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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張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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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即算心中早已做好準備,乍一聽到這板上釘釘的消息,蘇林宇還是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比他更加激動得難以自持的是蘇子肅。他幾乎是在護衛將話說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單手拽著對方的衣襟將人提到了半空中,目眥欲裂的道:“你說什麽?”握緊的拳頭上青筋必顯,這要這人說錯一個字,他就會惡狠狠地揍上去。

這麽明顯的惡意,護衛自然不會忽視。

就算已經被勒得臉紅脖子粗了,他也緊緊的閉著嘴巴,一句話都不敢說,就怕對方暴怒之下直接將自己給宰了。好在這時蘇林宇也已經從那一陣失神中清醒了過來,從後喝道:“將人放下。”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的家主。

蘇子肅不為所動。

“我說了,將人放下。”蘇林宇臉一沈,說話時也不由得帶上了威嚇。靈力化作芒刺直戳蘇子肅的後背,讓他終於清醒了過來,眸子顫了顫,手一松,就將人跟丟垃圾一樣直接丟出了門外。而護衛在地上滾了數圈後,連忙爬起來四肢跪地,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家主。”蘇子肅轉過身來看向蘇林宇,聲音悲戚,一雙眼裏空洞洞的,好像魂都被人給掏走了一樣。

蘇林宇嘆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那一點點不悅,站起身來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那跪在地上的護衛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是什麽時候的事?”

“回家主,是……是……是九月初一。”即使在心裏努力告誡自己不要慌,但回話時仍舊有些哆哆嗦嗦。

“九月初一……”蘇林宇瞇了瞇眼。而站在他身後的蘇子肅聽到這,卻臉色越發大變:“怎麽可能?”他臉上惶惶然,顯然沒想到五長老居然在進入到水澤之境之前就已經死了?他很不想相信,但魂牌做不了假,所以在茫然之間,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問題:是誰做的?

蘇林宇同樣也在想這個問題,且比蘇子肅想的還要深。

他將管家喚了回來,極為沈靜的連續發出去了數道命令,沒一會兒整個蘇府就動了起來。幾乎在府的所有護衛、所有修煉者都領到了事情,有的隱入街巷打聽事情,有的則重回隕仙林,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搜索著。

而在蘇林宇將這些事情都吩咐下去後,一直像傻了一樣的蘇子肅才回過神來。

他在蘇林宇轉身時,突然沖到人面前跪了下來:“子肅懇請家主,允許我進入隕仙林探查。”他的一雙眼已然通紅,聲音也是沙啞,顯然情緒很是受到沖擊。蘇林宇見到他這副模樣,雖然心裏並不痛快,但面子上還是沒有那般冷漠無情,點了點頭:“你去吧。”

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單看蘇子肅自己怎麽走了。

要是能走得出來,那麽該是他的就是他的;要是走不出來,雖然有些可惜,那也沒辦法……蘇府不能交到一個個人情緒太重的人手裏。

蘇府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其他勢力的耳目的。

向府別苑內,吳老大夫跟翁婆婆一臉凝重的品著茶。他們早已經從向左那裏得知蘇府這幾天到底是在折騰什麽,原本只不過這種事他們聽過一耳朵就過了,並不用太放在心上,只是一想到蘇子逸一家也有將近一個月失去消息了,聯系蘇府鬧出來的事,他們心裏難免有些不好的想法。

“應該不會吧。”經過那麽長時間的交往,翁婆婆對於蘇子逸這樣一個親切又好學的青年早就抱有很大的好感了,更不用說之後蘇子逸還幫她弄出來延壽丹。所以,一聽到蘇府五長老進入隕仙林,知曉蘇府跟蘇子逸之間沖突的她,眉頭就一直沒舒展過。

“我也不知道。”吳老大夫長嘆一聲,有些頭痛的捏了捏鼻根:“我們只能希望不會吧。”

蘇府五長老的名頭他也是聽說過的,如果蘇子逸真的跟那等狠人對上了,他心裏也是不看好蘇子逸的,除非蘇子逸的師父出手。可是……從落山村到棲霞鎮,也還是有段距離的,遠水解不了近渴,蘇子逸一家當真能平安無事嗎?

