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模模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做了一個有關過去的夢。

“林染，好久不見。”男聲在林染對面響起。林染這才發現，床的另一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林染緩緩站起來，看了一眼還沒有醒過來的林溪，對他說“我有話跟你說，出來一下。”

邱毅跟在林染身後出了病房走到醫院的院子裏。也許是連續幾個小時的奔波讓他很疲憊，倦意全寫在臉上。但林染並不管，轉過身，朝著邱毅臉上就是一拳。邱毅沒有料到她的舉動，一個不防跌坐到地上，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這是我幾年前就應該給你的，替林溪揍醒你。”林染平靜地說，她終於知道當初自己缺的是什麽了。

“林染，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她。”邱毅再次站起來，沒有了以前的張揚跋扈。

“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希望林溪幸福，如果你做不到，麻煩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再我們面前。”

“我知道她要結婚了，我想最後再爭取一次，如果她還願意跟我走，我願意給她我的所有。但是林染，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邱毅，林溪她一直把你當成所有，如果不能付出同等的東西，你不能毀了她。”

“……林染，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現在說什麽都太早。”

邱毅不再說話。

“林染。你在這裏做什麽？”蘇澄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林染驚訝地轉身，現在才七點多，那麽早就來了？

他走上了看到眼前的邱毅，邱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染，對他點點頭然後走回病房。

“他是誰？”蘇澄疑惑地問

“一個老朋友，來看林溪的。你帶了什麽啊？這麽大一袋？”

林染註意到蘇澄手中提著的幾個塑料袋子。

“你的衣服啊，還有牙刷牙膏啊，還有吃的啊。”

“啊？你去我家了？”

“沒有，我新買的，你昨晚沒有回家衣服都沒換，。”

“就為了這些，這麽早就過來了？”

“是啊，我怕你不舒服。”蘇澄十分自然地說出來。

林染沒有像之前一樣那麽抗拒，低聲地說了句“謝謝。”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回林溪的病房。

房內邱毅認真地替林溪撥開臉上的碎發，握住她的手，眼神十分溫柔，林染站在門外，突然想給這個已經不一樣的邱毅一個機會，於是又轉過身“咱們去吃早餐吧？”她對蘇澄說。

“你不進去嗎？”蘇澄也看到了房內的情況，但還是問

“有人陪她，沒事。你帶了什麽吃的？”林染說著要去奪吃的。

蘇澄卻將盒飯舉高“你先換件衣服吧？還好現在醫院人少，不然誰不會被你全身血嚇到啊。”他說著瞟了一眼林染的外套。她還穿著昨晚的紅色長裙和外套。沾滿血跡和灰塵是有點嚇人。

林染只好接過蘇澄的衣服，到女廁裏換上，還好這次沒有內衣褲，但是衣服的合身還是讓林染很疑惑。這次他帶給她一件淡黃色毛衣，一件牛仔褲還有一件綠色棉外套，完全是個女學生的套裝。出了廁所，蘇澄就站在女廁門口。

“蘇澄，能問你個問題嗎？為什麽你知道我的尺寸？”

“看過。”蘇澄毫無掩飾地回答

噗…林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需要那麽直接嗎？

“上次在我家，你吐了自己一身，幫你換衣服也得到你的默認了。”

“默認？”林染一臉怪異，默認？

“哎呀，不要糾結這個，總之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如果你不舒服給你道歉，對不起。”蘇澄和林染並肩走著。

“嗯。那之後的事？不要再說對我負責。”林染忽然想到上次他說的話。

“之後的事？吃東西吧，邊吃我邊告訴你，要對你負責我是真心的，你這樣還真傷我心。”蘇澄說著捂了捂胸口。

“哈哈哈哈……..”林染卻毫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她很少在蘇澄面前笑得那麽真實，讓蘇澄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起來。

兩人在醫院食堂的角落坐下，蘇澄為她端上一碗皮蛋瘦肉粥，自己就撐著手臂看著她吃。

“你不吃？”林染說著吃了一口。

蘇澄搖搖頭“看你吃就飽了。”

林染頓時臉紅地低下頭喝粥“餓死不關我的事。”

“林染，你這是關心我啊？”

“…….”可以那麽說嗎？

接著蘇澄突然說起了那天晚上林染喝醉的事，從她發瘋跑開會場開始，當然過程省略了許多他自己的非分之想還有那個一晚上林染都在念叨的名字。

“本來你都睡了，我都打算去睡沙發了。可突然你又哭又鬧，死活不讓我走，又把我剛換上的衣服給吐了。我實在不想再扔衣服了，所以…”

林染聽著，一直為自己丟臉的行為感到羞恥，怎麽就能在一個還只算陌生人的人面前那樣做呢？

“所以你才裸著睡床上？”林染問

“嗯。真能折騰。”

“所以說我們真的沒發生什麽關系對吧？”

蘇澄點點頭，林染暗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同時她又對蘇澄多了一分好感，雖然他看過了。

“林染，能告訴我顧陽是誰嗎？”

蘇澄突然一問，讓林染頓住，自己果然是因為他才會那麽失態，然後又裝作沒事發生喝下一口粥。

卻不答話，她想起自己昨晚和顧陽說的那句話

‘顧陽，我好像還愛你。’

顧陽，我現在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愛你，還是愛記憶中的那個你

“蘇澄，以後顧陽這個名字就不要再出現了。怪難過的。”林染故作輕松地說。

蘇澄看著突然沈重的林染，暗自嘆了口氣笑了笑“嗯。”

“我吃飽了，回去吧，林溪可能醒了。”林染說著站了起來。蘇澄點點頭，兩人沈默著走回病房。蘇澄開始後悔說出那個名字，原本好好的氣氛又似乎回到以前，他擔心林染又像以前一樣那麽冷淡地對他。

“林溪，嫁給我好嗎？我已經能夠給你和孩子一個安定的家……”

還未進病房，門外的林染和蘇澄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林染要推開門的手頓住，安靜地站在門口。看到了臉上都是淚水，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的林溪。這個傻丫頭，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內心嗎？

林染笑了笑。不急著進去，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蘇澄也跟著坐到她身邊。她笑了，蘇澄看著她也笑了。

……………

“染姐，我出院之後要跟邱毅回去。”已經住院一個星期的林溪看到一下班就趕過來的林染對她說。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為她削蘋果。

“我知道你生氣，對不起。”

“你們兩個非要跟我輪流道歉嗎？”林染停下來對她說，邱毅這時候也走了進來。

“你們在說什麽？”

“你跟林染道歉啥？”林溪看著他問，邱毅楞了楞沒有回答

林染笑了笑“沒事。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過年我回去看你。”

“過年你要回家啊？太好了。”林溪顯得十分興奮，林染點點頭。

給自己一個機會跟過去說再見也好。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去面對熟悉的一切。

也許都要多虧這陣子一直陪伴的另外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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