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通道垮塌

關燈
跟夏政不一樣,崔鈺的師叔朱漣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相比於一般的玄蒼宗人,朱漣看起來有些瘦弱,雪白的面色看起來也有些不健康,尤其是當他站到人高馬大的崔鈺面前時,越發顯得他身形單薄。

但卻沒有人敢小覷他。

因為這個比崔鈺要矮了一個頭的中年男子,居然有築基大圓滿的實力!

因此,在看見人的第一眼,蘇子逸就楞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築基大圓滿的修煉者,且對方看起來還相當的年輕,說不定成就金丹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就是這樣一個有望突破到金丹,全身具是書卷氣息的儒雅男子,此刻對蘇子逸卻相當的客氣。

“這一路上,我聽阿鈺跟秋辭說起過很多次蘇道友的事情了。”他臉上掛起了淺淺的笑,雖然不像古臨琮那樣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卻反而更讓蘇子逸容易接受。“小靈兒前幾天也醒了過來,這都是多虧了蘇道友的幫忙。”

“長老客氣了。”雖然不排斥,但蘇子逸心裏該有的警惕一分不少。

“我也知道多有冒昧,但我讓阿鈺請您過來,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他牙齒輕輕的在下唇一搭,唇色便變白了一片,等到他松開了牙齒,也過了一小會兒才恢覆了血色:“這幾天的事情,想必蘇道友也應該是知道的。”

“嗯。”

“我師兄,也就是阿鈺他師父帶著人離去時,我還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應該也不會有多難辦,卻沒想到我們有些低估了煉血派。”他的眼皮輕輕闔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沈思一樣:“所以,這幾日我們應對越來越有些吃力了。”

“我想道友你也是看到了的。”

“嗯,所以有什麽地方我能幫得上忙的嗎?”蘇子逸本來就做好準備而來,此刻自然是不會裝聾作啞,反而率先將這話給捅開了:“若是有的話,長老盡管開口。”

聽到他這話,朱漣有了一瞬間的怔楞。

雖然他之前並沒有跟蘇子逸打過交道,但也從夏政的言行跟崔鈺的欲言又止之間,推斷得出夏政對於蘇家幾人並不友好,並不信任。因此,這一次他讓崔鈺去請蘇子逸過來時,本來還想著會要多磨一下嘴皮子的,卻沒想到對方卻分外的爽快?

這是他師兄之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裏留下的陰影太大,給他造成的誤解?

還是這蘇子逸本身藏得極好?

不管是那一個,都不妨礙朱漣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那就先謝謝蘇道友了。”

說著,他就從袖子裏摳出一個卷軸遞給了蘇子逸,而蘇子逸在接過之後便打開了,然後發現上面居然畫著的是一副地圖。

“這是?”

“這是通往我們玄蒼宗境內的地圖。”朱漣也湊了過來,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道:“我們現在就在這裏。”他的手指順著一條黑線游走,一直走到最上面:“而我們要順著這條路,才能達到玄蒼宗的境內。”

“那這條路,可是有些遠了。”詳細的地圖對方自然不可能會給蘇子逸,所以蘇子逸也只能從這圖上看來一些大概的山川走向。但就只靠這些,他就發現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多山、多河,道路狹窄,環境惡劣,不適人居,人類村莊鎮子估計會相當的少:“也很難走。”

“嗯。”朱漣輕輕的哼了聲,同時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上隨意的點了幾下:“這幾個位置,相當適合埋伏包抄。”

“這幾天煉血派跟其他邪修勢力的人雖然一直多有騷擾,但其實並沒有拿出全力來,想必就是想要在這裏將我們一網打盡。”他沈聲道:“我猜,到時候對方來的人就絕對不止那麽幾個,可能是十幾個,甚至可能是幾十個。”

“我們雖然一眼就看破了他們的計劃,並且在對方來騷擾時就拼盡全力的將人就地斬殺,但到底還是多有受傷,屆時面對對方的伏擊,怕是有心無力。”

這個結果,蘇子逸自然也是看得到的,且他還在想,就算他加入進來,又有什麽用呢?

