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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變異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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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蘇子逸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藏到了石洞底部。

背部靠著硬邦邦的石壁,蘇子逸感覺得到整座山都在晃動。刀劍的劈砍聲跟金角蚺的吼叫聲夾雜在一塊形成了巨大的威壓,壓得蘇子逸咬著的牙齦都出了血。

這樣下去不行。

撐著眼前有些發黑的腦袋,蘇子逸想。

石山之外,金角蚺一擊落空,巨大的身子落在地上,一連撞斷了十來棵樹,“卡嚓”聲連綿不絕。但就算如此,這條金角蚺也立馬在第一時間內盤起身子,高昂著頭,赤紅著一雙眼朝半空中的馭劍大漢“嘶嘶”地吐著信子。

面對它的威脅,漢子心裏真是有苦說不出。

雖然他以驍勇成名,但面對這種已經成年的金角蚺還是分外吃力的,所以一般遇到金角蚺他都會選擇避開。只是這一次他按照家族的吩咐,深入隕仙林內層追捕楊歷並狩獵那只受了重傷的金角蚺,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卻沒想臨時出了變故!

他真沒想到原來在幾年前的那場“滅張”之戰中,張家的大部分的藏寶居然沒被楊家的人拿走,反而落到了楊歷這個三姓家奴身上。所以一照面,嚴重低估了對方實力的他就吃了一個不小的虧,帶來的煉氣期弟子直接死了大半!

一部分是因為楊歷的法寶所致,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那只懷孕了的金角蚺的臨死一擊。

當時他就站在金角蚺的攻擊範圍之下,為了保全自己跟身後的家族後輩,他只得拿起本命寶劍抵禦戰鬥,然後再對方力竭之時,一劍了結了對方的性命。而就在他觀察到楊歷也受傷不輕,想要一鼓作氣的將對方拿下時,一只新的金角蚺出現了!

而且這只金角蚺跟那只死去的金角蚺還有著莫大的關系,在聞到自己的寶劍傷沾染了那只金角蚺的氣味後,整條蚺都瘋了,一個勁的追著他打,連帶那些還活下來的煉氣弟子也一一遭殃。

到了那個時候,他怎麽會想不清楚自己被楊歷給設計了?

他看著那些還沒上場就浴血倒地的家中後輩,心裏頭那是恨極了。尤其是在一眼瞥到那個罪魁禍首想要開溜時,新仇舊恨全都上來了,也不顧金角蚺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他,提著劍就直接朝楊歷射去,誓要用他的血來獻祭他家族血脈之仇!

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著楊歷的陰狠貪婪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楊歷趁著金角蚺跟他纏鬥時,將那條死去的金角蚺的尖角跟肚子裏的卵蛋全都收到的儲物袋裏,然後才準備逃跑。就這樣,他在後面追殺楊歷,金角蚺在後面對他進行窮追猛打,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是,楊歷跟那條懷孕的金角蚺搏鬥多時,身上也沾染了對方的味道,所以這只追著他的金角蚺也並不打算放過楊歷,只要楊歷敢從它旁邊經過,就會被它的粗大的尾巴給扇了回來。

他們追追跑跑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眼看他就要抓到楊歷了,卻不成想那老匹夫居然從儲物袋歷掏出一枚血淋淋的卵蛋,回頭“啪”地一下全砸到自己的身上,頓時黏黏膩膩腥臭一片,惡心得他不行。

但這還不只是最大的問題。

金角蚺不同於蟒蛇,它生出來的小妖獸並不是一個蛋,而是真正的小蚺,只是在腹腔裏時,它是一只蛋罷了。而現在這只小蚺還沒有完全孵化,但能隱隱約約看到輪廓了,所以對方在將卵蛋砸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不僅是蛋殼裏面的粘液沾了他一身,連帶那還未成形的胚胎也直接全落他腦袋上了!

