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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認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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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徐之闕,澤隴的身份自然是瞞不了的了。

在揭開了蘇玉瑯的身份後,那位金丹真人就面色鐵青灰溜溜的離開了,而蘇玉瑯跟闖了禍的澤隴也被徐之闕帶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它這麽厲害。”

“居然還能說人話……”蘇玉瑯嘟囔道,語氣裏仍舊帶著一絲不真實的困惑感,但轉而就清醒了過來,盯著蘇子逸問:“父親,您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吧,那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呢?”說真的,他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二十多年了……”他越說越委屈。

旁邊的卞青也沈默了。

他雖然愛重蘇子逸,但是這事蘇子逸著實做的不妥當。所以,他睜著兩只黑眼睛看著蘇子逸,讓蘇子逸心裏一陣發虛。

他確實做錯了。

蘇子逸苦笑。

“抱歉,玉瑯。”錯了就是錯了,承認自己錯了的勇氣,蘇子逸還是有的。他很誠懇的向蘇玉瑯道歉:“是父親欠缺考慮。”之前他所想的那些都是站在他自己這邊來想的,而且也太過想當然了,完全沒有想過作為當事人蘇玉瑯的想法。所以,這一次,他是真的錯的很厲害。

蘇子逸幹脆利落的道歉,讓蘇玉瑯怔楞了一瞬。

他嘴巴微張,一時間沒能說得出話來。他看得出來父親是很誠心跟他道歉的,只是他心裏始終還癟著一股氣,要讓它就這樣原諒父親,他心裏始終不得勁。所以,在蘇子逸看著他請求原諒的時候,他抿了抿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好煩啊。

使勁的撓了撓頭,蘇玉瑯哼了一聲,就直接起身跑了出去。

——“玉瑯……”

蘇子逸完全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只是打算追出去的時候,袖子被卞青從後面拽住了。回頭一看,就見卞青沖他搖了搖頭,蘇子逸輕嘆一聲,只能暫時作罷。

蘇玉瑯是跑出去了,但卞青這邊還沒過關呢。

相比於蘇玉瑯,卞青對蘇子逸的感情更加直白,而且兩人成為夫夫多年,感情深厚,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沒有瞞著對方的秘密了。但是這一次,蘇子逸冷不丁的冒出一個這麽大的問題,尤其這中間還涉及到他們唯一的孩子蘇玉瑯,卞青怎麽可能不生氣?

在看到卞青那雙異常冷靜的眸子時,蘇子逸就感覺一陣頭痛。

他那個時候,是腦子進了水嗎?

居然會做出這麽滑稽的決定來。

這下好了……

蘇玉瑯雖然跑了出去,但是並沒有離開太遠。因為除了周邊被父親設置了陣法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有妖獸在游弋,有不少是他都覺得棘手的。所以,哪怕他現在真的氣得不行,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因此,他直接爬到了一棵樹的樹頂,坐在最上面的樹杈上,向前眺望,眼神空洞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一會兒,一團白色從樹下往上竄來。

“簌簌”樹葉聲響起,蘇玉瑯知道是澤隴來了,但他現在根本不想理對方,所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而一直在蘇玉瑯這裏受寵的澤隴,也知道這一次是它先做錯了,所以也不敢妄動,只敢安安靜靜的趴在同一根樹杈子上,尾巴搖啊搖。

“宗主,讓你見笑了。”

卞青在說完那些話之後,覺不理會蘇子逸了,直接離開屋子修煉去了。而知道壞事了的蘇子逸,在眼巴巴的跟上去,卻發現人已經盤腿坐下,並已經閉上眼後,也不敢再多嘴了。所以,在門外徘徊了一陣之後,他嘆了口氣,還是先去找了徐之闕。

畢竟對方是客,也不能怠慢。

雖然蘇子逸他們說話的時候,徐之闕並不在,但是要猜出蘇子逸他們在聊什麽,卻一點也不難。所以再見到蘇子逸一臉苦笑後,他還開口打趣道:“這麽些年來,你跟你夫郎情深意重,在我見過的夫夫之中,算得上是最好的了。也沒見過你夫郎跟你紅過臉,孩子也極為聽話。這一次你居然讓他們跟你鬧這麽大的別扭,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您可別打趣我了。”蘇子逸現在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徐之闕也不過是想揶揄對方一番罷了,在說過這一遭之後,就將此事略過,說起其他事情來:“本來,在現任宗主之位之後,我是並沒有打算來你這裏看看的。但是,你也知道,那一只妖獸……”雖然,當初他別出來了澤隴的身份,但是並沒有在人前點出,所以現在知道澤隴能夠口吐人言的就只有蘇家三人跟他了:“我雖然曾經有所耳聞,但是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妖獸開口說話,所以心裏實在好奇的緊,便也厚著臉皮跟了上來。”房間裏面只有他們兩人,徐之闕帶來的那個孩子因為年紀太小,一路的顛簸,讓他有些疲憊不堪,一沾床就睡了。

