑容給我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竹筏速度急劇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遠,更可氣的是竹筏忽上忽下,兩邊也不穩當一會兒將我們滑到這兒一會兒又滑到那兒的,極為驚心動魄。
“先生,您悠著點,受不了了!”大春急的趕忙求饒,那老人聞言幽幽的說道:“老人家我生性古怪,就是喜歡享受這樣此起彼伏!”
除了在蓮花臺裏面的舅舅和周小薇,我們來回晃的速度更加快了。這感覺,簡直就是生死之間的驚魂。要知道此刻已經離地面很遠,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大春吃不消,苦笑道:“饒命啊老先生,您就不要怪我剛才瞎說啥話了。在說了,唐不正可比我過分,剛才他都不想上來呢!”
他聽出了老人懲戒的意思,連連求饒。老人頓時仰頭大笑道:“哈哈哈,知道錯了就好。老人家我啊暫時不收拾他是因為他媳婦兒懷著寶寶,現在欺負他寶寶的爹影響功德。所以我就只能把氣都撒在你身上了,你得加倍!”
說話間,他翻來覆去,本來只是左右晃,他說完就變成了上下晃。我們幾個倒還好,最慘的就是大春,像個皮球一樣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絕對比坐過山車刺激得多。如此往覆,直到竹筏竄到雲海之中,才算結束。
結束之後,大春整張臉可以說面無血色,幹嘔不止。這可把田心給心疼的,幾乎都要哭出來。不過還好她懂事,沒有找老人的麻煩。
竹筏在雲海之中很是平穩,看來本身就不會那麽晃來晃去,一切只因一開始大春的不敬小小的懲罰一下,不得不說,這老頭還挺小心眼的。
當然,嘴上我沒傻到這麽說,而是輕撫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後恭敬的拱手問道:“不知道老丈是何方高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老人聞言捋了捋胡須搖頭笑道:“你這個小年輕,老頭子我只是一個開船打魚的山野之人。聽說北海有大魚,所以就過來撈了!”
“哦?老丈口中的大魚是指?”我疑惑的再次拱手問道。老人哈哈大笑,將船槳收起來,嘴裏掏出幹糧自顧自的吃著,隨後幽幽的說道:“詭醫大人明知故問麽,我這不才剛剛把魚打上來嗎?”
“老丈,原來是你!請受我一拜!”聞言,我突然腦子一個激靈,頓時情不自禁的半跪下來。
064章:老人的道行
“誰啊?”雨柔立刻扶著我,疑惑的問道。
那老人很淡定,蹲下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我,咧開嘴笑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老先生的名字,我只知道老先生曾經幫我過幾次忙!”我感激的望著他,對他絲毫不敢有什麽不恭敬的舉動。
老人見狀饒有興致的邊吃幹糧邊問道:“哦?那你說說看,我幫了你幾次?”
“雖然我不知道老丈您叫什麽名字,是什麽身份。但我很確定,當初在玉虛峰碰到的就是您,還有那次我在幻境之中,告訴我什麽是道的也是您,還有在醫院門口給我三個錦囊的也是您。當然,還有今天,也是您送我們回華夏!”
我一字一頓,激動地說道。
老人聞言不置可否,一屁股坐下去深深地盯著我,用那厚實的聲音問道:“你為何要這麽說,老丈我有那麽厲害麽?”
“當然有,我看不穿先生您道行有多高,但我想絕對在我之上。您,到底是誰?”我跪的腿都有點麻了,但那老人卻絲毫沒有讓我站起來的一絲。
這時,大春湊上來疑惑的說道:“不對吧,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玉虛峰那個,你是說的那個雕像還是……還有那個算命的,我怎麽看都不覺得他們是一個人啊!”
大春似乎忘了剛才被懲罰的事兒,在老人身邊轉圈,仔細的打量他。我趕忙提醒雨柔將他拽了回來,帶著歉意道:“我這兄弟好奇心比較重,老先生可千萬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老人吃完手裏的幹糧,拍了拍手,順便換了一個舒服的動作半躺著問道:“年輕人,你說話可是要有根據的。你是怎麽認為老夫我幫過你的,有什麽證據沒有?”
