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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妖獸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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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它會嗎?”

這個問題,澤隴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它可以討厭金錫角牛,但是不能睜眼說瞎話。

畢竟,相比於其他妖獸,金錫角牛可以說的上是最重視承諾的那一撥了。如果對方是個人族,哪怕是個普通人,也絕對是一個道德合格的人,所以這一點問題上,澤隴真的對對方無可指摘的,只能沈默的表示默認。

蘇子逸也全當它答應了,多囑咐了幾句,就進了煉丹房,留澤隴自己在那裏糾結了。

自化形之後,澤隴一直保持著一個小孩子的形象。因為肉嘟嘟的,又白又可愛,所以很容易吸引人的好感。再加上除了金丹期修煉者,其他人基本看不出它是妖獸,由此這一次它來玄蒼宗後,就立馬獲得了比上一次要好太多的待遇了。

所以,等到蘇子逸將它留在原地,愁眉苦臉時,就有好幾個剛走過來的修煉者忍不住拿東西逗了逗它。

看著這些自己一爪子就能輕輕松松摁死的修煉者,又看了看周圍,然後它發現蘇家人全都閉關去了,只有它自己無所事事,還要被這些喜歡小孩子的修煉者揉捏逗弄,頓時心裏就覺得有些不爽。最後,它癟了癟嘴,眼睛都不瞧一眼那些修煉者用來逗它的靈果,就高擡起頭直接跑了,那個小模樣看得後面的修煉者們又是一陣激動。

算了。

既然大家都要忙,那麽它就大發慈悲的去幫蘇子逸找一下金錫角牛吧。

誰叫它就是這麽大方呢?

……

蘇子逸不知道澤隴的想法,再回到了煉丹房之後,就直接全心投入到煉丹之中了。隨後的一個月內,他不僅幫玄蒼宗補充了大量的丹藥空白,還點撥了一些煉丹師,提升了他們的成丹率,讓玄蒼宗在低階丹藥方面沒有後顧之憂。

值得一提的是,藥長老已經逝去了。

就在他們離開的三年裏。

雖然感情不算多深,但是自從他加入獨雲峰並且被對方接納之後,對方在煉丹一途上就給予了他不少的指導。所以,乍一聽到這個消息,蘇子逸心裏頭還是有些傷心的。只不過,藥長老去世的那個時候,玄蒼宗還沒有搬到這裏來,所以他現在就算想去祭拜也沒有辦法,只能看看之後能不能夠找到其他時間了。

眨眨眼,這才發現,好多原來以前見過的或者熟悉的人,都在不知不覺的老去,哪怕再高的修為傍身,到最後也只能接受如今的命運,平淡而不甘的死去。

就像在悼念所有修煉者的未來一樣。

這樣的發現,讓蘇子逸難免有些難過。

澤隴帶著金錫角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月之後的事情了。妖獸這幾年熱衷於搞事,跟肖練者之間的關系並不算好,所以其實將金錫角牛叫過來還是有些尷尬的。只不過,不知道金錫角牛是不是提早意識到這些,在那一次重傷之後就找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除非它想怒罵,否則誰也找不到它。

這一次,澤隴之所以能夠聯系到它,而是因為它們之間的關系比較熟的緣故。

只不過,終究還是有些擔心來自修煉者的敵意,所以在抵達後,並沒有直接露面,而是給蘇子逸神識傳信,表明它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正在院子裏處理靈草的蘇子逸,身形一頓,下一秒人就從院子裏消失了。

澤隴帶著金錫角牛正躲在一處山坳之中,哪怕隔了這麽久不見,它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到金錫角牛就想上前挑釁。所以,這一路上它們都是一邊打一邊鬧走過來的。如果不是因為金錫角牛自恃自己比較成熟穩重,看不上對方那毛毛躁躁,像個幼崽一樣的行為,雙方怕是早就幹掉對方了。

但就算如此,蘇子逸到達的時候,它們之間的氛圍也並不算好。

“許久不見。”

一見面,金錫角牛就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蘇子逸問了一句好。說真的,蘇子逸一去三年沒了消息,它這邊其實心裏也是有些忐忑,擔心對方直接跑了的。但現在看到人站在它面前,瞬間就踏實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蘇子逸,感嘆了一句道:“你的氣息又強了不少。”

這句話,蘇子逸沒有接,而是在確認對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之後,才說道:“當初我們約好了,那麽我這邊自然會信守承諾。”

“我自然是信你的。”

金錫角牛這句話蘇子逸只當聽聽,並沒有當真,而是問題其他的事情來:“從現在到秘境開啟,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是怎麽打算的?”

