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向府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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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手兩千七百兩,蘇子逸轉手又給了向左兩千二百兩。

拍了拍手上的銀票,向左滿是感慨:“也多虧蘇小哥你天賦好,要換成別人,哪有這麽多錢來燒啊。”煉丹這事就是個燒錢的活計,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夠供養得了的,也就世家財大氣粗,才能養活那麽多的煉丹師。

但就算花了那麽多錢,能夠養出頂尖的煉丹師的幾率也少之又少。

一想到這裏,向左看向蘇子逸的眼神都有些變化了,他試探性的道:“但若是有世家相助的話,靈草靈材就再也不用愁了,煉丹術的進階恐怕會更快。”

蘇子逸哪裏聽不出他的拉攏之意?但他真的對這個沒興趣,也討厭被人像養豬一樣束縛起來。所以他搖了搖頭,臉上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是倒是的,但對於我來所,哪有那麽容易?哎,我父親跟我伯父他們——嘖——”話點到即止,後面的內容就隨便向左怎麽想象了。

而聽了他的話,向左確實想了很多。

從一開始打交道,向左就知道蘇子逸必定不是什麽普通出身,只是蘇子逸在修煉以及學識方面表現出來的,並不像是從世家裏出來的樣子,所以向左並沒有想太多。而今日聽到蘇子逸這麽一感慨,他才發現之前自己怕是真的想左了,畢竟世家宅邸裏有多臟,他是知道個十成十的。

故此,他也暫時打消了將蘇子逸拉到向府的主意。畢竟,雖然蘇子逸天賦極佳,但若是要堵上兩個世家之家的平和,但也得看劃不劃得來了。如果蘇子逸以後表現出來的能力依舊那麽好,那麽他就大可跟主人稟明,再去動作一番。

但如果,蘇子逸的優秀只是曇花一現,現在做再多也只是白搭。

心裏的心思千回百轉,但向左臉上還是一臉正派,雖然拉攏不成,但卻不影響他打算跟蘇子逸交好的想法:“那就只希望,以後蘇小哥有多的丹藥,多考慮考慮我們了。”

“那是自然。”這個要求,蘇子逸答應的爽快,畢竟向府給他的印象一直都非常好,他也希望能長長久久的合作下去:“這一年多來,向府跟向管家給與我們家的幫助太多了,我自然是向著向府的。而且若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請一定不要客氣。”

“好,蘇小哥爽快!”雖然,向左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將蘇子逸當作推心置腹的存在,但最起碼他是真的非常看重蘇子逸了。

兩人談完這些,時候尚早。

但向左想著今日一定要跟蘇子逸好好喝一杯,蘇子逸沒法,只能應了。之後向左有事要忙時,他便自己溜達到吳老大夫那裏去了。

“喲,你今天怎麽來了,怕是有幾個月沒見過你了。”天陰沈沈的,看起來隨時要下大雨一樣,所以這天吳老大夫的院子裏也空蕩蕩的,他自個也窩在階磯上搖著搖椅喝著茶。“這天眼看就要變了,你怎麽選著今天來鎮子上了?”

對於蘇子逸這個小年輕,吳老大夫是真的挺喜歡的。他這個人重義,所以看到蘇子逸發自內心的感激他,並且逢年過節都不忘記他還搭一份禮給他時,他對蘇子逸的感官就不自知的好了很多。而且隨著交往的進一步加深,發現這個年輕人在醫理跟煉丹方面相當通透,好感自然進一步的提升了。

所以,今天一見面,嘴上雖然在揶揄著對方,但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得了些好東西,過來給您掌掌眼。”也不用吳老大夫起身招呼,蘇子逸就相當數撚的拿著條凳子靠了過來,並且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布包。“什麽東西?”吳老大夫將手裏的茶放下,湊了過去,但心裏也沒多少期望,畢竟水雲鎮附近都是窮鄉僻野,哪有什麽好東西。

只是當蘇子逸將布包攤開時,吳老大夫的雙眼一下就瞪大了,身子也坐正了。他從蘇子逸手裏將東西接過,砸了砸嘴:“這蛇蛻質地溫白如玉,一看就不算,哪來的?”蘇子逸將他在山裏撿到的蛇蛻分為三部分,自己留一份,剩下的分給了李大夫跟吳老大夫,也是為了謝謝他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前幾日進了深山,僥幸所得。”

