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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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邵瞻安撫好顏希之後才想起來要找顏家那些人報仇, 可是c城畢竟是那些人的地盤, 薛邵瞻想了想, 讓秦風找人先盯著他們,至少不能讓他們再來打擾顏希,他打算等顏希的傷好一些, 他們一起離開c城之後再去找顏家那些人的麻煩,省得那些瘋狗被逼急了會再次傷害到顏希。

他不想再讓顏希冒險, 一點風險都不行, 為此他可以暫時壓下對顏家人的仇恨, 用最穩妥的方法去報覆。

薛邵瞻不知道的是鐘越漓已經早他一步動手了,鐘越漓調過來的那些雇傭兵都是業內精英, 請他們出動一次不光要支付一筆不菲的傭金,還得有足夠高的社會地位才能有資格花這個錢,所以鐘越漓才不得不動用鐘家的關系。

那天在場的顏家人一共有十幾個,再加上十來個他們帶過來的保鏢, 鐘越漓查清楚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之後, 當天夜裏便開始動手抓人。

鐘越漓知道那些保鏢是拿錢辦事, 所以沒怎麽為難他們, 一人廢掉一條腿就把人放了,只有那個伸手把顏希拉下去的保鏢被多廢了一只手。

至於參與追趕顏希的幾個顏家小輩, 除了顏天賜之外, 其餘幾個男的都被註射了毒.品,用量不會讓他們當場死掉,但會成癮, 而且那種毒.品很難戒斷,價格昂貴不說,國內還很難買到。

顏天賜看到那些保鏢被廢去手腳的時候就嚇得失禁了,又看著自己的堂兄弟都被註射了不明藥物,他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鐘越漓見狀嫌惡地擰了擰眉,讓人對他特別關照了一番,顏天賜疼得清醒過來,想求饒,可是嘴被堵著根本說不出話。

鐘越漓想起顏希每次見到顏天賜反應都特別大,覺得之前應該有些事顏希沒跟她說過,便讓人把顏天賜嘴裏的東西拿掉,在顏天賜開口求饒之前警告道:“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說一句謊話切一根手指,聽清楚了嗎?”

顏天賜忙不疊點頭應了,生怕遲一秒就被這惡毒的女人剁掉手指。

“那場火災過後你對小希都做過什麽?”鐘越漓問。

顏天賜一開始含糊其辭地說他就是去找過顏希想分點遺產而已,鐘越漓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費時間,直接讓人又打了他一頓,顏天賜一向欺軟怕硬,根本經不起拷打,很快就把自己幹過的那些破事老老實實都交代了。

最開始他確實是想找顏希分點遺產,他覺得那是他二叔二嬸兒留下來的東西,顏希不應該一個人獨吞,怎麽也得給他這個堂哥分點。

顏天賜是典型的紈絝子弟,二十好幾了還天天游手好閑,就知道喝花酒泡女人,家裏給他的零用錢不夠花,他才打起那筆遺產的主意,去找顏希要錢。

顏希自然沒同意他的要求,顏天賜一氣之下便對顏希破口大罵,說顏希是喪門星,說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說在他這個不孝子眼裏一把破吉他居然比父母還重要,還問他是不是存心害死自己的家人好繼承遺產。

顏天賜本來只是想罵罵顏希出氣,沒想到顏希的反應會那麽大,甚至被他這些話刺激得有精神崩潰的跡象。

顏天賜本來就不喜歡顏希,看到顏希難過他心裏覺得爽快,所以他時不時就要去刺激顏希一回,顏希閉門不見他就給顏希發騷擾信息,甚至寫信從門縫裏塞進去,上面寫的話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後來顏家其他人也開始在明面上覬覦顏希父母留下來的遺產,顏天賜突然想到如果顏希死了,那些遺產不就得給他們這些親戚繼承了嗎,也省得他天天浪費時間在顏希身上。

他不敢直接對顏希下殺手,便開始教唆顏希去自殺,不厭其煩地用各種方式刺激顏希,責問顏希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怎麽還有臉繼續活著。

鐘越漓聽他說完,差點沒忍住一槍崩了他,可是讓他這麽爽快地去死太便宜他了,鐘越漓怕自己看著他就有殺人的沖動,讓他把他帶了下去,然後開始教訓顏家那些長輩和女眷。

幾個年輕女眷被她點火燒光頭發的時候就已經快嚇瘋了,鐘越漓在她們恐懼的目光親自拿刀在她們臉上刻字,每一刀都下得很深,刀尖甚至能在骨頭上劃出聲音,刻完了她還沒解氣,又拿帶刺的鞭子往她們身上抽,抽到滿身是傷的時候,讓人往她們身上倒糖水,然後扔去餵蟲子和螞蟻,這還是從電視劇裏得到的靈感。

至於顏希的兩個姑姑還有大伯母和三嬸兒,鐘越漓直接把她們扔給那些磕了藥的小輩,那些年輕男人在藥物作用下會做出什麽事就不是需要她操心的了。

最後剩下的是顏希大伯和三叔,他們看向鐘越漓的目光已經像看極為恐怖的惡魔一樣了,鐘越漓在他們恐懼的目光中親自給他們註射了幾支藥劑,給顏希三叔註射的是會導致人中風癱瘓的藥,給顏希大伯註射的是會讓人精神錯亂產生幻覺又不至於完全喪失神志的藥,這些藥連續註射幾天就會對人體產生不可逆轉的傷害。