這簡直讓人惡心到想吐。

所以他當即就怒罵道:“楊歷,你敢!”卻不想那楊歷已經完全癲狂了,徹底拋棄了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那副態度,一句“哈哈——反正我都已經沒有活路可走了,又有什麽不敢的!”氣得他眼眶發紅。

而這還不是最緊要的,跟在後面的金角蚺同樣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尤其是在看到他將那小蚺的殘肢從身上拂去後,整條蚺就發出了淒厲的叫聲,然後不管不顧的朝自己撲了過來!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還算利落,並且對它早有防範,恐怕剛剛那一下自己也落不得什麽好!

這下,他真的想將楊歷整個人的皮都剝下來,啃其骨,噬其血,以平覆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楊歷卻在看到他那落魄模樣後,放肆的大笑出聲:“怎麽樣?易秋許,我給你的這份禮物如何?要不要還來一份?”雖然金角蚺每次只生下一條小蚺,但在懷孕時,腹腔內可不止孕育一個卵蛋,所以他手裏還有不少呢。

“你——”如果眼神能殺人,楊歷早就被易秋許給千刀萬剮了。

他們倆在這裏鬥,剛摔在地上的金角蚺也不甘寂寞的插了起來。它巨大的蚺身直接纏上了一塊足有牛犢大小的石頭,它將石頭提了起來往天上一扔,然後調轉身子尾巴一拍,那塊石頭便猶如出膛子彈一般朝倆人的方向射去,並在離他們不到兩丈遠的地方,直接碎成了無數小塊,崩得他們一頭一臉的。

瞬間,原本還在鬥的倆人徹底不好了。

而這還沒完,那只金角蚺在舉起半個身子後,選定了蘇子逸所藏身的那座石山,然後飛速的爬行到了山腳下,尋著最高的那一座石峰,滑膩膩的身子直接黏了上去,並且呈盤旋之勢,往峰頂進發。

它雖然不像築基修煉者那般能飛,但也自有它的手段。

手忙腳亂的將那陣石頭雨給躲了過去後,楊歷跟易秋許倆人感覺都不怎麽好,尤其是楊歷。他之前在跟那只懷孕的金角蚺搏鬥時,就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又被易秋許一路追殺,體內的那些傷勢早就已經壓不下去了,待這些石頭砸到他身上時,已經有搖搖欲墜之勢了。

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就這樣在這裏死去!

想他一百四十年來,為了謀求長生大道做了多少努力,手上沾了多少鮮血,背上又背負了多少罵名。而現在就因為楊家勢微,落到如此的境地,他怎麽可能甘心,所以在感受到有一股血要沖到口腔裏後,他開口向對方示弱起來:“易秋許,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會死。”

“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楊家人,如果你肯握手言和,我可以帶著楊家給我的那份資源加入到你們易家,為你們所驅使。”他循循善誘道:“而且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從這條金角蚺手下逃脫。”

就在他說完這些話時,那條金角蚺已經爬到一半的路上了,它停在石峰中央,長著兩顆尖長利牙的嘴一張,一道莫名的“嗡嗡”聲就從它嗓子裏發出。聲音並不大,但在場其他人在聽到時,體內氣血立馬不穩了起來,而且腦子還有些暈暈然的感覺,受傷最終的楊歷甚至直接從劍上掉了下去!

而易秋許倒也還支撐的住,只是臉色已然是一片蒼白,他心中大駭,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條金角蚺居然是極為少見的變異金角蚺!

變異金角蚺從外表或者其他方面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但卻比一般的金角蚺要多了一個天賦神通,這個天賦神通是音波攻擊,能夠引發人體內血液的輕微共鳴,進一步對人的臟器大腦都產生影響。可以說每一條變異金角蚺都是當之無愧的儈子手!

當然,這樣的天賦神通也不是那麽好用的。

這條金角蚺在使用了天賦神通後,整條蚺身上的顏色都變得黯淡了一些,連帶頭上尖角的金色都開始稍稍褪色,蚺身也再也纏不住石峰了,直接“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精神懨懨的朝已經趴在地上的動彈不得的楊歷游了過去。

楊歷此時已經完全不清醒了,潛意識的知道此時並不安全,但身體卻不聽指揮,連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那股越來越恐怖的氣息朝自己而來。而後他只覺得一個龐然大物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再無任何感覺了。

還在半空中苦苦掙紮的易秋許目瞪口呆的看著金角蚺直接壓死了楊歷,然後在金角蚺看過來時才回過神來,忙不疊的調轉飛劍的方向向外逃去。

他必須得跑!必須盡快回到外層去跟其他人匯合,否則這次他性命不保!

