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7章 破陣之石

關燈
芷淮他笑了。

少年如此上道,他怎麽好去辜負?

得到蘇子逸的暗示,芷淮徑直道:“我看你剛剛跟那個小隊長那麽熟,想必之前你呆在村裏面是有其他目的的吧?村子被滅也跟你有關系吧”少年因為這話有了一瞬間的慌亂,但好在下一秒芷淮道:“放心,我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我們也沒有興趣去報仇什麽的,畢竟這事本來就跟我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只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弄明白的。”

他朝少年揚了揚下巴,示意道:“讓他們幾個先退到一邊去,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你。”

少年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但在看到蘇子逸他們那不容商置的態度,以及被芷淮提在手裏的人,最後一咬牙,點頭應了:“好!”說著,他就讓那幾個士兵退走了。而那幾個士兵過來不僅沒能逞威風,還討了一頓打,心裏恨極了少年跟蘇子逸他們,但因奈何不了蘇子逸他們的武力值,只能憋屈的捂著胸口離開。

一直等到他們走出去老遠,耳力比較好的蘇子逸跟芷淮還能聽到他們的罵罵咧咧聲。

“你問吧。”士兵走了,少年也意識到他沒的旁的選擇了,所以臉上神情也變得坦然起來。而蘇子逸他們也並不是在騙他,所以蘇子逸在將要問的問題傳音給芷淮後,芷淮便開口詢問了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掂了掂手裏的人問道。

這下,換少年一副狐疑的模樣看著他們了:“你們不知道他是誰?難道你們不知道他是修煉者?不知道還敢帶著他跑?”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匪夷所思。

“我們當然知道。”對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些不相幹的,讓芷淮臉色並不那麽好看。

“哦,那就好……”少年幹巴巴的說道。他跟芷淮以前是沒打過交道的,但從面相上來看,芷淮絕對比蘇子逸好應付,但現在他發現錯了一這個人的態度可比不上蘇子逸,最起碼他不會從蘇子逸的神態裏看出高離在上的感覺來。只不過,就算他對芷淮的態度再不滿,在意識到芷淮並不好惹之後,他就立馬一五一+的將人的來歷給說了清楚。

芷淮手裏的築基修煉者名為薛凝,是羅門郡三清山的修煉者。

才聽了個開口,蘇子逸他就註意到一旁的那個雙兒臉上露出了煩躁的表情,雙腳一直在地上踩過來踩過去,嘴唇抿的緊緊的。而崔逸山則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盡置不去參與蘇子逸他們的事,所以從一開始就帶著幾個小孩去了旁邊休息,只不過有時他還是會偏過視線朝這邊看幾眼。

這倆人,心裏都藏著事。

少年不知道薛凝在三清山到底是個什麽地位,只知道這人從五年前開始,就接管羅門郡東部銜接秦國這一塊地界上的大小事宜。而這一塊地方,本來就因為這些年越來越貧瘠而被修煉者放棄,所以乍一來了個這樣的人接管這裏,原先所有住在這裏的人都驚呆了。

少年跟他的家人同樣如此。

他們家本來就世代住在羅門郡東部,祖上沒有一個人離開過那片土地。但自從羅門郡開始針對秦國以來,無法進入秦國境內作戰的修煉者們就開始橫征暴斂,給本來就生活困苦的人民帶來了更大的災難。少年就因為這些戰爭而死了兩個哥哥。

不過那時候,他年紀尚小,在這亂世之中,過的很艱難,沒有太多心力去思考仇恨這個話題。

但是——

秦國跟氐月國打了那麽久,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不能徹底覆滅另一方,反而只會加劇雙方消耗。尤其是對於修煉者這邊而言,經年累月的戰爭導致人口銳減,靈草靈石的產出大置降低,而且靈地葬禮時有發生,並且頻率還越來越高,越發讓他們難以支撐下去了。

所以,在幾年前,彼此就開始陸陸續續的停戰了,就算偶有小的摩擦,但也不會有太大的紛爭。

氐月國那邊的修煉者想的很好,就是決定將秦國的人圍困在其中,直接困死他們。就算困不死,一個長期不能跟外界交流的國度,也只會變得越來越墮落,越來越糟糕,到時候他們說不定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秦國的國土給收回來。