所以,蘇子逸也沒必要將有些事情藏著誤著。

“我也是在來到這裏之後才知道的。”這事已經瞞不過徐之闕了,蘇子逸索性就不瞞了。而且這二十二年來,他所打聽到的消息還是非常有限的,也急需一個人來給他參謀參謀。而徐之闕作為曾經的一宗之主,不僅在修為上有所造詣,在建設方面也是鮮有人敵,所以要找個談話的對象,徐之闕確實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些東西,我本來不該瞞著的。”

“但是,我實在是有些擔心,畢竟人心不可測,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將就些事情傳出去。”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非常的嚴肅,讓徐之闕也跟著肅然起敬起來。尤其是在蘇子逸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更是果決的發了心魔誓,表明自己絕對不會將兩人的談話洩露出去。

蘇子逸這才放下心來。

“請宗主見諒,這實在是因為這個事情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蘇子逸拱手道歉。再給對方倒了一杯茶之後,才斟酌的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宗主有沒有聽說過夕之國?”

“夕之國?”徐之闕在嘴裏將這個詞咀嚼了好幾下,才有些遺憾的搖搖頭:“並無……”

見此,蘇子逸長話短說的將夕之國的存在說給了對方聽。

而徐之闕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過了好半晌,才吸了一口冷氣,眼裏滿是驚駭:“還有這種事,我們居然完全不知道!這也難怪你要瞞著了,若換作是我,也定然會這般做。”末法時代已經是不可抵擋的了,而在這種絕境當中,哪怕知道事情不可為,但是為了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也會有人做出難以想象的惡事來。

而那種事,一旦成功,那將是整個大陸的災難。

沒有人能夠賭得起。

“那這事兒首先不能讓邪修知道。”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玄蒼宗跟邪修之間的戰爭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定論,雖然也不知道現在站在邪修背後的人到底有沒有秦玦,但並不妨礙玄蒼宗追擊他們。“這些年來,修煉一途越發式微,他們這些人為了突破,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像夕之國的存在,更加不能讓他們知道。”去年年底時,北邊一座小城一夕之間被人屠戮一空,數萬人口無人生還,簡直駭人聽聞。後面有人去調查,發現裏面是邪修的手筆,讓其他勢力對邪修越發的防備了,但對方手段詭異,防不勝防,這一年來也多有慘案發生,也怪不得徐之闕這麽提防了。

“這倒不是什麽事。”相比於徐之闕,蘇子逸倒是樂觀得多:“這些妖獸都受到了隕仙之主的制約,而且這些妖獸對於外面的人族,也多是看不起的,所以那些邪修要想作亂,怕是沒那麽容易。”

“話不是這麽說的。”徐之闕對此很不讚同。

“人要是想做惡,你是怎麽攔也攔不住的。”

……

那日之後,徐之闕跟那童子就在蘇家住了下來。

蘇玉瑯因為心裏憋了一口氣,所以哪怕已經不怨蘇子逸了,也不想跟蘇子逸說話,基本上每天都躲了出去。至於卞青,就直接閉關了,讓蘇子逸這一次是真的吃了一個好大的教訓,再也不敢有下一次了。

而跟蘇子逸有同樣待遇的還有一個。

那就是澤隴。

就算蘇玉瑯不理它,它每天也跟在蘇玉瑯的身邊,像一只真正的寵物一樣,每天賣蠢耍寶,試圖勾起蘇玉瑯的同情心。只可惜,過了那麽多天,蘇玉瑯也未曾心軟過一次。

畢竟,父親是父親,小寵是小寵。

就算以前他再怎麽寵,這兩者之間是劃不得等號的。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澤隴是為了救他而出手,並且沒有現出原形來,蘇玉瑯此刻怕是早就將對方趕走了,哪裏還容得下對方天天在自己身邊轉?

只不過,就在這一天——

在澤隴趴在他身邊百無聊賴的搖著尾巴的時候,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猛地一下站起來,下一秒就從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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