雖然很是可惜楊歷的那些身家財寶,但面對性命之危,易秋許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他從懷裏掏出丹藥服下,馬不停蹄調轉著全身的靈力往前沖去,而剛剛弄死了楊歷的金角蚺一擡頭就看到自己的仇人正往外逃跑,立馬長嘯一聲,尾巴一擺追了上去。

不過一會,剛剛還發生了一場戰鬥的這裏便安靜得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

蘇子逸醒過來時,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鼻孔前,他又想張嘴呼吸,卻沒想嘴巴也一樣被什麽東西給黏住了,他廢了好大的勁才張開了嘴,呼吸到微冷而清醒的空氣。也是隨著氧氣的進入,他才察覺到身上一陣冰涼。b★☆y★y

這,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蘇子逸一動不動的在地上躺了半晌,腦子才開始重新運轉,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全都湧入到他的腦海之中,最後只剩下被金角蚺音波攻擊所震暈前的黑暗。他動了動耳朵,發現耳朵也被東西堵住了,而且一直有著嗡嗡的耳鳴聲。

濃濃的血腥味讓他明白這些黏住他鼻孔嘴巴的都是自己的血。

他試圖動一下自己的手指,卻發現全身都軟綿無力,根本動不了,所以努力了一會兒後,不得不放棄了。

這就是那只金角蚺的手段了嗎?

蘇子逸完全沒想到那只金角蚺居然還有如此手段,這是他在書上沒有讀到過的。書上只提及過金角蚺身形巨大且力氣非凡,但從來沒有說過金角蚺有這種天賦神通。那麽,是寫書的人估計沒寫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一刻蘇子逸腦子裏想了很多,但想了半天卻也沒得出任何答案,只覺得腦袋更暈了。所以索性拋棄了所有的想法,動了動眼瞼,抖落了那一層薄薄的血痂,睜開了雙眼,然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這是怎麽回事?

蘇子逸並不認為自己瞎了,在猛眨了幾下眼睛下,他總算看到了幾絲頭頂石塊廓落,這讓他悄悄的松了口氣,同時因為感知到身上的微涼,想著現在恐怕是晚上了。

恢覆對時間的感知讓蘇子逸心裏安定了不少,只是身體猶如癱瘓了一樣的境地又難免讓人難堪。所以蘇子逸幹脆直接閉上了雙眼,開始運轉起修煉心法,慢慢的恢覆起體內的靈力,期望天亮後身體能恢覆過來。

就這般,蘇子逸躺著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石洞洞口照到蘇子逸的臉上時,蘇子逸就清醒了過來。他感知了一下體內的靈氣,發現已經恢覆了不少,直接因為昨天金角蚺的那陣音波攻擊對體內臟器造成了損傷,所以回頭還需要他繼續調養。

身上的肌肉雖然仍舊酸軟,但也不是不能動,所以他在地上滾了一圈,很是艱難的坐了起來,然後才從懷裏的瓷瓶裏掏出數枚丹藥一一服下。待靈力將丹藥一一劃開,身上的力氣也回來了大半,只是肚子餓得厲害。

這下,蘇子逸只得揣著丹藥瓶苦笑了。

周圍還是一片安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蘇子逸不知道在自己暈過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總歸是不會平靜的。他慢慢的挪到了石壁處,居高臨下的往下看著,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片已經成為廢墟的林子,再一看,沒有金角蚺的屍體,也沒有修煉者的屍體,也——嗯?不對——那一灘黑紅的東西是什麽?

因為石峰有些高,所以那攤隱再草叢中的黑紅並不是非常打眼,也就是蘇子逸定睛看去時,才發現那居然是一攤已經幹涸的血液。

這讓他意識到,昨日的那場戰鬥並不是沒有結果的,眼前的這一個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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