“看得出來。”吳老大夫將蛇蛻放了下來:“這蛇類妖獸最不好纏了,若是不靠點運氣,你怕是得不到這麽好的蛇蛻啰。對了,你有看到是什麽妖獸嗎?”“沒有。”蘇子逸搖了搖頭:“那處蛇洞荒廢蠻久了,沒有什麽妖獸的蹤跡。”

“嘖嘖,那你這是走了大運啊。”知道這是蘇子逸送他的,吳老大夫也沒說什麽多餘的話,只是臉上的褶子多了些:“深山裏頭妖獸更多,這次沒遇見什麽事吧?”“沒事。”蘇子逸也拿捏不準要不要將那個神秘人的事情給吳老大夫說一下,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就是往裏走得太深,慎得慌。”

“你這是缺乏歷練。”吳老大夫重新坐了回去,開始笑瞇瞇的跟蘇子逸講了講他以前在大陸上歷練的事情,而這些故事蘇子逸很敢興趣,故而也聽得很認真。

所以,當向左帶著其他人走進這院子時,這一老一少還說得起勁。

“您老又在說這些了,也不怕人聽著煩?”來人顯然跟吳老大夫相當熟,一進門就開始打趣起吳老大夫來了,而吳老大夫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呵呵”笑了兩聲:“蘇家小子可從來不會覺得煩,他喜歡著呢。你說,對不對?”說罷,他偏頭看向蘇子逸。

“是的,我每每聽到吳老大夫的這些歷練經歷,心中就多有感悟。”來人中,除了向左還有跟蘇子逸有過一面之緣的向小少爺,而這無法無天的向小少爺此時正被一個蘇子逸不認識的中年人給牽著,而一看見對方身上的華貴衣裳,蘇子逸就猜出這估計就是向府的主人了。

蘇子逸起身朝對方作了一揖:“向老爺好。”他面上不卑不亢,難以讓人心生惡感。

向南嶼同樣如此,只是他常年冷著他臉,所以就算態度溫和,面上也瞧不出來,他罷了罷手,表示無須多禮:“這位就是蘇子逸蘇修士了吧,我聽向左跟小兒多次提起過你,上次年前你送來的赤猙肉很好,謝謝了。”

“向府對我們家照顧良多,不過一份薄禮,不成敬意。”這種場面話,當不得真。

“呵。”向南嶼動了動嘴角,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還不錯,他將藏在他身邊的兒子給拉了出來讓對方見禮。雖然向小少爺對上次蘇子逸的黑臉有些怵,但現在他爹在身邊,他也沒那麽怕了,大大方方的問了好,還順便問了問蘇子逸怎麽沒把家裏的小雙兒一起帶來。

看著這又圓潤了的向小少爺,蘇子逸只覺得腦門上的青筋在跳。只不過還不等他臉色有所變化,那邊的向小少爺先被自家爹給敲了個腦門:“胡鬧!”這下,向小少爺徹底不敢皮了。

作為一府主人,向南嶼自然不是沒事到處晃蕩的,他也是聽向左提了很多次蘇子逸的事情,尤其是今日又看到對方送上門的丹藥,所以這才起了一點心思過來看看。只是他們來的時候,已近中午,為了不耽擱事,他大手一揮,索性將午飯安排在吳老大夫的小院裏了。

“今日向左來找我,我才知道原來蘇小哥你煉丹方面也有一手。”會狩獵一些低階妖獸,這才向南嶼看來沒什麽了不起的,但能夠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支持下,煉制出那麽好的丹藥,就容不得向南嶼不去關心了。

而向南嶼這話剛出口,蘇子逸還沒回話,一旁的吳老大夫倒是先興致勃勃的開了口:“哦?蘇家小子你現在就已經煉制成丹了?丹藥成色怎麽樣?給我看看。”他的插嘴,向南嶼也沒生氣,反而順著他的意思,讓向左從懷裏掏出來一瓶丹藥,遞給了吳老大夫。

