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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營地受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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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群人,蘇子逸只點了點頭,不做應答,確定對方暫時不會對他構成威脅後,就繼續垂下眼眸看著火堆,那上面正烤著一只油汪汪的兔子,那可是他的晚飯呢。

不過他這樣的態度,看在對方眼裏卻是倨傲的表現。

當即就有幾個人的面色變了,年輕一點的甚至往前走了幾步,但當女子眼光一斜,又立馬被嚇得退了兩步。

其實,說真的,對於蘇子逸的不理不睬,女子心裏頭也是有一點點意見的。不過她經歷的多,見過各種古裏古怪性子的修煉者,所以蘇子逸這種行為在她心裏還構不成什麽失禮,她權當蘇子逸是個不愛說話的冷性子。

所以,她爽朗一笑,繼續沖正給兔子翻面的蘇子逸道:“妾身姓陸,名淺溪。因為時間尚晚,此處又風險極多,所以想著今晚跟道友一起搭個夥,不知道是否方便?”說著她還生怕蘇子逸拒絕一般的補充了一句:“我們就在旁邊生火駐營,絕對不多打擾道友。”

聞言,蘇子逸這才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陸淺溪見此,又再一次極為客氣的道了謝,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行動作風中,頗有之前蘇子逸在道館裏見到的柳隨英的颯爽風範。但不知怎麽地,蘇子逸在對上對方的那張臉時,總覺得對方的行事作風有些假,讓他不願意接近。

所以,他決計如果對方不會給他招惹什麽麻煩來,今晚上就暫且這般忍了吧。

而這頭,陸淺溪在得了蘇子逸的允諾後,就帶著她身邊的人在離蘇子逸不到三丈遠的地方重新升起了一堆火。而因為他們身上沒有儲物袋,所有的物資都需要人力來攜帶,所以個個身上都背著一個行囊,其中一個矮小的漢子身上甚至大包小包的背著四五件東西,在從蘇子逸身邊經過時,還引得蘇子逸的側目。

只是這一看,他就皺起了眉毛。

因為這個因為背上行李太過沈重而壓彎了背脊的中年矮小漢子,居然只有煉氣二層。

煉氣二層,來中間層狩獵,這不是在開玩笑嗎?這人跟他旁邊的同伴到底怎麽想的?

看著對方那黑黑皺皺的一張臉,蘇子逸的這些疑惑只在心裏過了一遍就拋諸腦後了,畢竟這些事情跟他沒什麽關系。只是那群人在選定了地方後,一個個跟大爺一樣坐在地上,所有事情全都交給了那個矮小漢子去做,指使得人團團轉。

這讓蘇子逸看著覺得有些心煩。

不過正當他準備收回視線時,之前那個一臉憤青想要找蘇子逸麻煩的小年輕居然直接一腳踢到了那個矮小漢子屁股上,讓雙手抱著滿滿當當柴火的人直接踉踉蹌蹌的往前沖了幾步,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而那年輕人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甚至還嘻嘻哈哈的指著對方,罵對方有多麽沒用。

而其他修煉者雖然看到這一幕,卻全都冷眼旁觀,甚至還有人臉上同樣掛起了譏笑。

這樣的隊伍在蘇子逸眼裏看來遲早要完。他遠比這群人要強上許多的神識早就註意到,在那年輕漢子踢在那矮小漢子身上時,矮小漢子低垂的雙眸裏一閃而過的強烈恨意,以及那因為牙齒緊咬而造成的面頰微凸,無一不說明這人內心的憤懣。

這讓蘇子逸心裏暗暗升起了警惕。

吃罷晚飯後,蘇子逸便擺出打坐的姿勢進行修煉,只分出三分神識放在身邊警戒,免得出了什麽意外。而那邊那群人也知道中間層不是什麽能夠讓他們隨意嬉笑玩鬧的地方,所以在鬧夠了後,也紛紛壓低了聲音,幾個幾個湊在一塊說著悄悄話,只剩下那一個中年矮小漢子一個人在篝火前忙忙碌碌。