“沒有,就是直覺。”我很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看起來有點敷衍,卻是我的心裏話。先前還不覺得,直到老人說打魚的事兒。至於玉虛峰看到的雕像和算命先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將他們聯系在一塊,可能高人給人的感覺都一樣吧。
“老夫只是一個山野漁民,沒想到被你說的這麽厲害。你可別以為恭維我就可以少收你的錢了,我這一趟至少要收你這個數!”只見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頭,大春忙搶在我前頭問道:“三百萬?”
老人搖了搖頭,大春繼續問道:“三千萬?”
聞言,老人還是搖頭,大春頓時退了一步,驚訝的問道:“你……你不會那麽坑吧,還要三個億啊!”
“我只要三個硬幣,你看老夫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老人輕輕的一拍,在我看來他就像抓蚊子一樣就隨便的拍了一下,可我卻感到面部被一個巨大的風浪死死的壓制,大春慘叫一聲,等我回頭一看,竟發現他的半邊臉都腫了。
田心總算忍不住,攙扶著大春對那老人質問道:“老人家,我們尊敬您,但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喲吼,小妮子膽子挺大的。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老人招了招手,像是曾經認識田心一般。我頓時心裏一驚,回頭朝向田心道:“老先生叫你,你趕快到先生跟前去!還有大春,你老實點坐到我身邊來。”
順勢,我不請自動,在跪下去這膝蓋就不是我的了。還別說,竹筏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竹筏,一開始跪上去還沒感覺,但是跪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像針紮一樣,總之比跪搓衣板難過的多。
“我不去,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田心果斷的拒絕,沒好氣的說道。
我頓時心裏一緊,卻見那老人緩緩站起來一步步靠近田心道:“我錯了,對不起,我這就讓他恢覆過來!”
說著,他在自己的手上噴了口口水,如同先前的動作那般,瞬間大春腫了的那半邊臉頰恢覆正常,隨後老人微微彎腰,對田心十分有禮。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震撼不已。但現在不會了,想到田心的身份,只怕老人與此相關。
“好厲害啊,真正的大師啊!”這時,在蓮花臺中一直目睹一切的舅舅嘖嘖稱奇讚嘆,不過沒人理他就是了。至於我身後,田心扶著大春連連後退,似乎對老人如此有禮的姿態不習慣。
“你想幹嘛?”田心先前倒沒什麽表情,即便先前老人捉弄我們。反倒是老人對他恭敬有加,讓她有點受不了。
“沒有啊,尊敬的公主殿下,在下有禮了!”老人再次作揖,田心尷尬的揮手道:“千萬別叫我什麽公主殿下,我什麽都不記得。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張唐的問題吧,你到底是不是他口中說的那幾個家夥!”
田心說著說著將大春悄悄地拉到我身邊,躲在我身後。老人微微一笑,點頭道:“是,那些都是我偽裝的。我要好好謝謝詭醫大人,若不是您我還沈眠在玉虛峰呢!”
老人緩緩走到我面前來,聲音低啞厚重。聞言,我心跳加速,趕忙問道:“那先生您一定是一個遠古時期的強者吧,不知道先生您現在道行幾何?”
“不過地階未滿的匹夫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人物。您的前世可比我強得多,只不過現在你還只是一個小年輕哦!哈哈哈~”
老人不知道有什麽值得高興地,說著便捧腹大笑。我聽到他說自己地階未滿,怎麽也不相信。他似乎看出了我這點,笑著說道:“年輕人,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在騙你啊?”
