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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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被褥。此時被褥被鐘越掀開,便露出了赤.裸的身軀。昨夜他在瘋狂的性.事中沒有細看,此時看到了“全貌”,他才突然發覺,當年那個小兔崽子真的長大成人了。

鐘淩發育得晚,到十七八歲才開始竄個子,兩年前離家時還矮了鐘越好一截,可現在已和他一般高。而且腿長腰窄,身材勻稱。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大腿處的皮膚要更白一點。

鐘越的目光順著大腿上移到臀.部,看到那紅腫還沾著些新鮮血跡的**,立馬別過頭去。昨夜是他沖動,可現在清醒下來,他仍無法理解自己為何做出了這樣驚世駭俗的舉動。

無論是采取冷戰還是暴打他一頓,甚至是將他趕出家門也好,都不至於。。。像這樣,生生地將他們之間最後的絲線扯斷!

當鐘越想到,待鐘淩醒來,兩人便就此分道揚鑣時,他的心裏忽然跳出了個聲音,不斷地叫囂著:留下他!可是這個想法在下一刻就被打消了。

他現在有什麽資格留下他?

******

今早的藥膏是醫生幫著塗的,那時他整個人處於渾噩狀態,也不願去面對那殘暴的傷口。如今這自己造成的傷口曝光在眼前,讓他的心口一陣瑟縮。

他小心翼翼地在**附近抹了一層藥,擔心將還沒愈合的傷口扯裂,他只敢將手指伸進一個指節。此時他的手指正在**裏輕輕轉動著,那場面說不出的淫.靡。

鐘越一貫處變不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不過說來,自從鐘淩回來後,他臉上的面具就被撕了下來,再也無法維持他原本的鎮靜。

感受到鐘淩輕微的顫抖,鐘越更是放輕了動作,緩緩將手指抽出,重新給他蓋上被子。

******

第二天正午,鐘淩終於醒來。鐘越打開房門看到試圖要坐起來的鐘淩,心中難免欣喜,正要說些什麽時,對方眼中閃過的一絲驚恐讓他噤了聲。他無言地走過去,抱著鐘淩讓他慢慢坐好。

“我去做飯。”鐘越丟下這句話便逃也似地離開。

鐘淩向後靠,盡量不讓重心放在臀部。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那晚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他是該痛心兩人之間什麽也不是了,還是慶幸不必再維持那岌岌可危的父子關系?

******

“吃飯。”鐘越遞給他一碗白粥,盡量避開與對方眼神的交接。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懦弱,因為他怕極了鐘淩的眼神。他不敢去理解那眼神裏頭的情緒,似乎任何一個含有憎恨或厭惡的眼神都可以給他制造一個逃避的借口。

所以當鐘淩把粥喝完時,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鐘越拿了碗要出房門,身後才傳來鐘淩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

“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鐘越僵直了身體,沒有轉過身去也沒有說話。盡管他直到鐘淩此刻正在盯著他,也正在等他一個答案。

杵了好一會,他最終吐出了兩個字:

“。。。父子。”

鐘淩長時間沒有從“父子”兩字中回過神來,他的視線直直地鎖定在門口,雖然那處的人已離開。視線越來越模糊,隨後,淚珠接二連三地滴落下來,滲透進被子裏。

鐘淩突然放聲嚎啕大哭,像是心裏那名為“悲傷”的野獸終於沖破牢籠,肆虐地在他身體裏頂撞。疼痛席卷了全身,讓他止不住用淚水傾瀉痛苦。

明明□.成這樣,他還是那麽犯賤。還抱著那最後一絲希望,以為自己或許還有那麽一寸地位,還有那麽一點可能.....

爸.....

這麽多年的暗戀,終究是一文不值的。

******

鐘越站在門口,聽著鐘淩的哭聲,胸口有些發悶。

他想起鐘淩第一次像這樣嚎啕大哭的時候。那是鐘淩才八歲,跟著他大概是一年。鐘越很少罵他,連打他也是不曾有過。因為鐘淩玩歸玩,鬧歸鬧,終究都是在鐘越允許的範圍內折騰的。

可是某一天,那會兒剛上二年級的鐘淩被其他小男生慫恿著放學一塊去耍狗。鐘淩當然牢記著“放學就回家”這一規定,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抵不住同學的幾句勸誘,就跟著去了。

