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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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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開每笑一聲,旁邊的人就更難受一分。

蘇子逸也忍不住的捂住自己腦仁一陣一陣痛的頭,右眼勉強睜開一條縫朝秦思開那邊看去,但心卻已經落到了最底層了。

這秦思開的實力絕對不是他當初表現出來的築基期,而是最起碼都在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

他們這裏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對方一根小指頭。

蘇子逸這邊倒是還好,還能保持一點理智來思考接下來的事情,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苗滇那邊的人,更是個個口中含血張著嘴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秦思開,希望這位金丹真人能夠救他們一碼,只可惜秦思開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完全忽略了他們的求救信號。

等到秦思開笑夠了,像喬蕓這種深受重傷的人已經是進氣比出氣少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讓蘇子逸有些看不透秦思開。他雖然不知道秦思開背後到底站著一個怎樣的勢力,但從地上的那些苗滇人的表情看來,他們顯然是一塊的,但秦思開此刻卻完全不顧這些人是自己人的身份,像對待敵人一樣對待這些苗滇人。

秦思開這態度,也未免太詭異了吧。

極其難受的狀態下,蘇子逸已經做不到管理表情跟情緒了,所以秦思開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幾位正跟一條條死魚一樣在他腳邊茍延殘喘的苗滇人。忽地,笑了起來,語氣又輕又柔軟,像是一個在編織一個騙人美夢的狐貍精似的。

雖然蘇子逸並不上當。

“蘇丹師,是不是覺得我沒理踩他們很是奇怪?”

“畢竟我跟他們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不是嗎?”他的語氣極其的輕佻,但蘇子逸卻從裏面感受到了一股極為殘忍的絕情,跟以前他認識的那個秦思開完全不一致,哪怕是臉上笑瞇瞇的表情也只不過是蒙在刀刃上的一層薄薄面具罷了,根本就起不到任何遮掩的效果。

“我之前也是這般想的。”說著,秦思開朝離他最近的那個苗滇人走了過去。

“只可惜——”他的目光漸漸冰冷,看得那個苗滇人心中大呼不好,挪了挪手指就想逃。但他只不過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煉者罷了,面對這高出了他一個大階層實力的秦思開哪裏能有反抗的機會?所以他只得看著對方那只繡著青竹鞋面的鞋子就這樣踩在他的手掌骨之上,一用力——

‘‘啊!,,

頓時,一道慘叫聲籠罩了整個村子。

對於眨眼只見就毀掉了一個築基修煉者的根基,秦思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像這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如此冷酷的態度徹底的在幾位苗滇人頭上澆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期望瞬間破滅,一個個只想瑟縮起身子,將自己藏起來,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但有時候,不是你不去找事情,事情就不會不來找你。

似乎是因為被那人的慘叫聲給弄煩了,只見秦思開像是看見臟東西一樣,腳下一用力,那個足有兩百來斤的壯碩漢子就像一個空麻袋似的,直接被他一腳踢得老遠。等到他“砰”地一聲掉到地上,喉嚨裏也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死了。

就這麽死了。

還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秦思開在所有人的眼裏就從無情無義的冷血變成了殘忍至極的劊子手。他笑吟吟的繼續回答剛剛沒說完的話題:“只可惜,他們連你們的追捕都沒能逃過就被抓了,還等著我們的人來救他們。你說,這麽多人,不就跟廢物一樣嗎?”

“廢物是沒有存在價值的。”一句話,秦思開判了所有人的生死。

只見周身威勢再一加重,所有人像是肩負千鈞一般,難以受累,連情況蘇子逸都忍不住的咳出了一口鮮血,更何況其他人?所以,等到腦子已經暈乎乎的蘇子逸發現周身覆蓋的氣息突然消失時,這裏已經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活人了。

就那麽一下,秦思開殺死了七個人。

但對方完全沒有一點自己殺死了七個人的概念,在見到蘇子逸雖然全身浴血,但睜開的眸子裏仍舊保持著一份清明時,心裏的興味就被調動了起來:“如同我一開始就想的那樣,蘇丹師,你果然不一樣,果然是特別的。”

蘇子逸此刻耳朵裏只有嗡嗡一片的耳鳴聲,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只是渙散且失去聚

焦的雙眼無意識的從喬蕓的身體上劃了過去。

喬蕓死了。

就這麽死了。

死得不清不白,死得毫無意義,她徹底失去了她申辯的機會,從此背負之前的罵名遺留人間。

秦思開將喬蕓的屍體給撿了起來,拖著人的屍首一步一步的朝蘇子逸這邊走了過來,步子輕而慢,好像他不是一個大男人,而是一個生與大家之中的閨閣少女一樣。沒有力氣擡起來的蘇子逸只看到這人的那雙鞋最終停在了他的面前,他眼皮一擡,剛好跟被對方拽著頭發拖過來的喬蕓對上了眼。