但讓他就此束手就擒,也不可能:“那麻煩長老說一下,我能幫些什麽忙吧。”他將卷軸收起,臉上的表情很是誠懇。

而朱漣見此,眼底的笑意也多了幾分,開始真正的跟蘇子逸說起他的計劃來了。

還在元國時,蘇子逸就在書上了解過,知道戴國是一個多山、多河、多巖石地帶的國家,但直到現在他駕著馬車跟著玄蒼宗的弟子後,走到這一條不過一丈來寬的崖邊小道上時,才發現這個“多”到底是個什麽程度。

腳下是一端從片石重開鑿出來的路,時不時就有一些小碎屑從頭頂下掉落下來,或者隨著馬車的碾壓而掉入下方十幾丈深的湍流大河之中。而在河流的那一邊,則是大塊大塊的花崗巖石堆積在一起形成的光滑且巨大的石山,郁郁蔥蔥的樹木見縫插針一般從石頭相交處長了出來,看起來綠茵茵的一片。

在前方幾百丈來遠的地方,一道足有百丈高的瀑布從高山懸崖上傾瀉而下,帶動起來的巨大轟鳴聲模糊了其他的聲音,讓蘇子逸一行人耳朵裏只能聽到急水下墜的聲音。

坐在馬車裏的卞青一掀簾子,看了過去,在看了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將註意力放到一臉凝重的蘇子逸臉上來,並手腳麻利的坐到了蘇子逸的身邊,全然不懼他的左手邊就是一條能瞬間將人沖出去幾十丈遠的大河。

“怎麽出來了?”這一路上,所有人的馬跟馬車都走得小心翼翼,就是怕一個不小心,驚動到了馬匹掉了下去。所以蘇子逸在趕車時也相當的謹慎,在卞青靠過來時,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重新放到了眼前的路上。

“沒什麽,坐在裏面太悶了。”卞青撩了撩頭發,一臉輕松的道。

只是他緊握的雙手說明了他心裏裝著的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只是他強裝著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罷了。

他這點小伎倆瞞不過蘇子逸,蘇子逸看都沒看,道:“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說著,嘴裏就輕輕的“駕”了一聲,將有些躊躇不前的馬匹往前趕去。

雖然他們走得很謹慎,很慢,但幾百丈也不是什麽道天邊的距離,沒多久就走到了。

一走到附近,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因為除非扯開嗓子喊,你旁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聽得清楚你在說什麽。且那濃厚的水汽跟飛濺的水珠讓隊伍裏的馬匹越發的慌亂,他們如果不將大半的心思放到壓制馬匹上的話,估計很快就會弄出亂子來。

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只隱隱覺得周身氛圍一變,蘇子逸還未來得及擡頭,神識就捕捉到頭頂的片石頂就“哢擦”一聲裂成了數段,朝他們頭頂壓了過來!頓時,他就將手裏的鞭子一放,一手箍著旁邊卞青的腰跳下了馬車,一手朝隊伍的正中間甩出了個什麽東西。

還不待人將那東西看清,整個通道就完全垮了,山石“嘩啦啦”的垮了下來,“咕咚咕咚”的砸向了瀑布下方的河流之中。

等到一切塵埃落地,那足有百來多個人的隊伍就此消失不見,只有血腥味隱隱從山石之中滲了出來。

這樣的氣味,如同一道美味佳肴,吸引著暗地裏的人。在他們謹慎的探查了數遍之後,才洋洋得意的從暗處走了出來,馭著飛劍從瀑布頂端處穿水而過,來到了山坡垮塌的地方。

“嘖嘖嘖,可真慘啊。”築基修煉者眼睛尖,一下子就在灑落的山石間發現了好幾匹馬的屍體跟一片一片的鮮血,偶爾還能發現一只短手或者一只斷腳。且當他將神識滲透到裏面時,並沒有捕捉到任何活著的生命跡象。

這下,他才真的算放心了。

他朝一個方向揮了揮手,瞬間就又有一撥人從另一邊馭劍而來,他們一字排開,站在半空之中,細細一數,發現居然有七八個之多。這麽多的築基修煉者,放到哪裏,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足以讓一般的人看著膽寒。

這些人在用神識查探過後,臉上最後一絲緊張也消失了,換上了得意的表情,只覺得這一次的謀劃實在是太厲害了。

而就在他們洋洋得意,準備下去清點戰利品時,他們懷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滾燙之意。

他們當即臉色大變,立馬將懷中之物拿了出來,然後只見一塊殷紅似血的玉佩正以飛快的速度變紅變燙。等到了極致時,玉佩居然“卡擦”一聲,從中裂成了兩半,變成了兩塊灰撲撲的冰冷石塊。

一時間,他們全都傻了。

且就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之前被他們炸毀的山坡處卻突然從內向外爆發出一道巨大的爆裂聲響,刺目的白光裹挾著大量碎石朝他們彈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