是夜,天空中的月亮已經大如臉盆,昏黃的顏色看起來很有溫度,只是它的光線射不穿那一層層厚厚的瘴氣,所以隕仙林整個中間層裏都是漆黑一片。

“欸,陸姐,那邊那人是個什麽修為啊?”在吃飽喝足後,最為活躍的那個年輕漢子就挪著屁股湊到了陸淺溪身邊。雖然只是散修,但他們家跟陸家向來交好,所以陸淺溪對他還是比較照顧的,只是他沒有註意到在他靠近的那一刻,陸淺溪眼底裏藏著的那一抹厭煩。

“我也摸不清楚——”陸淺溪一邊回答著他的話,一邊將目光放到了背對著他們的蘇子逸身上,在見到年輕人眼裏的躍躍欲試時,立馬偏頭很是嚴肅的告誡道:“但對方的修為絕對比我高,還不止高一點,所以你最好乖順點,別到時候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的神色非常認真,逼得對方連連點頭應是。只是當目光從蘇子逸那邊掃過時,他心裏頭還是好奇到有些發癢。

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但修為卻比陸姐還要高,莫非是哪個世家的子弟?

只是世家的子弟為何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自認為一個人的實力足以在隕仙林裏橫著走了?……

陸淺溪在告誡了一番對方後,便閉上眼開始打坐修煉了,完全沒管對方那關不住的腦洞裏正“咕咕”地往外冒著什麽。

當水汽開始在衣裳上凝結,並且沁透到皮膚上時,剛剛被矮小漢子添了一根柴的篝火發出了一陣微小的“霹靂巴拉”聲,將木頭跟一些從漢子袖口處漏下來的紅色粉末給一並吞了,然後燃成看不見的煙霧升空向四周消散而去。

蘇子逸鼻翼動了動,然後結束了一個周天的修煉,緩緩睜開雙眼,垂著眸子看著自己身前這一堆已經快要熄滅的篝火。極為平靜的從身邊抽出幾根柴,重新將火燃了起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跳動著的火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就在原本已經快要熄滅的火終於爬上了新的領地,在大半個木柴領地上點燃勝利的火焰時,一陣細細的喘息聲從遠處飄進了蘇子逸的耳朵裏。蘇子逸豎起耳朵一聽,然後再辨認出那並不是錯覺後,原本瞇著的雙眼立馬睜得老大,拿起身邊的長劍“蹭”地站了起來,眼神直直的朝黑暗的一個方向看去。

他這一起身,動靜並不小,頓時就驚醒了後面那群本來再休息的散修們。對方被擾了睡眠,本來想破口大罵一番,直接當眼神觸及到繃緊著背並將全身氣勢都放出來的蘇子逸時,立刻嚇得將嘴巴裏的臟話全都咽了下去,惴惴不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順著蘇子逸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是,他們什麽也沒看到。

這讓他們頓覺只是虛驚一場,雖然嘴巴上面不敢說,但心裏早就已經罵開了。只是正當他們準備坐回去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怪風聲破空而來,帶著一道尖長的黑影,在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撲到了站在最外圍的一個頭發夾白的修煉者身上,霎時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擴散開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只見剛剛還活生生的修煉者,此刻雪白的脖子上已經被一根黑長的尖刺給戳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洞!

一股股鮮血正從這個洞以及修煉者的嘴裏緩緩流出,修煉者大睜著眼睛,眼珠都快要跳出來一樣,他虛弱的半擡起顫抖的手,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跟同伴求救,但直到黑暗覆在他眼前時,他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身體更是直接軟綿綿的垮了下去。

“啊——”

一道尖利的驚叫聲頓時震驚了整個夜空,尖叫來源直接雙手覆面,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連連往後退去。在腳跟碰到一個堅硬的泥塊凸起時,像被人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不顧一切的轉頭往黑暗裏跑去,將他的同伴們全都丟到了原地。

這人,便正是那個跟陸淺溪有著“深厚”交情的年輕人。

而這時,其他人也終於從那一聲尖叫裏回過了神,在看到同伴的血已經浸染了一地時,臉色紛紛大變,連忙掏出自己的武器,不約而同的湊到陸淺溪的身邊,以陸淺溪為領頭,極為警惕的看著那只披著滿身青色細鱗正趴在屍體上發出咀嚼聲的妖獸。