鐘越漓的公司是研發藥物的,她自己學的也是制藥專業,弄到這些不在市面上銷售的藥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等她處理完這些人,又讓一個雇傭兵連夜帶著顏天賜回鐘家,她要顏天賜這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恐懼中,最好是生不如死又求死不能。

而顏家其他人,她暫時把人都關了起來,確保他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等她帶顏希離開之後便會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第二天秦風去跟薛邵瞻匯報說顏家人一夜之間都消失了,薛邵瞻一開始還懷疑這些人是逃跑了,直到鐘越漓來看顏希的時候跟薛邵瞻通了氣,薛邵瞻才知道顏家人已經落在鐘越漓手裏了。

鐘越漓沒有詳細說明她是怎麽處置的那些人,只說讓薛邵瞻不用操心這個,專心照顧好顏希就行,薛邵瞻便把這事暫時放下了,一心一意陪護顏希。

顏希下定決心要養好身體,所以各方面都很配合,除了養傷,還重新聯系了他的心理醫生威爾森。

鐘越漓本來想讓威爾森醫生過來給顏希做心理疏導,但是威爾森醫生定居美國,坐飛機直接飛過來也要十幾個小時,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經不起長途奔波,而且他在一所大學當教授,平時又要帶學生又要給病人診斷治療,空不出太多時間專門給顏希一個人看病,只能等顏希傷好一點過去找他。

顏希本來也沒想這麽興師動眾地讓醫生大老遠過來,養傷期間他每天跟醫生聊上半個小時,精神狀態算是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是軀體癥狀依舊很嚴重,失眠也沒有絲毫好轉。

鐘越漓沒急著走,工作方面的事能推的都推了,推不掉的便在線上處理,開會也是通過視頻參加,等顏希的傷口愈合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安排了一架私人飛機送顏希和薛邵瞻去找威爾森醫生,還給他們留了幾個雇傭兵當保鏢,然後她才放了顏家那些人回了鐘家,她這般興師動眾,得回去把這些事跟她爸爸報備一下。

薛邵瞻的腿傷還沒好,得拄著拐杖才能自由行動,自然也沒法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就把顏希抱起來。

他怕顏希運動太多剛愈合的傷口會再裂開,讓人給顏希弄了輛輪椅,保鏢推著顏希,他拄著拐杖,就這麽去了和威爾森醫生約好的地方問診。

威爾森醫生一見到顏希就熱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還憐愛地在顏希額頭吻了吻,顏希沒表現出抗拒的意思,用英語跟醫生問了好。

薛邵瞻在旁邊看著心裏有些醋,雖然他知道這是西方的禮儀,沒有別的意思,而且威爾森醫生頭發都白了,按年齡能當顏希的爺爺,他還是覺得那個吻讓他不舒服。

威爾森看到陪顏希一起來的薛邵瞻,感覺他不像是保鏢或者管家之類的人,便問顏希他是誰。

顏希楞了一下,一下子說不出薛邵瞻跟他的關系。

他之前是把薛邵瞻當成包養游戲的玩伴,說直白一點就是長期炮.友,頂多再加個緩解失眠的安慰劑,至於現在,薛邵瞻對他來說能算得上朋友,還是他未來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可是他又沒打算跟薛邵瞻結婚,所以也不能說薛邵瞻是他的伴侶。

薛邵瞻吃醋歸吃醋,明面上的禮儀還是會維持一下的,見顏希沒回答,便用英語跟威爾森醫生說他是顏希的男朋友,然後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顏希聽薛邵瞻這麽說,又楞了一下,雖然他心裏沒把薛邵瞻當男朋友,但也沒在這種時候反駁。

威爾森醫生跟薛邵瞻握了手,見他腿上打著石膏,連忙讓他先坐下,然後說他的助手在給他們沖咖啡,讓他們稍等片刻。

薛邵瞻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助手會是許昌浦,看到許昌浦端著咖啡進來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確實就是許昌浦。

雖然現在的許昌浦跟七年前比起來變化了不少,可是他也不至於把人認錯。

許昌浦也看到了客座上的薛邵瞻,兩個人目光相接,片刻後許昌浦先移開了視線,平靜地把咖啡放下,好像薛邵瞻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看到顏希的長相時他的表情才有了細微的變化。

顏希和十八.九歲時的他實在是太像了,再加上薛邵瞻也出現在這裏,他沒辦法不多想。

威爾森醫生感覺到氣氛突然起了變化,看到顏希和許昌浦對視的樣子,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跟顏希介紹說許是他的學生,他第一次見到許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後來許申請了他的研究生,他看了許的論文,覺得還不錯,便收了這個學生。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避開許昌浦和薛邵瞻,許昌浦怔楞了片刻,然後笑了笑說他是沾了顏希的光才能成為威爾森教授的學生,還半開玩笑地跟顏希道謝。

顏希禮貌性地對他笑了笑,沒註意到薛邵瞻的表情。

薛邵瞻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許昌浦,他一邊擔心顏希會因為許昌浦的長相聯想到他最開始把顏希當成替身的事實,怕顏希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刺激,更怕顏希會因此再次跟他分手,同時他又忍不住想許昌浦憑什麽能這麽平靜,當年一聲不吭地扔下自己離開,他心裏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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