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關燈
的風格。”

聽到這話,一旁的令狐傷主動請纓:“我願為義兄除去這兩後患。”

“不必。”安祿山擡手制止,“殺雞焉用牛刀?”

他現在主要的目的是對付李唐,為這些江湖草莽分心分力,實屬不智。

安祿山掃了一眼座下的賓客,是京兆少尹裴挽召,其為裴寂旁系後人,借著祖上蔭庇,混上了京兆少尹之職。這次帶著珠寶來拜謁安祿山,自然有投誠之意。

眸光一轉,安祿山有了主意,問道:“裴大人,對浩氣盟和惡人谷可熟悉?”

見安祿山問起,裴挽召連忙起身作揖,答道:“略知一二,都為江湖勢力,互相廝殺多年,朝廷對此默認不管。”

此消彼長,若能互相牽制,對朝廷來說,並不是什麽壞事。

“不知裴大人,可願為本王解這心頭之患?”

裴挽召本就是見李唐勢頹,想投稿安祿山,這一開口,他自然拒絕不得,何況也多了一個立功的機會。

“下官,願效犬馬之勞。”

看著裴挽召離開,蘇曼莎扭了扭身子,輕聲嗤笑:“拿著李唐的俸祿,卻為大王辦事,這李家,真養了一群好狗。”

令狐傷則疑惑不解,問道:“為何不讓我去,我只怕這裴挽召會讓義兄失望。”

惡人谷和浩氣盟,未必是區區一個裴挽召能對付的了的。

安祿山朗聲大笑,笑的肚子上的贅肉都顫了顫:

“義弟,你看,我只要一聲令下,便可以讓這些自詡禮儀之邦的中原人自相殘殺。他能成事,最好。若不能,我又何必養一條只會叫而不會咬人的狗呢?”

“大王英明神武。”蘇曼莎笑著,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入安祿山口中。

又正巧瞥見令狐傷在看自己,便匆匆斂起那旖旎風情,兩人皆別開臉去。

安祿山倒沒註意這波濤暗湧,吞下葡萄,順勢舔了下美人的纖纖玉指,笑道:

“何況,如果裴挽召死了,殺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可不小,找個理由,讓李隆基那老兒一道聖旨,施壓浩氣盟對付惡人谷。到時候,謝淵不從也得從。”

殺人何必親自動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此為,借刀殺人。

眼看已是芒種,梅雨時節即將到來,而各種防潮防黴防患的問題積壓了一堆。

穆玄英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太陽穴,昨天他又整宿沒睡,疲憊席卷而來,但是他不敢休息。

他怕他一閉上眼,就會想起莫雨,想起他站在屍骸中,滿身鮮血,對著自己微笑:

“毛毛,我一直在等你。”

可人姐姐對他說:你會習慣的。

是習慣失去?習慣思念?還是習慣這種心痛?

他沒有問,因為對他而言,無論哪一種,都必須習慣。

他回到浩氣盟的時候,謝淵沒有責備他一句,只是說:“沒事就好。”

是他自己鼻翼一酸,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嚇得一旁的月弄痕連忙問他,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對不起,你們都對我這麽好,而我,卻有那麽一瞬間,想過隨他離開。

“哎。”坐在一旁的陳月,看著疲憊不已的穆玄英,嘆了一聲。

可人傳信與她,說玄英近況不好,讓她這個青梅竹馬關照一下,她便收拾了東西,從萬花谷趕來馬嵬坡。

據可人說,玄英在浩氣盟自肅了半個月,便主動請纓,鎮守馬嵬坡。

“但是那裏啊,難免會與惡人谷交鋒。”可人如此說。

陳月看到穆玄英時,便明白了他為什麽做這個決定。

他情願每天被大小事務掩埋,也不願讓思念在心裏瘋長。

“你應該多休息,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最近更是瘦了一圈。”

“沒事的,我初來乍到,對軍中事務還不熟悉,自然要多努力。”

“但是毛毛,你不需要把所有的事都攬下來。”

陳月為他擔心,再這樣下去,穆玄英的身體肯定扛不住。

筆下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暈開,印染穿透。

穆玄英遲疑了一下,說道:“可以,喊我玄英麽?”