“陸姐,現在該怎麽辦?”吞了一口口水,緊靠在陸淺溪身邊的一個雙兒極為緊張的問道,他雙眼裏盡是慌亂。

但被他問著的陸淺溪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面色凝重的看著那只妖獸。

蘇子逸在察覺到妖獸靠近時,就做好了防備工作。只是因為對方速度較快,所以一時間他還沒能想起來對方到底是什麽來頭,所以當對方以極為迅猛的姿態撲殺了一個修煉者時,他還大大了吃了一驚,以為來得是極為危險的妖獸。

不過此刻,他看清楚了對方的全貌,在發現對方是三階妖獸鋒梭甲時,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鋒梭甲是一種以速度著稱的三階妖獸,它身長不過三寸,但速度卻能與煉氣十一層修士的水平比肩,再加上它嘴前那一道黑長的鋒利劍刺,以及背部水火不侵的青色細密鱗片,使它成為很多妖獸跟修煉者的噩夢。

但它也不是沒有缺點的。

因為它的身形肖似蜥蜴,四肢短且肌肉不發達,所以即使速度快也只能快那麽一會,耐力方面並不出色,一旦再一擊落空後,就往往只能被動挨打,等待著下一次機會。而眼前的這只鋒梭甲,顯然是將著出奇制勝的機會用在了那個修煉者身上。

不過,就算對方此時已經不能再發動奇襲了,也還是一只名副其實的三階妖獸,所以看在陸淺溪等人的眼裏,就跟一個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一樣。

所以絕望之間,陸淺溪直接將求救的目光放到了蘇子逸身上。

但接受到對方信號的蘇子逸仍舊是一臉平淡,沒有後退打算逃離,也沒有打算上前去幫助他們,看得陸淺溪恨恨地咬住了一口銀牙,眼光變得不在那麽友好。

在吸食了最新鮮的一口血液後,鋒梭甲顯然沒有忘記在這裏還有其他的修煉者,所以在吞食了嘴邊上那一塊細嫩的脖頸肉後,它就擡起頭朝正戒備著它的眾人。然後嘴裏發出“咦”地一聲,青色的身子再次行動!

而這次他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之前的那一次,但也顯然不是這些才煉氣四五層的修煉者所能抵擋得住的。

所以,眨眼之間,它就竄到了眾人之間,將眾人嚇得不顧陣型一哄而散,而後它隨意選了一個目標,跳了起來,一口尖牙就直接咬到那人的背部,黑長的尖刺更是直接穿膛而過,痛得那人慘叫不止。也是到了這時,這人才發現原來鋒梭甲那紮進他肉裏的尖刺兩邊其實還是帶著鋸齒的!

但還不待他為此恐慌,一擊得手的鋒梭甲立馬松開爪子跟牙齒,小腦袋往後一甩,瞬間尖刺上的鋸齒就跟倒勾一樣直接將傷口裏的肉往後一拉!痛得人難以控制的往地上一栽,一條命去了三四分。

這樣的兇殘場面顯然是嚇到了剩餘的人。陸淺溪見此,倒吸了口冷氣,然後想也不想的就朝蘇子逸的方向沖去,而跟在她身邊的那個雙兒更是眼珠子一轉,急急的追了上去,生怕自己慢了一分,就把命給丟這了。

而見到他們直接朝自己這裏沖來的蘇子逸,臉上也沒什麽怒色,只是一臉冷淡的看著對方,只是眼中的冷色卻驚得這倆人背後生寒。

此時,原本聚在一塊的散修已經朝各自的方向跑了,有好幾個跟之前的那個年輕修煉者一樣,一頭紮進了濃濃的黑霧裏,也不管前面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而被鋒梭甲不幸追上的修煉者則直接倒在地上,因為鋒梭甲的傷害而撕心裂肺的痛叫著。

也因為這陣淒厲的叫聲,陸淺溪跟那個雙兒根本不敢停留,他們也不敢去看蘇子逸的臉色,一臉尷尬跟害怕的直接從蘇子逸身邊穿過,逃進了另一片黑色夜霧裏。

只剩下蘇子逸一個人冷冷淡淡的面對這那頭正頭正朝他蓄勢待發的鋒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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