死不瞑目應該就是這樣了。

喬蕓死去後,一雙眼喪失了她本就少有的生機跟活力,眼珠子就像個渾濁的玻璃球一樣跟蘇子逸對視著,看得人全身發毛。只不過蘇子逸因為知覺還沒有徹底恢覆,所以不避不讓,就這麽直楞楞的看著死去的喬蕓。

這副樣子看在秦思開的眼裏倒是覺得有趣。

只不過,他這人天生惡趣味,在看到因為他收斂起身上的威壓後,眸子一點一點變得清明起來的蘇子逸,他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滿是邪性的笑容。他就這麽直接蹲了下來,當著蘇子逸的面,扯著喬蕓的頭發往後扯,將人的臉給扯得更高了,讓喬蕓臉上那塊大傷疤暴露無遺。

“蘇丹師,我一直都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但真正讓我覺得有意思的人並不多。”秦思開在蘇子逸的耳朵邊上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麽,只不過蘇子逸因為耳鳴聲還沒有完全消失,腦子裏的理智還沒有完全連成一線,所以並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只覺得耳朵邊上嗡嗡的吵得不行。

但秦思開這邊仍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別人如果遇到覺得有意思的人,會是怎樣的?高興,興奮,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我倒是挺高興的,但是卻跟這些人的心情有些不一樣。”此刻,秦思開像個惡劣的小孩一樣,眼裏滿是惡意,空著的一雙手摸到喬蕓的臉上,手指一直在那塊傷疤的位置不斷徘徊,摩挲。

“我啊,只想毀滅這一切,毀滅所有讓我覺得有意思的東西。”

“因為這個世界本就快要消亡了啊。”

“呵呵——”

蘇子逸聽力恢覆過來時,只聽得到秦思開的呵呵笑聲,看到對方一臉的癲狂,完全不知道在這之前對方到底在說什麽。他眨了眨眼睛,只覺得秦思開已經瘋了,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尤其是當他看見秦思開正用指甲蓋去摳喬蕓臉上傷疤的邊緣,讓一縷細小的血線從中流了下來。

這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理智雖然回來了,但是身體還沒能跟著恢覆,蘇子逸全身肌肉都像是使用過度一樣,完全提不起任何的一絲力氣,軟趴趴的癱在那裏,看著秦思開像個小孩一樣,用指甲饒有興致的一點一點的摳掉喬蕓臉上的那一塊傷疤,露出一片一片血紅色的肉。

“你猜她死了沒有?”

鮮血流下來,弄臟了秦思開的指尖,但秦思開一點避開的意思都沒有,哪怕目光在觸及到上面時會露出嫌惡的表情來,他也還是繼續完成他未完的工作,將喬蕓受過的一切苦難,就這樣赤裸裸的掀開暴露在外界。

瘋子。

蘇子逸眼皮都不帶動一下,陰蟄的看著有些激動的秦思開。

這還用說嗎?喬蕓已經死了,跟那幾個苗滇人一樣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裏。

這是多麽諷刺啊。

此刻,蘇子逸身後的那些同來的同伴也毫無聲息,整個村子裏,除了蘇子逸跟秦思開兩個活人,就沒有一只活物了。但蘇子逸哪怕一個人在屍體堆裏呆著,也不想跟秦思開這個瘋子呆在一塊,太壓抑了,看著一絲絲細小的血線流滿了喬蕓整個受傷的半邊臉,蘇子逸只覺得喉嚨滾動,萬分想吐。

但他沒有想到,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蘇子逸不答,秦思開也不難受,他就像是夢囈一般,自問自答:“怎麽會死掉呢?她可是

我用了我近些年最完美的傑作所存留下來的蟲人啊,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呢?”他這話如同一陣冷風一樣,直接拍了蘇子逸一臉,讓蘇子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

還不等蘇子逸進一步往深處細想,被秦思開像給雞蛋剝殼一樣剝了好一會兒的喬蕓的那半張臉也終於徹底露出了下面的真容來。

只見一條黑色的小蟲子正平靜的躺在一灘血紅嫩肉裏,時不時的抽動一下身體,說明它的

良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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