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嘗到了過多的苦，就會喪失希望，以為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同樣，嘗到了太多的甜，也難以想象寡淡的日子又會是什麽樣？”

“在剛面對這個結果時，就算那兩個人的定力再好，也還是忍不住亂了。”

“在他們努力又失敗，失敗又努力，數數次次當中，他們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

化〇”

“一人心態愈堅，在明了什麽也做不了之後，他學會了珍惜現在的生活，不管未來怎麽樣?又要面對什麽？他都選擇坦然接受。而另外一個人，則在意識到這個事情是不可逆轉的之後，猜到上古大能之所以會這麽做，絕對是因為這一片大地上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黑暗，這些黑暗仍舊在威脅著他們，如果不鏟除，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太平。”

“思置到如此，他已經變得相當極端了，而且不僅僅是思想上，行為上也是如此。”

“他無法接受自己要變得平庸的事實，所以決定在一切到來之前，祝上古大能一把，讓這個世界早一點變成對方所希望的那個樣子。”聽到這裏，雖然蘇子逸還不知到事件之中的兩個主角的真實身份，但並不妨礙他理解，並因此通體生寒。

他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的。

徐之闕仍舊再繼續說：“他的行為一點都不偷偷摸摸的，自然是瞞不過另外一個人的。另外一個人雖然接受了現實，但並不覺得他這個樣子就是好的，甚至覺得對方有些瘋狂，很有可能會釀成大禍，所以當即就跳出來準備阻止對方。”

“雙方一言不合，就此打了起來。”

“兩個人本來就是不相上下的，這樣打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更不用說結果了。而因為核心就在這裏，所以兩個人之中也沒有誰打算放棄這片土地，在這裏一停留就是百年。等到突然某一天，那個接受現實的人發現另外一個人不見了，突然意識到對方怕是有其他的打算了。”“因此，他此後餘生之中，再也沒有離開過戴國一步，就是為了防止對方再回來。”

“因為他的庇護，這一片貧瘠的土地擁有了發展的可能。大量人口遷徙而來，其中有靈根的人拜入他的門下，成為他的弟子，一代一代的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宗門。但不管宗門內的人如何多，又有多少其他意見，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那裏，並且將看守核心這個任務當做宗門教條一代一代傳下去。”

“終於，他等來了自己壽命將終的那一天。”

“他沒有去別的地方，而就是在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地方閉上雙眼。”

“他這一輩子，防了人一輩子，等了人一輩子，但始終沒有等到那個人來，好像對方早已經放棄了當初的打算一樣。只是，他的徒子徒孫都不知道裏面的故事，只不過因為歸屬感繼續守在那裏，只有每一代宗主才知道其中的內情。”

就算蘇子逸再遲純，聽到這裏也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了。

玄蒼宗的開山老祖。

“那個人真的離開了嗎？”心情雖然覆雜，但蘇子逸可不認為像那樣偏執的人，會輕易的妥協。如果換作是他，只會蟄伏於暗處，找到更加可行的辦法，然後再來解決問題。

可能是他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徐之闕一眼就看透了：“自然是沒有的。”

“他甚至從來沒有離開過。”

“他只是藏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地方。在其他人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大置的信息，並且還研究出了一些東西來。”

“如果等到他終於有所眉目的時候，他的生命也快走到盡頭了，根本不允許她執行他的計劃。所以，他就像開宗立派一樣，將自己的理念傳給了自己的弟子，他們也世世代代的為自己的目的而奮鬥。”

“而在這期間，兩方勢力必然是會有所爭端的，並且隨著他們本來立場相悖，爭端只會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直到演化成今天這個樣子。”

所以一”

“你說的那個人的弟子，所建立的勢力就是極樂宗？”蘇子逸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了一個非常大型的魔幻故事一樣，完全不敢置信。他知道極樂宗的地位，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在這一切事件當中居然占據著這麽重要的位置：“那承天聖教又算什麽？”

“而且，對方的行動可不僅僅是影響其他修煉者，對他們自己也彩響頗大，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們，難道就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跟他的利益相沖突放棄嗎？”

