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虐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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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延亭喝了姜湯,又睡了一下午,這才感覺好多了。

身體舒服了,腦袋也跟著清醒了過來。

雖然不滿公孫綾的冷傲嬌橫,但他以後的仕途還要仰仗她的公主身份,是以雖然心中不快,仍是決定去哄一哄她。

然而,孟延亭將公主府找了個遍,也沒有看到公孫綾,找來下人一問,這才知道公孫綾午間沒用膳就進了宮,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孟延亭心中本就窩著火,聽下人這麽一說,火苗騰騰的就竄了上來:一有點不高興就往往宮裏跑,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欺負她了!?果真是公主脾氣!

甩袖出府,孟延亭像以往一樣沿著小路散心,路旁楊柳依依,溫潤柔軟,河水潺潺,清澈怡人,心情總算舒暢了許多。

他正要離開,卻聽到一陣舒緩的琴聲響起,似三月的春風,輕撫著他心中的煩躁。

鬼使神差的,他尋著琴聲而去,在層層楊柳下,發現了靜坐涼亭憑湖撫琴的女子。

那女子身著天藍色羅裙,長發飄飄,一頭青絲只用一根木釵隨意的束起,在微風吹拂下盡顯渺渺仙氣。

女子背對著他,孟延亭看不到她的容顏,不過卻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面前恍若謫仙的女子他本就熟識……是在夢中曾經相遇嗎……

心中強烈的渴望讓他顧不得其他,快步走到涼亭之中,“姑娘……”

琴聲乍然而止,女子緩緩起身,轉身露出容顏,在孟延亭驚詫不已的目光中淺笑嫣然,喚道:“夫君。”

***

孟延亭沒有想到會再次遇到林冬梅,更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他呆楞原地,心中萬千個念頭呼嘯而過:林冬梅找來了?她是來找我算賬的?如果我給她錢能不能把她打發掉?不,她不是那種可以輕易打發掉的人,還是殺人滅口穩妥……

心中殺機漸起,孟延亭思索著用什麽辦法把她騙到沒人的地方,卻不料面前的人兒突然哭成了淚人兒,抱著他就是一頓傾訴。

“夫君,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道嗎,公主想要梅兒的命,她不想梅兒找到夫君。”

孟延亭卻是一楞,“公主?要你的命?”

懷中的人兒擡起頭來,雖然仍是淚眼汪汪,卻是萬分體貼的看著他,“夫君,你不用多說,梅兒都是知道的,公主蠻橫強勢,你娶她為妻亦是迫不得已,梅兒不會怪你的。至於公主想要梅兒的命,你千萬不要生她的氣,她只是太在乎你了,不想梅兒把你搶走,梅兒……理解。”

孟延亭只是楞了一秒,就馬上反應過來林冬梅這是誤會了,她以為自己娶公孫綾為妻是被強迫的,而殺手也是公孫綾派去的,和自己沒有半分關系。

“夫君……”懷中的人兒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中,就像是海浪中漂泊無依的船兒找到了依靠的海岸,這種被依靠的感覺讓他揉碎了心,二人之間曾經的美好一幕幕的會放在眼前,他甚至生出了一個念頭:或許,不殺她也沒有關系。

看著孟延亭眼中變化而過的情緒,秦藜暗中冷笑,不過這還不夠,她要的不僅僅是他的殺意消退,要達到目標還要再加把力。

秦藜埋首於孟延亭的懷中,小鳥依人的輕聲說道:“夫君,一別兩年,梅兒一直在想著你,如今再次見到夫君實在是太好了,梅兒好開心……”

懷中是溫香軟玉,孟延亭不禁將手攬到她的腰上,聽著她的甜甜細語,心卻飄向了旖旎的遠方。

闊別兩年的妻子似乎發育的更好了,腰肢纖細,胸前久違的柔軟要碰不碰的抵著他的胸膛,像是羽毛般輕騷著他的心房,讓他恨不得將她立馬壓在身下,盡情馳騁。

“——可是,夫君,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心中的旖旎春夢被懷中的人突然打斷,他被推開,眉頭剛剛皺起,就看到小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的不快頓時被心疼取代。

“梅兒,你怎麽了?”

他出聲詢問,可她卻別過了頭,甚至連他伸過去幫她擦淚的手都推開了。

“梅兒……”

“夫君,不要再叫我梅兒了……”面前的人兒雖然這麽說,眼淚卻如掉了線的珠子般啪啪的往下掉,仿佛這些話是割著她的心才說出來的,“如今你娶了公主,已是尊貴的駙馬爺,梅兒自知身份低賤,不敢與公主爭什麽,更不想因為自己傷了夫君與公主的感情,所以……所以梅兒自求休書一封,還請夫君成全!”

說到這兒,更是泣不成聲,孟延亭看得一陣心酸。

他的梅兒啊,他的梅兒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自己當初怎麽就誤會她要揭穿自己呢?甚至是派殺手去暗殺她,自己怎麽這麽?不是人!?

