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陷陣

關燈
領略到這個地方的不平靜之後,我便提醒道:“你們不要亂跑,這裏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陣法。非常厲害,許景輝……”

我沒有說下去,懂的人自然懂。此時,心裏的反應跟周遭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周遭很平靜很安靜。

“怎麽辦?難道我們要在這裏幹等著嗎?”張謙神色激動,看到面前一個同伴就這樣沒了,怎麽也平覆不下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人死不能覆生,各位節哀。小僧插一句嘴,對他來說,死亡並不一定是壞事。你們何必如此?來來來,跟我走,我帶你們出去!”

觀添元突然開口,吸引了我們的註意。

我眉頭緊鎖,心裏還是覺得這個看上去很牛X的高僧不靠譜。畢竟鮮紅的例子就在不久之前,我還怎麽相信他。

“這個,光頭啊。你呢,別亂說話。現在是危急時刻,不是平時哈。”說著,我拿出幹將,就在原地刨了個坑。人死不能覆生,但總要入土為安吧。

“張唐,別這麽跟高僧說話。他說能帶我們出去,這是好事呀!”雨柔悄悄地扯了扯我的衣衫,小聲說道。

“無妨無妨,貧僧覺得此處甚好,如果你們不願出去也罷,願意出去的時候說一聲貧僧便帶你們出去!”觀添元一本正經,只見他雙腿在原地盤坐。

見狀,我懶得搭理他,繼續刨坑。坑挖的很深,我還從雨柔的包裏找了一塊布給許景輝包了起來。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畢竟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也弄不到什麽好東西。

將許景輝埋好,操控幹將砍下一塊粗壯的樹幹,隨後削一削也算是做成一個簡單的墓碑。

做完這些,我心裏還是不舒坦。許景輝死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喲,這個墳做的不錯啊,有前途。要不以後你就幹這一行的了,別整天無所事事的!”就在這時,周志良的聲音傳來。

一聽到這聲音,我頓時心裏一緊。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但最近接二連三的朋友死去,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

我冷冷的看著他,他倒是一臉輕松得意的模樣。

我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掐死他,但他雖然離我們很近,但是其中涉及的何止是距離。

“嗨呀,你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好怕啊。你們不是要去龍虎山找幫手嗎?哎呀,真的好怕。到時候張家聯合李將軍,我的天,實力雄厚啊!”

他語氣嘲諷的意味十足,仿若勝券在握一般。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周志良你不要猖狂!”我狠厲的回覆,因為憤怒,已經全身發抖。

“哎喲,我好怕。那如果你沒有三十年就掛了呢?我是不是就安全了,哎呀,當初為了搞死你,我都把那個廢物兒子犧牲了。沒想到啊,這都沒能整死你。真要謝謝你那個正直的女朋友,沒中我的計!”

他在那點頭評論,還沒等我們回答繼續說道:“你可好啊,有這麽好的女朋友。誰讓我號稱周大善人呢,到時候送你們倆一塊過橋,咋樣,是不是想到就很幸福?”

他桀桀的笑著,還沒贏就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們。

“周志良!”我暴怒,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咬牙切齒的想往前走。雨柔死命的拽著我,但我腦海已經如同一團亂麻,只有仇恨占據了所有情緒。

另外一只手也被人拽住,當時我還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我想上去弄死周志良。

他激怒我了,如果是激將法,那他成功了。

“南無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做多了壞事是要下阿鼻地獄。佛祖在上,青天白日,還是莫要多做惡事!”

不知怎的,觀添元對周志良說的話,在我腦海裏卻形成了激蕩。很震撼,讓我一下子清明了過來。

我回過神來,看到左邊雨柔,右邊小源和張謙在拉扯著我,我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們放手吧,剛才我被他激怒了,一下子亂了情緒!”

“你是什麽和尚?再多說話,小心佛祖割了你的舌頭!”周志良聽了觀添元的話,立刻反嗆道。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胡說,佛祖洞察萬事,怎會割和尚的舌頭呢?和尚我沒做壞事,連一草一木都未曾傷害過。反倒是您,身上一股戾氣,還有濃重的血腥,您要當心了啊!”

