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酒過愁腸見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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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屁股,還有點微微發燙。好東西,藏在身上總比放在別的地方安全些。

懷著一顆興奮又有點不爽的心,我又鉆進了暖洋洋的被窩裏好夢一覺。這一覺,我夢到了雨柔,夢裏的她還是穿著一身勁裝,還是那個颯爽的小女警。時而有點小暴力,我享受著她沒輕沒重的拳頭,只希望能這樣挨打一輩子。

可夢醒來,一切都恍惚消失。我眼帶淚水,望著周遭的一切,不禁搖頭嘆息:“太久了,太久沒有去看魚肉了,雨柔肯定是在責怪我!”

我抹幹眼淚,聽著窗外飄來的雨聲。這個季節,雨水很少,難得的一場大雨傾盆。我拉開窗簾,從裏面很難看得清外面的模樣。這在冬天,很少,就像夏天的雷陣雨,卻比它更持久。

“雨麽?雨柔,是不是想我了?好,我這就過去,等我!”我什麽都顧不上了,就這麽沖了出去。騎上摩托車,摩托車轟鳴聲巨響。在我車子剛發動的時候,我似乎聽到後面有人叫我,但我管不了了,一心只想著雨柔。

“等我!“我車速開得很快,心臟跳動的還要快。

雨中路上仍然那麽擁堵,這是在魔都,市區裏永遠都是這般。我一展車技,穿過擠成篩子的馬路。路上時有人看我,肯定都在想,這是個傻子,開車那麽快頭盔都不帶,還是在雨中。

我不搭理這些路人,雨水沖擊著我,讓我更加清醒。車速很快,加上那冰冷的傾盆大雨,我的視線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但這些都阻擋不了,我想見雨柔的心。

沒花多長時間的功夫,我已經甩掉了兩三個交警,到了公墓。

相比於上回,這次更加冷清,不過多了很多雨聲,倒是沒有那麽孤冷。踩過石階,我覺得腳步那麽的沈重。來時很快,到了地方了卻有些躊躇。

我的腿有點微微顫抖,遠方有一個黑影模模糊糊的有些人樣。我緩步走過去,他站在雨柔的墓前。我皺著眉頭問道:“你為什麽要在這裏?”

他微微一笑,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到他那雄渾的嗓音:“你忘了我了?上次我們見過!”

我仔細的在腦海中翻轉,終於想起來一個名字:“大春?”我有點不確定,嘗試性的問了問。他點了點頭,笑道:“你還記得我,挺好!”

擡頭仔細看過去,他穿著一身墨綠的大雨衣,桑首挺胸的站在這裏活脫脫像根木樁。我疑惑的問道:“下著這麽大的雨,你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回去休息?”

“你不也來了嗎?這麽大的雨你就不怕?不過你也夠奇怪的,上次來頂著那麽大的日頭,這次頂著這麽大的雨。我守了這麽多年的墓,很少見你這樣的!”

他的聲音在雨中仍舊顯得很清晰,洪亮的嗓門擺明了他是一個糙漢子。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你不懂我的苦,算了,你先回去吧。外面冷,雨也大!”

“行,那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悠著點!”大春沒有勸我,踩著大步跑了回去。

我看著他快步躲遠微微一笑,隨後目光都放在雨柔的墓前。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她的小小照片上,我舍不得,便脫掉外套套在上面。

隨後,坐在冰涼的被雨水浸濕的臺階上,偏過頭去,看著那張小小的照片。

冬天的風,刺骨冰寒。伴隨著雨,讓人瑟瑟發涼。但是這些都只是身體上的涼,對我而言,不值一提。每次想到雨柔,我的心弦就會崩開,無論平時多麽冷靜,我都不能想她,想到她就是不停的悲傷,止不住的淚水流淌。

“我願變成童話裏,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坐在地上,我唱起了那首愛了十多年的歌,哽咽著,以雨聲作為伴奏。

“雨柔,我是不是很久沒有來過了。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了。你最近還好嗎?你是不是投胎去了,我不知道去哪裏找你,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尋你!”

