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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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對著在一旁淡定喝茶的可人直吼:

“那小子竟然軟禁玄英。”

他們派人去交涉,莫雨卻只回了這麽一封信。

“不是軟禁,是帶他去萬花谷。”可人早已看過信件內容。

“萬花谷誰都可以帶玄英去,你看他說了什麽,他說‘別礙事。’!!”

司空仲平怒不可遏,他討厭那個囂張的小子。

他不是一直這樣麽,可人心想,她和莫雨接觸多次,對他倒是比較了解。

“那個小瘋子還讓我們對外宣稱玄英已經回浩氣盟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麽麽?如果他不把玄英還回來,我們就是吃了啞巴虧了!”

“他也沒說錯,如果狼牙軍知道玄英去了萬花谷,只會給萬花谷帶來麻煩。”

就是措辭上強勢了點。可人繼續喝著已經快冷掉的茶。

司空仲平知道莫雨這個決定並沒有錯,所以他才更加生氣,

“玄英在他手裏,浩氣盟勢必會被牽制。”

“你想多了。”可人不以為然,“你該擔心的難道不是另外的一件事麽。”

司空仲平臉色一白,拒絕這種認知:“總之,我會讓玄英離他遠遠的。”

說完拂袖離去。

“小心適得其反。”可人不顧司空仲平能不能聽見,喃喃自語。

馬車一路顛簸,此番是穆玄英第一次去萬花谷,

他想起他初到浩氣盟時,那時腿傷未愈,生疼的厲害,

他只敢偷偷的哭,想莫雨,想大家,想稻香村。

他不想給其他人再添麻煩,不想作為一個累贅,一直一直,倔強的忍著。

直到有一天,高燒加傷痛,病倒在床。

謝淵在他床邊坐了一下午,他說:“孩子,你可以多依賴我們一點。”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莫雨,

他說:“毛毛,這一次,讓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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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贈君長生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穆玄英常聽陳月提起萬花谷,她說這裏是世外桃源。

不求獨避風雨外 只笑桃源非夢中。

除了求醫之人,也有來隱居的賢士。

不問來地,不問去處,不問出生,不問功名。

他坐在河邊釣魚,不負了這寸光寸陰,可惜他顯然沒釣上一條。

“這裏風景不錯。”莫雨出現在他身後,比起惡人谷,這裏算得上山河秀麗了。

“恩,可以趁治病期間好好游覽一番。”穆玄英提議。

“你是來旅游的麽?”莫雨無力吐槽,他更擔心的是毛毛的身體。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穆玄英擡頭沖他一笑:“不會有事的。”

明明應該是他來保護毛毛,而現在,就像自己被他安慰了一樣。

你總是這樣,如此閃耀。

莫雨在他身邊坐下,突然說道:“康雪燭以前住在這裏,可惜他妻子的死,讓他的世界崩潰。”

穆玄英聽過康雪燭,司空仲平幾乎告訴了他每一件惡人谷犯下的兇案。

素手清顏康雪燭,為了塑造死去的妻子,殺人無數。

穆玄英搖頭:“無論什麽理由,因為自己不幸,所以就讓無辜的人也不幸,這種做法終究不對。”

莫雨貼近他,伸手摩挲著他的臉頰:“毛毛有喜歡的人麽?有的話,或許能多少理解點他。”

因為靠的太近,毛毛覺得自己的臉正在發燙,局促不安。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莫雨將臉埋在他頸間,氣息清晰可聞:

“毛毛,我在黑暗中行走,你是我唯一的明燈。不要離開我。”

穆玄英慌亂,這種對話絕對不正常,

“啊……這……對不起。”

莫雨笑了,氣息貼上耳垂,靠的更近:

“為什麽要道歉呢,傻毛毛。”

他並不急,來日方長。

有些事,或許調笑的時候不以為然,但真發生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穆玄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道歉,

或許只是害怕,怕一切都會變了樣子。

他更情願與莫雨的關系維持現狀,托付生死的好兄弟,再無其他。

“求姻緣,問前程,尋得失,去純陽宮”正在寫藥方的白術掃了他一眼,說道。

穆玄英幾乎無語:“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你臉上都寫著呢。”白術敲了下桌子,“手伸過來。”

脈象略有紊亂起伏,問道:“最近如何?”