由此,少年在經歷了慘痛的童年後,終於過上了短短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

秦國跟羅門郡相交的地方受到的破壞情況太嚴重了,各類產出也非常低,所以在戰爭事了後,少年的父母一直認為修煉者會放棄那裏,給他們在那邊貧瘠的土地上休養生息的機會。卻沒想到,還沒過過多久,薛凝就來了。

在所有人心裏,薛凝就是一個魔鬼。

“既然你能把他帶到這裏來,想必也知道這人做了什麽事吧?”少年說著話時,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蘇子逸,語氣雖然很平靜,但莫名的讓人有些發冷:“那些人不是第一批,在他們之前,還有無數人在他跟他爪牙的壓制下,葬身於湖底,死不瞑目!”他聲音一下子拔高到破音,眼睛裏都出現了紅色。

“我的父姆就是這樣死的。”

說完這一句,少年好一會兒沒開口說話,一直等到他的心情稍有平覆:“我是不知道那個湖裏面到底有什麽,只知道這人每隔三個月就會將一批人帶到那座山上,然後那些人裏面,一個也回來不了。”三個月……繞是蘇子逸之前做好的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對方舉行血祭的頻率會這個離……也難怪那個血色人形明明那麽小,卻偏偏那麽厲害了。

因為父姆這事,少年跟薛凝之間留下了血海深仇。

薛凝選人也是有講究的。像少年這樣年幼的,或者身體虛弱的,基本上不會選,成年人裏面,只會留下那些聽他們話,視他們的命令為神明的人一就比如茅屋村裏的那些人。雖然那些村民被蠱惑是有迷心草的原因的,但更大的原因在於他們自身。

他們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不相信自己有能力走出困局,也不相信離他們不過幾十裏之遙的秦國能夠解救他們。

所以,日覆一曰,年覆一年,奴化的印記在他們的身上刻得越來越深。

但就算,他們完全聽從上面人的吩咐,比愛誰都更加熱愛他們的主人,他們最終還是難逃一死。所有人的靈食裏面還添加了赤陽草,為的就是激活他們的血脈,讓人血氣蓬勃達到薛凝的要求,最後跟那些不聽話的祭品一樣全都送到了山上。

聽到這裏,芷淮沈默了。

那座山上有什麽?薛凝在那座山上舉行血祭,又從湖裏得到了什麽好處?

這些問題的答案,少年並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座山從以前開始就被修煉者重兵把守著,只不過沒有出現過如今那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一也有可能一直存在,只是他不知道罷了。但不管怎樣,山上的那一口湖泊這些年來所吞噬的生命可不止一點兩點。

“那白遂易呢?”

“他之前是跟你在一起對吧?他人呢?”芷淮一手提人,一手叉腰,語氣散漫的問道:“我兄弟前幾天還在你那裏看到他,怎麽現在人就不見了。”看到少年在他話音還未落下就準備開口,芷淮忙道:“你可想好了再回答。”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就將少年給噎住了。

倆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少年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沒有意外,那麽他應該已經死的。”說著話時,他臉上的表情是冷的,眼神裏的冷漢幾乎可以將一個人逼退。“如果沒有意外?”芷淮在嘴裏將這幾個字咀嚼了一番。他認識白遂易,也見過幾次面,雖然交道打得並不多,但也知道對方身手不錯,要讓他死也需要一點手段。

只不過,如果是修煉者出手,那也不是那麽難。

就在他想著要怎麽繼續開口問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動靜的蘇子逸往前一步,朝少年攤開了手。他意外的動作吸引了芷淮看了過去,然後就只見對面那個少年在看到蘇子逸手裏的東西時,臉色大變:“破陣石怎麽會在你的手裏?!”

什麽?

破陣石?

那是什麽鬼玩意?

芷淮一頭的霧水,他定睛看去,只見蘇子逸的手心裏正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錐形石頭,上面坑坑窪窪的,如果不是上面有一面印上了血漬,這其貌不揚的石頭丟在地上恐怕都沒有一個人看一眼。但現在從少年嘴裏的話來看,這石頭有大用啊。

蘇子逸沒回答,只直視著對方,但就算這樣,也讓緩過神來的少年,感覺到一陣壓迫。

“我這也是沒辦法。”少年抱著頭,痛苦的嚅囁道:“我也不想送他去送死的,但是要徹底破除那座山上的陣法,就只能用破陣石了。而能將破陣石帶進去的,就只有被選作為祭品的人了,可是其他人又通通被修煉者的手段給弄傻了,根本不可能配合我們的行動,所以我只能找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