“這太奇怪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考慮，蘇子逸都無法相信。

“很難相信吧。”相比於蘇子逸，徐之闞的臉色可要平靜多了：“這個事情，除了代代宗主相傳，我們自己人也挖掘到了不少真相，但其中關鍵的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直到上一次。”

“還記得喬蕓長老是怎麽死的嗎？”他一句話就把蘇子逸拉回了回憶，也讓人成功地生了一腦門的冷汗：“不會吧……”他的兩個眼珠子簡直都快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一樣，但細細一看，卻發現裏面是空蕩蕩的，絲毫沒有一點神采，一副完全被嚇住的樣子。

他在僥幸著，只可惜“就是你所想的那樣。”

“那個人從來沒有真正死去過。”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根本不舍得將自己的意願和盤托出給自己的弟子，而是選擇了秘法，以削減修為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覆生在別人的軀體之中，直到現在。”

徐之闕沒有任何猶豫，毫不留情的戳破蘇子逸的最後一到幻想。

“所以說，秦玦就是極樂宗的開宗老祖？”蘇子逸喃喃自語。此刻，他的表情已經恢覆正常，看起來像是冷靜下來了。他擡起頭看向徐之闕：“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吧，相比於以前所得到的那些消息。”

“沒錯。”

“老祖宗他一輩子都在想要怎麽阻止自己昔日的好友，卻沒想到對方競然如此決絕，用一種尋常人根本承受不起的方式活到了如今。並且將它的計劃完美的掩藏了起來，還利用表面上的掩護，給我們傳遞了錯誤信息，導致這數千年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基本上已經贏了。”

沈默—

蘇子逸的腦子已經完完全全亂透了，再加上他受傷未愈，只覺得大腦像要從內爆炸了一樣，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但是徐之闕仍舊不打算給他一個痛快。

“現在我們不知道，在氐月國的更東邊，樓迦帝國的更西邊又會是怎麽一個樣子。但從現狀來看，很有可能那些地方已經淪陷許多了，所以他才有心力來處理這邊的事情，打算徹底引爆核心，將整個戴國全部拉下水。”計謀深遠，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下手都非常的狠，這樣的人不成功，根本沒道理。

但是，對方的立場卻跟他們完全相反。

這讓他們只能成為敵人。

這一刻，以往跟秦玦相處的記憶蘇醒，一幕幕的讓蘇子逸記起對方的每一面。哪怕是站到現在，他心裏對對方只剩下恨的時候，也完全想不到對方居然瘋狂成這個樣子。

蘇子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現在打算怎麽辦呢？”

“怎麽辦？”

“是為什麽我要將你送入器冢的原因了。”徐之闕走了過來，嘴角一直帶著笑：“雖然不知道血殺大陣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但是我跟歷代宗主都知道，那個下面鎮壓著一股黑暗的力置，這股力量唯有四聖石以及上面的聖器可以消磨，但是因為歲月冗長，四聖石跟聖器都已經慢慢喪失力置了，要讓它們主動消滅掉下面的東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為什麽歷代玄蒼宗人會將自己的法寶留在器冢內的原因。”

“因為內有真意，至純至陽，對邪祟之物是最好的克制。只不過因為對方太過龐大了，這麽多年來，我們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杯水車薪，要真正徹底解決問題，還是要看四聖石跟聖器的。”

“而你卻在這時恰好出現。”

“還怡好被元虛之劍選中。”

後面的話，基本上不用對方說蘇子逸也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了。或許他屢次陷入危險，甚至瀕臨死亡，都不是徐之闞的本意，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裏面都一定有對方的引導。在對方那只看不見手的安排下，他來到了苗滇，又去到了氐月國……那些殘餘力置的累積，讓他跟元虛之劍得到了極大的成長，最終在徐之闕推了最後一下之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還真是好深的計謀啊！

也不知道秦玦得知真相的時候，又會是怎樣一個表情？他可記得，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體內是有元虛之劍的。

明明他們曾經接觸過了那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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