論鬥嘴,還真沒人是觀添元的對手。不得不說,會說的和尚就是厲害。我想起了我最崇拜的某位香港喜劇天王曾經有一部火遍大江南北的電影,裏面的唐僧似乎都沒有觀添元會說。

“死光頭,我懶得跟你鬥嘴。反正呢,你們要麽想辦法出去,要麽就餓死在這裏面吧。這個地方是個絕佳的寶地啊,你們能死在這裏也不錯,到時候我給你們挖墳,保證不比張唐的差!哈哈哈哈~”

周志良肆意的狂笑著,只見他目光一凝,又一次盯著我桀桀笑道:“你知道這個陣法是誰做的嗎?要不要看看陣法的主人?”

只見他揮了揮手,我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個獨臂孤獨的身影緩緩出現。

是姜宇,好久不見,他變得滄桑了許多。臉上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頭發胡子都花白了。

我不知道用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他,微笑?還是仇視?

“徒兒,咱們好久不見了!”姜宇沒有了那股猥瑣的氣質,微微一笑,缺了一顆牙齒,但卻有那種高人的感覺。

“別叫我徒兒,咱們已經斬斷了師徒情分,這個情分還是你親自斬斷的,難道你忘了嗎?”

我看著他左手空蕩蕩的,咬著牙,盡力讓自己平覆起來。

看來陣法是他做的,怪不得這麽強力,而且上面沒有覆蓋陰氣。

“姜宇,你為什麽跟周志良狼狽為奸,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啊?在我的印象裏,你不像是在這樣的人啊!”雨柔神色激動,我連忙拉住她:“別說了!”

姜宇苦笑,我不知他這番苦笑之中到底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老姜,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三天後,到他們幾個的屍體躺在這裏,你聽明白了沒有?”周志良看樣子是不想在我們這裏浪費時間了,留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在他之後,那紅衣女鬼靠近姜宇,蒼白的手拂過他的臉,沖我們邪然一笑,隨即跟著周志良的腳步離去。

姜宇從頭到尾沒有什麽表示,我還從他眼神中看到一絲鄙夷。我不明白,姜宇為什麽要和周志良狼狽為奸。

“對不起了,我也是受命於人!”他低著頭,手裏面拿出幾道黃符。只是輕輕地往天上一拋,隨後拿出銅錢劍,口中念著咒語。

我頓時感覺天地傾倒,頭暈目眩。餘光看到周邊除了盤腿坐在地上的觀添元以外,其他人也都跟我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暈車,想吐又吐不出來。

“張唐,我好難受啊!”雨柔拉著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冰涼。

“沒事的沒事的!”盡管我自己也感覺不舒服,但還是勸慰了一番。漸漸地,似乎全身都疲軟,所有的力量都好像被吸幹一樣,與此同時,還有一股異常的熱度一點一點在增加。

我從頭昏眼花,全身無力,開始變得清明,小源已經倒下了,蜷縮著身子。張謙和雨柔還在苦苦支撐,我身體開始發熱,汗水止不住的流淌。

“猴兒酒?好東西!適合,果然才是最重要的。”我耳邊傳響觀添元的話語,此時腦門脹脹的,特別想宣洩。

“喝呀~”我大吼一聲,全身肌肉凝滯,閉上雙眼蹲起一跳。

我不知道自己蹦了多高,反正肯定比平時高得多,沖天的力量仿佛擊沈在我身體裏很久,一股腦竄出來。

“詭之道,瞞天之所不為,醫者,禍己而利他人。”

腦海裏傳響這番話,隨即我睜開雙眼,從天而降。大力的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掀起一股風浪。

雨柔他們的痛苦漸漸消失,當我在地上穩住,他們所有的痛楚積聚在我胸口。我只感覺胸口發悶,重重的往地上用力的一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