“這看你們怎麽打算的了。”金錫角牛很是無所謂的說道:“我現在也不過是個光桿司令,去哪都行,反正我之前那些手下全都跑光了。”

說到這裏,蘇子逸他們才像是剛想起來一樣,頓了頓,說道:“你們……是發生了什麽嗎?”蘇子逸直覺這些事情應該是跟山魅脫不開關系:“不管怎樣,你身上的王系血脈做不了假,不應該會變成這個樣子。”

“王系血脈算個什麽?”金錫角牛的鼻子裏發出了好大一道哼哧聲:“你們人族不總說一山總有一山高嗎?我們這裏自然如此,在王系血脈上,還存在著其他更高階,更加具有壓迫力,以及號召力的存在。”

“跟對方比起來,我這根本不算什麽。”

說這些話的時候,金錫角牛雖然語氣有些諷刺,但是眼神之中並沒有憤慨跟記恨,反而平靜的過分,看起來像是把這一切都看開了一樣。

“總之,我現在是獨自一個了,你要怎麽安排都可以?”

蘇子逸跟澤隴交換了一個視線,然後才點了點頭,答應了,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澤隴剛剛所說的,便直接開口詢問道:“你說的那個存在,是指的山魅嗎?”

這句話本來不過是他用來試探的一句話,卻沒想到直接讓金錫角牛嚇了一跳:“你是怎麽知道的?”

“它的存在,我都是最近三年才知道的,你一個人族又是從哪裏打聽到的?”它眼裏滿滿都是好奇,看來是真的不知情了:“我都不知道,然後在我們妖獸一族中,還有著尊者存在。”

“尊者?”蘇子逸在嘴裏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尊者是比王更加強大的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血脈超脫於王系,更高階的一種。”接著話的並不是金錫角牛,而是澤隴,此刻它的情緒低沈的有些可怕:“但是,這種血脈歸根就地還是脫胎於王系血脈,所以要進化出來,也是需要從王系之中超脫出來的。”

“而超脫的方法只有兩種——”

“一種是獲得上古機緣,通過交換的方式得到人族大能出手,凈化體內血脈。”

“另外一種,則是通過獵殺其他的王系妖獸,利用這些妖獸的血來提純自己的血脈。”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對妖獸的背叛。”

只不過,那又怎麽樣呢?

相比於人類修煉者,妖獸慕強心理只強不弱,能夠得到一個讓自己飛速上升的機會,對方憑什麽放棄?恐怕九成九的妖獸都會當即立斷的開口答應吧,畢竟它們的是非觀,本來就沒有人族那麽強。

所以,這樣一說起來,澤隴黑臉還顯得更加奇怪了。

它在生氣。

因為山魅。

蘇子逸沒有開口寬解對方,反而進一步問道:“看這個樣子,你對此還是蠻有了解的。”“我當然了解。”澤隴諷刺的笑了笑,稚嫩的面龐上,多了幾分不符合它長相的怨恨表情:“當初我們這一族,就是因為有一只妖王想要成為尊者,從而設下陷阱,想要用我族人的血肉成就他的大業,所以我怎麽可能忘?!”說到最後,可以說的上是咬牙切齒了:“只不過,天道有眼啊!這種家夥直接在脫胎換骨的那一瞬間,被天道劈下來的雷直接給劈死了,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空,全都成了孽。”

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也能夠想清楚,為什麽澤隴在聽到尊者這兩個字說反應那麽大了。

那上面可是刻著他們一族滅亡的血淋淋的歷史。

怎麽可能忘記?

也正因為這慘痛的記憶,所以在知道,一直以為是最好的朋友的山魅,其真實身份原來是尊者時,也難怪那麽憤怒了。只不過,對於對方成為尊者的方式,蘇子逸比較傾向於前一種,那就是對方跟上古大能做了交易,獲得了成為尊者的機會。

否則,對方不可能成為夕之國的守陣之人。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到時候總會水落石出的。”將這些事情想通了之後,蘇子逸就不再糾結了,她偏過頭看向金錫角牛,說道:“那我們這邊約定好了,先各自去準備要進入秘境用的東西,等到三個月之後,全部都在這裏匯合。”

“好。”對此,金錫角牛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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