他知道這樣說會傷害陳月,但是他沒有辦法,莫雨的話,就像魔咒縈繞著他。

[毛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毛毛,我喜歡你。]

[毛毛,……]

陳月只覺心中更是一堵,難過之情更甚:“玄英,你真想忘記他麽?”

忘記麽?就算真忘記了,無論多少次,再見面時,也一定會再次愛上他吧。

他喜歡他,他不想否認,他所要做的,不過是面對現實。

“我啊,倒是想狠狠的揍他一次。”

如果再次見面,我能對你毫不猶豫的下得了手的話……

“你有想過你們之前存在誤會麽?”陳月看著穆玄英,她不想他們三個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玄英,莫雨失蹤了,在你回到浩氣盟後,便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手微抖,穆玄英艱難的消化著這個信息,他失蹤了?去哪了?怎麽了?

咬了咬唇,他說:“他不會有事的。”

他和他一樣,都需要把一些問題想清楚,何況,莫雨,才不是輕易會認輸的人。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呢?陳月望著穆玄英消瘦的身形,心中分外難過。

她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們能幸福,而不是現在這樣,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

惡人谷的例行會議,並非強制性,一向是愛來不來。

安史之亂,讓浩氣盟與惡人谷的重心略有轉移,加上沈眠風伏誅,倒讓他們有所清閑。

而這次會議,除了照常不出席的王遺風,莫雨也缺了席。

米麗古麗略顯煩躁不安,來回踱步:“今天莫雨會出現麽,他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

煙翹著二郎腿,端著茶,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說:“他沒有失蹤啊,我知道他在哪裏。”

“在哪?”肖天歌立馬來了興致,會議本與她無關,但是她作為繼任者,前來[觀摩],自然也沒人反對。

煙目光轉向肖天歌,笑意更濃:“他在查那天昆侖的事。”

肖天歌撇了撇嘴,不再作答。

米麗古麗眉頭深鎖,煙不懷好意的笑容,讓她心裏沒底,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多少。

“我可什麽都不知道。”煙就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真的。”

作為這次會議的主持者,雪魔堂主陶寒亭將一切盡收眼底,咳了一聲,止住這個話題:

“本來也沒什麽大事,莫雨來不來都無所謂。”

肖天歌失望的嘆一聲:“看來那個小少爺,對他真的很重要。”

不過,正因為重要,才有毀掉的價值。

“說起來,那個小少爺,被調到馬嵬坡了。”煙呷了一口茶,看似雲淡風輕的說,等待有人自告奮勇的去馬嵬驛當值。

果不其然,肖天歌聽完,立刻表示:“我可以去馬嵬驛玩麽?”

一直沈默的肖藥兒,睜開半瞇的眼睛,說道:“不行。”

肖天歌冷哼,對這個從小對她不聞不問的父親的意見嗤之以鼻。

妻子早死,肖藥兒並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直到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肖如虎死於浩氣盟後,

肖藥兒才意識到自己對子女的疏忽,但是那時,他與肖天歌之間的關系已經無可挽回。

他握著手杖輕擊地板,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莫少爺,打算旁聽到什麽時候?”

米麗古麗為自己因為煩躁而疏忽感到懊惱,煙則繼續啃著茶杯,嗤笑不已。

看到窗邊陰影處的莫雨,肖天歌縮了縮,下意識的往肖藥兒旁邊靠了幾步。

莫雨看著這眾生百態,冷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失蹤了。”米麗古麗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沈默。

“怎麽,我一個月沒出現,你就說我失蹤了。要是三個月,衣冠冢都要出來了吧?”

莫雨毫不客氣的譏諷,讓氣氛更加凝重尷尬。

他本就無意隱藏,只是想等他們話說完再出聲,既然被肖藥兒識穿,也就索性挑明了來意。

“昆侖的事,我不想追究,不過有些人,最好不要再給我秋後算賬的理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米麗古麗用目光試探性的看向煙,只見煙正好在看著她,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笑意盈盈。

可惡,他到底知道多少?米麗古麗暗自咒罵一聲。

莫雨掃了一眼肖天歌,問道:“蓉蓉在哪?”

“莫少爺,你的人幹嘛找我要?”

“我讓她去查你,但是她至今沒有聯絡。”

肖天歌也並不想瞞他什麽,何況她並沒有做錯:

“莫少爺,你讓你的人調查我,難道還不許我回敬下麽,我只是給她下了點藥而已!”

“什麽藥?”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