“不,梅兒,我不會休了你的。”孟延亭抱住哭泣不止的人兒,宣誓道,“我會照顧你的,你永遠都是我孟延亭的妻子。”

“可是,公主那邊……不行,夫君,不可以,我、我絕不能讓你因為我的緣故和公主心生間隙……我……還是離開京城吧……”

見她心意已決,孟延亭哪裏肯放過她,當下放了狠招,“梅兒,你就甘願離開我嗎!?別忘了,我們還有斌兒啊,你想讓他從小就沒了爹嗎?”

“可是、可是……公主是不會容得下我的……”

“那好辦,梅兒,我在京城還有處別院,你住到裏面去,這樣公主不會知道,你也不用受公主的氣了。”

看著孟延亭眉飛色舞的說出這個主意,秦藜心中一陣反感。

把發妻藏在別院中,偷偷摸摸不說,更是連個名分都沒有,這般連小妾都不如的待遇虧他有臉說出來!

不過若是有臉,他還就不是孟延亭了。

忍住心中的惡心,秦藜裝出很是欣喜的樣子,“真的嗎?夫君你不會趕我走,會護著我,護著梅兒一生一世的嗎?”

“自然會的,我的梅兒,我不護著你護著誰啊。”

“太好了,我就知道夫君待梅兒最好了。”

看著懷中笑靨如花的人兒,孟延亭剛剛被打斷的旖旎心思又湧了上來,“梅兒,為夫想死你了……”

說著垂下頭,尋找著那一抹芳甜……

“娘親!”稚嫩的童聲響起,打斷了二人之間的暧昧。

孟延亭看著突然出現的小男孩,皺眉問道:“梅兒,這是?”

看著孟延亭不悅的表情,秦藜暗自偷笑。她就算準了這個欲求不滿的渣男見到發妻會色心大起,是以一早就安排好了小包子的出現,看著孟延亭欲望升起卻不得不偃旗息鼓的憋悶樣兒,她心中很是暢快。

她拉過小包子,露出難得發自內心的笑容,“夫君,這是我們的兒子,斌兒啊。斌兒,這是爹爹,喊爹爹。”

小包子對自己爹爹的印象顯然是模糊的,見到孟延亭,只是惴惴的看著他,卻不喊人。

孟延亭一聽這是自己的兒子,當下就忘了剛才的不快,連兒子沒有叫他也不甚在意,滿心歡喜的拉過兒子左右端詳。

孟延亭和公主成親兩年,公主卻一直無所出,他心中雖然焦急,卻礙於公孫綾的公主身份,從來不敢說半句重話,如今對公孫綾的不滿在林冬梅和孟斌的雙重出現下達到頂峰,既然她不盡妻子職責,那就沒有權利管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

公孫綾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昨晚雖然是進了宮,但卻沒有向皇兄告狀,只是說自己思念皇兄,所以回宮住一晚。

她想著,不管是什麽樣的不快,經過一晚的沈澱也差不多可以消了,而那條手帕,也許只是自己的多想,平時駙馬待自己極好,從未涉足風月之所,想來是她誤會了駙馬。

而公孫綾卻沒有想到,昨晚駙馬居然也是一夜未歸!她派人去平時和孟延亭關系較好的官員家打聽,都說昨晚沒有見到孟延亭。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那條粉紅手帕,公孫綾不禁自嘲一笑,什麽誤會,什麽多想,這分明就是事實!自己不過一晚不在,他就急匆匆的跑到野花那裏,徹夜未歸,而此刻,怕是正恩愛纏綿兩不休吧!

孟延亭此刻的確是在恩愛纏綿,不過卻不是兩不休。

身下的人芳香如蜜,柔軟似水,可卻僅僅是讓他淺嘗輒止,絲毫不肯讓他深入。

“夫君,天不早了,你該上朝去了。”

身下的人兒推開他的吻,眼神示意著窗外的天色。

“已經這麽晚了?”孟延亭不悅的皺起眉,昨晚回到別院後,本想和她纏綿交歡,卻不想到斌兒總是纏著她,不肯一個人睡覺,無奈之下,他只得讓她去哄斌兒睡覺,好不容易等到斌兒睡熟了,他才把她抱到主臥,剛壓在身下親吻了幾口便聽到她如是催促著。

他無奈起身,秦藜也跟著起來幫忙整理衣衫,與孟延亭心中的失落不同,秦藜心中萬分慶幸,剛剛只是簡單的親吻就讓她排斥不已,若真要行夫妻之事她難保不會一腳把他踹下床去。

心中雖是思緒萬千,秦藜面上卻做出遺憾的表情,又很是賢妻良母的幫孟延亭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享受著在公孫綾那裏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孟延亭越看秦藜越順眼,他捧起她的臉頰一頓深吻,直到懷中的人兒險些窒息才不舍的放開她,“梅兒,等著我,下朝之後我就來看你。”

懷中的人兒笑得嬌羞,臉頰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染上醴紅,“夫君早去早回。”

孟延亭心情愉悅的走出別院,秦藜在確定他已經離開後立馬就奔到水井邊幹嘔不止。剛剛他的舌頭都伸到她的嘴裏來了,滑膩的感覺真是不要太好啊。

想起昨晚,幸虧她示意小包子纏住了她,否則她還真得和那渣男滾了床單。今後和孟延亭單獨相處的日子絕不會少,再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她是來虐渣男的,可不想被渣男泡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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