“噫,不錯啊。”吳老大夫經手的丹藥無數,丹藥一入手,他就知道這丹藥算是上乘了:“我原本以為你這小子最近就算煉,也只能煉出個藥液出來,沒想到居然能煉出這麽好的丹藥。”他臉上是看待出色後輩的和藹笑容,拍了拍蘇子逸的肩膀:“有天賦,不錯,繼續努力。”

“小子知道了。”蘇子逸恭敬的應了。

“以後有時間,蘇小哥可以多來府上轉轉,吳老是個愛才的,有問題多請教他就是了。”向南嶼適時的將話題插了進來:“散修不易,若是多了些幫助,總歸是好的。”他這話看似平常,實則在旁敲側擊。而蘇子逸聽懂了,他倒了杯茶,敬了敬其他人:“確實,我背井離鄉這麽多年,渾渾噩噩不知事,待到真正清醒過來時,也多虧了大家的幫忙,才能過上現在安穩的日子。”他將一杯茶飲盡:“以茶代酒,小子在此謝過幾位。”說完,他站起身來朝他們作了一揖。

“好!好!好!”其他人還沒說什麽,吳老大夫倒是先撫掌大笑了起來:“我早就知道你這小子是個好的,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我雖然沒什麽本事,但煉丹方面還是有些心得的。”而那邊向左也笑著接道:“確實,如果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蘇小哥隨時能來找我。”

“那就謝謝了。”不管他們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麽,總歸氣氛是好的。

就這樣,一頓飯之間,推杯換盞,賓主盡歡,等到酒足飯飽之後,蘇子逸才向其他人告辭。而待他跟著向左帶著要去上課的向小少爺往外去時,留在後面的向南嶼跟吳老大夫臉上溫和之意早已不見,神色清淡得猶如陌生人。

“你這又是打的什麽主意?”最先拉下臉來的是吳老大夫,他垮著一張臉回到了正廳,斜覷著不動如山的向南嶼,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有些苦口婆心道:“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忍得有些苦。但蘇家小子只是個沒根基的散修罷了,你還是別把心思打在他身上。”

“沒有根基?”向南嶼哼了哼,然後嗤笑道:“確實沒有根基。”他坐了下來,不顧吳老大夫的臉色,開始自斟自酌。“您真當我將那件事情還放在心上?沒有了,我早就不在乎了。”他這話說的坦蕩,沒有一絲悵然之色,讓吳老大夫一時有些摸不準向南嶼的真實想法。

“我早就想透了。”向南嶼神色淡淡的,好似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一樣:“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為,所遇到的事情都是為這逆天而付出的代價。所以,我有什麽好在乎的呢?”他眼底燃起了一團火:“若真要在乎什麽,我更在乎的是我自己的修為,以後能達到的水平!這些俗事過了便過了,沒什麽好計較的。”

“你——”聽著向南嶼這話,吳老大夫反而更加說不出話來。

“您老也別總覺得我不懷好意。”他破天荒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這位蘇修士在煉丹方面的天賦極佳,我是真的挺看重他的天賦的。”“那你居然沒想著招攬他,讓他為你所用?”吳老大夫從來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他立馬就反問道。

“因為不能招攬。”

“為何?”

“咚”。向南嶼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沒有直接回答吳老大夫的話,反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滁城有個世家,這世家家主的胞弟無能好色,因為原配顏色不佳所以不喜原配,連帶生下的嫡子都受了厭惡,並且在結發之妻死後就立馬另娶一房,而這天下哪有繼室是個好相處的?果然,剛一進府,就把這原配留下來的兒子給被磋磨得不像樣子了,終日被圈禁在府內,給生生的養成了一個廢人。”

聽到這,吳老大夫皺起了眉毛,而那邊,向南嶼倒是心情極好,一邊用茶蓋將飄在水面上的茶葉給撥開,一邊道:“但到這,這繼室還是不肯放過對方,一潑臟水下來,後宅內的陰私直接將這原配嫡子徹底抹黑成了渣滓,讓家主勃然大怒,直接將對方逐出了家門。”

他將茶蓋蓋回了杯上,眼色沈寂,直視著吳老大夫:“這世家以前也不怎麽出名,只是近些年借著家主有望晉升金丹而聲名鵲起。說到這,你應該也知道我說的是哪個了——正是那“一府四世家”中的蘇府。”

“而那被磋磨,被放逐的嫡子,我們也很熟,他叫——”

“——蘇子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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