這時候,我突然很想喝酒。我是一個不愛喝酒的人,可我如今就想醉一場。就在這時,大春回來了。他手裏拿著兩瓶老白幹,樂呵呵的說道:“兄弟,要不要來喝一點!”

另一手上,他還拿著兩個塑料袋,一個裏面是花生米,一個裏面看上去是豬耳朵還是什麽的。胳膊上還夾著一個黑色的打傘,撐開來為食物擋雨。

他的做法很聰明,如果是個打傘要給我遮雨我肯定會拒絕,這時候的狀態,我很想多淋淋雨,讓自己清醒一點,也流放自己。

我感激的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那瓶酒:“你可以給我來一瓶嗎?”

“好說好說,本來就是給你帶來的。我看你的狀態,應該是想一醉方休了吧。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朋友,難得能找一個陪我喝酒的人!”

大春憨厚的聲音讓我聽起來很舒服,他說做朋友我不置可否,我這人不配擁有朋友,跟我在一起只能惹來災難。但我也不好直說,只能沈默應對。

酒很裂,一口下去,我的眼淚都冒出來了。這不是傷感的淚,而是被酒精刺激的。喉嚨辣辣的,火熱燙喉。爺爺喜歡喝白酒,小時候我總問他為什麽喜歡喝這個,還是可樂好喝。

他總說,我現在不明白,以後就會知道的。喝的不是酒,是一種情緒。我那時候總以為他只是為了自己的酒癮找借口,現在才知道,有一種愁必須一醉方休。

“兄弟,你可真生猛啊。這可是五十三度的酒,你一下子就幹了三分之一!”大春有點驚訝的指著我,我此時面色通紅,用力的吞了一口空氣,打了一個嗝。

“來,兄弟吃點花生米,還有豬耳朵。光喝酒哪成啊,吃點!”我沒有回答他,他卻不停地絮叨,很客氣。我搖了搖頭,東西我沒什麽想吃的,只想喝酒而已。

沒有多少話,一切都在烈酒中。我第一次覺得,這刺喉的酒竟然還有這種味道,之前的一口下去,我已經腦袋迷迷糊糊。我又喝了一口,瓶子裏便只剩下一半。

酒過愁腸,雨過頭頂。周圍有一些參天大樹,落葉雕零。即便在冬天,它們也堅挺著,葉子沒有掉光。我看了一圈,苦笑道:“你們比我堅強!”

再喝一口,看了看雨柔的小小照片,此時眼前已經很模糊了,頭昏昏沈沈,來回晃悠。迷糊間,聽到大春小聲問詢道:“兄弟,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我立刻否認,喝醉的人什麽時候會說自己喝醉呢?我此時腦海裏還保留著一分清醒,只想為自己買醉。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酒很濃而悲傷亦很濃,愁腸不斷,淚眼蹣跚。

咕咚咕咚,又把剩下來的喝幹。隨後,我站了起來,在雨中頭昏昏沈沈的,腳步虛浮的跳著舞。這時,我很想跳舞,不知怎的,覺得跳舞很能化解憂傷。

模糊的眼前,大春還在吃著花生米,小口小口的喝著。是不是笑著看看我,卻一直都沒有站起來阻止我。就在我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刻,我似乎看到了雨柔。

她遠遠地站在我面前,哀傷地看著我。上身穿著潔白的襯衫,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簡單的綁著一個馬尾,還是那副模樣。雨水浸不透她的衣衫,濕不了她的秀發,冬天的涼意也不能讓她多穿一件衣服。

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裏看我,我瞇著眼睛,探出手聲音幾乎發不出來的喊道:“雨柔~是你嗎~雨柔!”我喊著喊著,眼睛發酸發脹。

我晃動著那雙沈重的腿,盯著像有千斤重的頭,一步一晃的走過去。但是我怎麽走,卻也覺得抓不住她,她永遠離我那麽遠。

“雨柔~”我最後喊了一聲,突然好像絆到了什麽。一頭栽下去,終於意識昏聵,再也起不來。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聽到了那熟悉的哽咽:“你幹嘛喝那麽多啊~”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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