我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我的道行都已經到了玄階,您說您地階未滿,豈不是說您也只有玄階後期嗎?可我看您操控如此神奇的竹筏,在雲海中漂浮。而且您還可以不露痕跡的進入我的思維,我實在不敢相信您……”
“你倒是老實,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且聽我慢慢跟你說吧,玄階到地階是一個很覆雜的過程。玄黃的本質是什麽?養氣!到了地階,氣便不再是修為的主導。養氣的程度可以體現在修為的高低,玄階後期還有一個玄階巔峰,這只是一個名稱,每一個巔峰玄階差距可能非常大也可能很小很小”
“老夫我的氣已經養到了巔峰,還需要感悟才能達到地階,只是這個感悟實在玄之又玄,這麽長時間老夫也感受不了。實際上,當年達到這一層次的天才不少,但是真正脫離玄階到地階的卻只有那麽幾個人。”
“你的前世,曾經也是一個地階強者。我想等你養氣養成,自己便會知道了。等到了地階,就可以說半步成仙咯!”
我和雨柔等人均都被老人的話深深打動,目光一致緊緊地盯著老人那奇異的面容上。我深吸了一口氣,弱弱的問道:“您的意思是說,玄階巔峰的人道行差距很大?”
“大!玄階就像這浩瀚的星海,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粒塵,也有可能囊括整個星海。我沒有達到過地階,不太清楚。但我曾經聽人說過,地階實際上就是玄階巔峰的一個境界,至於那遙不可及的天階,我更是想都不敢想咯!”
老人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的告訴我這些。我聽後心裏十分震動,盡管前世記憶我已經恢覆,但有一些重要的東西我始終想不起來,就比如說我曾經境界是地階,但那時我是怎麽達到的這之類的一概記不清,還有我當年一些親近的人和事也都想不起來。
“年輕人,說不定你可以給我找到答案!”老人在我想事情的時候突然又將我喚醒,我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我可以?”
“當然可以,你的前世就是地階巔峰,號稱唯一一個接近天階的人,說不準當年你都接觸到了無上大道。我看你自封道行,只怕過不久你就可以恢覆到當年的境界。加上這麽多世輪回感悟,老夫看好你!”
老人投以我堅信,我尷尬的撓撓頭道:“這些都很遠了,暫時不去想。對了,您此次駕竹筏而來,只怕不僅僅接我回去那麽簡單吧!”
065章:送走舅舅
“你說的對,老夫也想沾沾光,說不定跟你在一塊我也能有機會突破自己,達到地階。所以我願意做一個司機,帶你去任何地方咯。不過你別指望我出手幫你啥的,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事,我要是幫了忙,永遠沒有再突破地階的機會!”
老人誠懇的道出了他的目的,對此我點了點頭,連連道謝。別的不說,首先交通費都省了,而且還方便。至於他幫不幫忙的也沒啥,本來就沒指望過他。
我們幾個坐在外面的都已經接受了老人說的那些話,倒是蓮花臺之中舅舅和周小薇聽得驚奇不已,兩人腦袋搭在巖壁上,表情出奇的一致。
“我感覺像神話故事,小歪,你說呢?”周小薇覆雜的盯著我們,舅舅連連點頭道:“我跟他們在一塊那麽久了,但還是很難接受。”
“別大驚小怪的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兒,早已經超出了平凡。”大春趕忙走到他們身邊,仔仔細細的研究蓮花臺的制作工藝。我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問道:“不知道老先生您尊姓大名?”
“大名不敢當,這麽多年早已經忘了,你叫我老葛就行了。”老人說完,拿著船槳背過身去不等我回答便大聲喊道:“馬上要降落咯,都給我抓好了別掉下來,掉下來老夫我可不用負任何責任哦!”
隨著他話音剛落,頓時我們竟垂直下落,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好在那竹筏不是什麽一般的物件,竟然緊貼著我們的身子,讓我們在這巨大的離心力之中稍微找到一絲安生。
但從這麽高的地方垂直掉下去可不是兒戲,於是我們幾人一個比一個叫的聲音大,慘叫聲連綿不絕。
話說這老葛也是厲害,竹筏飛行的時間只有一頓談話時間,此間根本沒有任何感覺。這速度比飛機快得多,只是這垂直下落的方式不大讓人吃得消,眼看著就要落地的一瞬間,只聽見老葛喊了一聲,“定!”