以蘇家三人為中心,與他們有關的人各個都在關心事情的發展。

只不過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無論是蘇府五長老還是蘇家三人,都好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將這事放在心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很快就只有蘇、向兩府還對這事有所關註了。

未到霜降,那些來到棲霞鎮尋找機緣的各大勢力就已經紛紛離去。

蘇府蘇子肅雖然心有不甘,但奈何棲霞鎮不是他們的地盤,在數次無功而返後,也被駐守在此地的那些世家明裏暗裏的提醒到該走了。所以,等到霜降那一天,他只得跟在要回去主持大局的蘇林宇身後悻悻的走了。

只不過,在走之前,蘇林宇還留了幾個人在棲霞鎮,讓對方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就立馬通知他們。

而在這期間,所有有心人的視線都被蘇府五長老失蹤給牽走了,無人發現棲霞鎮東城裏有一戶張姓人家不見了。

“咕嚕嚕——咕嚕嚕——”

馬車輪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曠野裏很是突兀,尤其是咯到路上的石子時,聲音更是刺耳。只不過這條路前後十幾裏都沒有人家,所以也無人會因此而抱怨。至於馬車上的人?他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慌亂,哪裏還有心思會註意這些?

張無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他不是不想往外面挪一挪,只是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痛了,且手腳都被綁住了,他根本無法動彈,所以只能忍著那一道像是刀子一樣目光裝聾作啞。而在車廂的另一側,還蜷著另一團影子,那團影子的主人對整個車廂裏的事情都冷漠以待,咬著牙忍著痛。

於是,整個車廂裏就只有躺在中間的那個斷腿男人一臉慍怒的看著張無了:“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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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粗俗的話都無法讓張無心中生起任何波瀾,他好像沒聽到一樣,仍由那個男人謾罵著。而他這樣的無動於衷很快就讓那男人覺得沒趣,罵了一會兒就不罵了,只是等到車輪又一次咯到小石頭上時,他身上的傷痛就跟著一跳,怒火就又被引爆了,猙獰著一張臉,開始了又一輪的痛罵。

外面,負責看守他們幾人的護衛臉上盡是譏誚。

他們幾人都是本家的護衛,向來心高氣傲。這才被蘇林宇安排去調查蘇子逸一家的事情,心裏頭本就憋著一股火,結果沒想到順藤摸瓜找到了個有趣的事情,發現跟蘇家有來往的張姓人家的雙妻居然是早就被滅門的世家張家的護衛,家中的那個斷腿男人更是張家嫡子,心裏頭的算盤立馬就琢磨開了。

因為有張家頂在前面,他們對於完全是普通人的李於一家越發沒有調查的心思,只確定對方連蘇子逸的修為都不知道有多高後,就放棄了李家,將心思全都放到了張家身上。

果不其然,對於張家這個意外之喜,蘇林宇也很是高興。

在將人綁著走後的一路上,這些護衛出於無聊,有事沒事就會去找張家嫡子的茬,看著對方拖著斷腿躲避刁難的模樣,哈哈大笑。

反倒是一直沈默的張無跟張啟霖,他們則沒放在眼裏,因為不反抗的獵物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一個廢人,一個小孩,一個雙兒,你說家主為什麽要我們把他們給帶回滁城?”護衛之中,並不是盡是喜歡逗弄他人的無聊之輩,也是有著一些喜歡揣摩家主深意的人:“之前的嚴刑拷打都沒能從他們嘴裏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帶回去又能做什麽?”

“這你就可就不懂了。”被他問話的是一個年長的護衛,在蘇府做事已經有了數十年了,所知道的東西自然也比他多:“在家主看來,能問出點有用的東西自然是好的。沒問出來,將人帶回去也是大功一件,讓其他世家好好看看脫離了世家聯盟庇佑的下場。”

聞言,年輕的護衛半晌沒說話,過了許久才咕囔道:“真是一群瘋子。”他聲音壓得極低,好像是怕被誰聽到一樣。

年長的護衛耳力很好,自然聽到了他的咕囔聲。對此,他不置一詞,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

蘇林宇急著回去主持大局,且加上暫且不想太多人知道他轉到了張家的血脈,所以特意讓這十幾個護衛押著人走在後面,等到他那邊在滁城將事情都安排好後,這邊的人也該到了。所以這一路上,他們趕路都慢悠悠的。

“等下就在前面歇息吧。”他們一行人都是修煉者,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走在這樣的路上也沒什麽可怕的,所以膽子都相當的大。“今天早點紮營,明天我們走大道過去,用不了半天就能到達天一鎮,到時候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洗一洗。”年長的那個護衛下了馬,吩咐道。

“好。”對此,所有人沒有任何意見。

他們這群人雖然都是蘇府之中的好手,但也是第一次來到棲霞鎮這邊,故而也不知道在天一鎮通往棲霞鎮的大道兩邊山林裏,盡是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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