說是“耍狗”,其實就是幾個玩心重的小孩帶了點食物遠遠地拋過去,讓那條野狗跑著去銜。或者站得遠遠的,丟幾個小樹枝到它身上。看久了也是無聊,鐘淩正想著要回去,某個不知輕重的夥伴扔了一個拳頭大的石頭過去,準頭還挺好,正好給砸那狗頭上了。

野狗兇得很,當下惱火了就奔了過來。幾人哄鬧一團,急忙跑開。鐘淩那時正發著呆,野狗沖過來時他反應遲鈍,胳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鐘淩眼淚立馬就流下來了,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抑或兩者皆有。他攥著書包,撒腿就往家裏跑。

鐘越回家見不到人,本來就有些不高興,看到鐘淩淚流滿面地沖進來,還帶著只流血的胳膊,當下火氣就上來了。聽到是被野狗咬的,更是氣得要命。

他帶著鐘淩去醫院打了疫苗,處理了傷口,回到家直接就將他關房間裏。一時氣不過來,鎖門時還吼了一句:“再敢這樣我把你丟回育幼院!”

鐘淩一楞,下一刻就哇哇大哭起來,哭得十分悲愴。

鐘越被那狼嚎一樣的聲音吵得不行,開門將他放了出來。門一開,那淚人兒就往自己身上撲,一邊嚎一邊道:“爸,我不敢了!你、你別把我、我就丟回去。”

鐘淩說道後面哽咽得說不上來,鼻涕眼淚一把擦。鐘越苦笑不得,當初在育幼院看上了他就是覺得他幹幹凈凈,挺簡潔的。後來相處了一年,他才知道鐘淩有多邋遢。結果一問,他才從鐘淩口中得知,那天其實是集體出游的日子,不過他正好發燒沒能去,於是當一群小孩玩一身泥巴回來,對比之下,鐘淩看上去就幹凈得多。

結果,那個最邋遢的就被自己給撈了回來。

懷裏的鐘淩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說出的話卻沒半句能聽的懂。鐘越把他拉開,說了句“好”。

鐘淩還在要個有保證的答案,問道:“你是我爸對吧?”

“是、是,我們是父子。”鐘越有些無奈。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鐘淩隨手鼻涕一擦,笑的十分開懷,正在換牙的他笑的傻不啦嘰卻難得可愛。

那時他為一句“父子”而高興了半天,而現在,他為一句“父子”而痛不欲生......

******

鐘淩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期間兩人沒有再說過話。每天鐘越把飯做了給他送進去,待他吃完後再進去拿出來。除此之外,鐘越沒有再多踏進那個房間一步。連塗藥也是鐘淩自己塗 。

一個多星期後,鐘越開始去上班,鐘淩已經好得差不多,他在家裏也無事可做,他需要忙碌的工作去分散他的精神。

然而,第一天下班回來,他經過鐘淩房間,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鐘越將整個屋子看了個遍,沒有發現人影。他掏出手機想要給鐘淩打個電話,按了號碼卻無力按下撥號鍵,他該說什麽?問他在哪裏?叫他...回來?

呵!真是可笑。他連說什麽都不知道還打什麽電話。

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鐘越眼光一瞥,突然看到茶幾上的諾基亞手機!是他給鐘淩買的那只,在現今早已過時,卻是當年的最新款式。

得,他現在就是有話說也沒法給他電話了。

不知為何,鐘越突然有種再也見不到鐘淩的感覺,那種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讓他快要窒息。

他有些慌亂地給他二弟——鐘擎打了個電話。

“幫我追蹤小淩的蹤跡。”

“大哥,這種猥瑣的事情我怎麽做的來?”鐘擎低沈的嗓音響起,好好的聲線被他不正經的語氣毀得不輕。

“這不是你的老本行?”

“你知道,這年頭私家偵探的雇傭金不便宜。”鐘擎開始繞彎子。

“我隨時可以拿走屬於我的股份。”

“......你要我查多久?”

鐘越楞了楞,說道:“不知道,你查著吧。”

“靠!”鐘擎低罵了一聲,“沒見過這麽使喚人的,還沒酬勞。”然而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鐘越把股份給了他,他這個忙也不得不幫。

剪不斷理還亂(下)

鐘淩從家裏出來後就奔鄰市去了,他在那裏好歹有個房子。此外,經紀人通知他在兩周後在該市的海灘要拍一組宣傳圖集。他的工作擱置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也該接幾個通告活絡活絡經濟來源了。

男人除了愛情,也還有事業啊!鐘淩在心裏自我安慰道,不過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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