瞬間竹筏平定下來,我們均都喘息不知。跳樓機坐過嗎?比之跳樓機讓人心跳的感覺起碼多百倍,我毫不誇張的說。跳樓機好歹有安全保障,身上綁著那麽多東西,可我們身上啥都沒有,只能貼著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可靠的竹筏。
“呼呼~老葛,你為啥不能平穩的降落呢!”我實在受不了這種驚心動魄,忍不住埋怨。老葛微微一笑,搖頭道:“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我操控竹筏消耗大量的真氣,能省點是一點!”
“什麽?也就是說剛才確確實實自由落體咯?”我一聽,頓時把眼睛瞪大,心裏一陣陣的後怕連綿不絕。往下面一看,離地只有半米高。
“沒錯啊,這樣是最省力的,我聰明吧!”老葛倒是坦然,聳了聳肩道。
若是他不是我尊敬的長輩,我很想爆一聲粗。不過我還是忍住了,低聲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又不會真的出事,呼呼~”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誰知道老葛卻不給這個機會道:“剛才差點沒控制住,沒看只有半米嗎?真實的狀況應該是離地十米以後,慢慢的飄下去,這才完美!”
本來我都已經松了一口氣,聽到他這麽一說差點背過氣去。還是那句話,敵人都像虎狼一般的兇猛,隊友卻像大熊貓一樣~“可愛”。
看著這“可愛”的老葛,我無話可說,只得苦笑道:“老葛啊,下次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安全保證,我們的小心臟可都承受不了啊。尤其是周小薇,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哦~我沒事,一點都不緊張啊!”周小薇突然開口,包裹她和舅舅的蓮臺緩緩消失,兩人有說有笑的優哉游哉。再說我吧,我已經渾身濕透,雨柔他們比我好不到哪裏去,個個都還沒回過神來,尤其是大春,嘴巴微微張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保險真好,老葛,你辦事也太不牢靠了,為啥只弄一個蓮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到舅舅和周小薇如此狀況,我不禁感到心裏不平衡,忍不住埋怨道。老葛一聽,手一擡瞬間出現好幾個蓮臺,只見他微微一笑道:“說哪裏話,我早就準備好了,剛才我看你們好像不是很需要,所以就沒弄出來!”
“你……”我已經無話可說,此時在我埋怨之時,竹筏已經落了地。望著此處熟悉的景色,我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只能說老葛很了解我們,知道我們首要的是準備送舅舅和周小薇回去。
此時,到了這裏,便要跟舅舅他們告別了。等他們進去以後,再見只能等待孩子出生。經過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有他們存在,離別總是分外傷感。
“別了吧,我們也該走了,舅舅你好生照顧舅媽,她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都已經四十好幾了,總算有了自己的孩子,當心著點。”
我捏了把汗,平覆一下心緒道。
“知道了,絮絮叨叨的比我老媽還煩。對了,都到了門口了,不準備進去看看你外公外婆嗎?他們估計很想你呢!”舅舅難得正經的說道。
“不了,進去也呆不了多久時間,免得徒添傷感。你們趕緊進去吧,別賺人眼淚了,我們也該走了。”我背過身去,忍住淚不流。大春他們還有話說,我選擇不看不聽,靜靜地等著他們商量好再說。
老葛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年輕人啊,你咋的這麽脆弱呢,不過離開幾個月而已,用不著跟個大姑娘似的還掉眼淚,哈哈~”
他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卻還特別喜歡用年輕人這個稱呼叫我,讓我甚是無語。當然了,這沒啥好說的,擦了把眼淚道:“人不傷感枉少年嘛!”
“切~我只聽說過人不風流枉少年,對了,下一站是不是想去西都?”老葛立馬便把話題轉開,我回頭看了一眼雨柔他們,他們還在說著分別感言。
“對!去西都。”這是我對徐福的承諾,對於性格比較急躁的我來說,早點辦完早點輕松。
“好了吧,還有啥話打電話說,又不是以後再難相見了,趕緊回來吧!”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後他們交代兩聲便趕了回來。
“急什麽,花不了多少時間!”雨柔回來時帶著眼淚,嗔怪道。我趕忙抹去她的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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