“老樣子,有時候疼的厲害。”

白術思索片刻:“去把莫雨叫來。”

穆玄英急呼:“不要告訴他。”

他不想讓莫雨替他擔心。

白術瞅了瞅他,直看得穆玄英心虛。

“好,我不說。去把他叫來。”

白術將事情仔細解釋了一遍,大意是穆玄英的毒已經有所眉目,但是少一味藥材。

此藥名為‘長生’,生於寇島清水島,據說有白骨生肉的奇效。

“我師弟徐淮,在寇島失去消息多年,希望你能順便幫我打聽下他的消息。”

莫雨抖了抖畫著草藥的紙張,狐疑的看著他,

倒是穆玄英湊過來,嚷著:“我也去,反正現在我也不能用藥。一起去啦~”

“記得無論找不找得到,20天之內一定要回來。”白術叮囑。

兩人前腳剛走,丁棄羽就後腳跟進來。毫不客氣的問:“你這就把他們打發啦?”

“怎麽說話呢?”白術搖頭,“萬花谷雖已閉谷,不問江湖世事。但往來病患卻頗多。他們兩長留此地,遲早會被發現,恒生變故。

何況若真尋得‘長生’,也是奇緣一件。”

“呵,這世道,給人看個病都要小心翼翼了。”丁棄羽冷哼,卻又不知道該責怪誰。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亂世之中,焉有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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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港的兩邊,皆是流離失所的難民,烏鴉的鳴叫蓋住了那些微弱的哀嚎。

食腐鳥落在一具枯瘦的屍體上,啄起那渾黃的眼珠。“屍體”吃痛,抽搐幾番,顯然還沒有死透。

滿身膿瘡的小孩,從野狗口中奪下食物,貪婪的吮吸著半焦的枯骨,就著還在扭動的腐蟲,吞解入腹。

已分不清是人間還是地獄,是活著還是死去,是同類還是食物。

烏鴉從枝頭飛下,分享著這屍體盛宴,不斷餓死的難民,卻養活著這群黑色的死神。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這片大地怒火洶湧,滿目瘡痍,悲慘淒苦。

無論如何祈禱,天無目,神無語,權貴無睹。

治病須求源,國病亦然。

“為什麽會這樣?”他喃喃自語。

莫雨笑了,問道:“那麽毛毛,在你心裏戰爭該是什麽樣子?”

他沈默了半響,又問道:“都是狼牙軍幹的麽?”

“不全是。”莫雨放慢馬速,與他同行。與穆玄英不同,對於這種情形,他早已習以為常。

“均田制被破壞,百姓流離失所,即使還保有土地。也要應付地主的剝削,李唐的苛稅,狼牙軍的洗劫,山賊的掠奪。要打仗,軍糧物資,自然要保障的。”

最底層的生產者,便是軍資主要的來源。

“那浩氣盟和惡人谷的物資從哪裏來?”

真是個不錯的問題,莫雨考慮要不要乘機黑一把浩氣盟。

“以戰養戰。”掠奪敵人物資為已用,是戰爭中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但是,又有多少區別呢?今日你搶了狼牙軍的物資,明日狼牙軍便會變本加厲的從百姓身上收刮回來。



他討厭滿口仁義道德的借口,無論什麽理由,戰爭都是有罪的。

如果不是直接的施加者,是否能減少罪惡感?

就像沈眠風玩的那個游戲。

他說:“你看,他們因你而死。”

見穆玄英心情覆雜,莫雨借機說道:

“這些浩氣盟都沒和你說過麽?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飾真相,倒是他們最擅長的事。”

“才不是這樣。”穆玄英嘀咕了一聲。

形容枯槁的女子沖到路中央,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抱著懷中的嬰兒,以頭搶地。

“兩位大俠救救我的孩子,可憐可憐我們吧。”

綠蠅停留在孩子的眼瞼上,膚色已經變黑,孩子早已死去。

而身為母親的女子卻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救救他,若你還有慈悲。”

穆玄英不忍看她的樣子,遞過去些幹糧。

只是這一遞,立刻讓周圍垂死的難民蜂擁而來,饑餓以及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們圍住了去路。

“給點吃的。”“好心人,救救我們。”“行行好吧,兩位大爺。”

不知是誰先出手,搶奪女子的食物,尖叫,哀嚎的混亂之中,有人拽住了馬的韁繩。

更多的人湊近,場面開始失控。

“毛毛。”莫雨叫了他一聲,拽起他,飛掠出人群。

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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