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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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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詩綺似乎被他的話激怒了,不由大聲說道:“二哥,你自己不中用也就罷了,何苦還來貶損我?哼!庶子就是庶子,永遠上不得臺面,咱們走著瞧好了!”

張詩綺一邊說,一邊就要上前來揭青蘋的被蓋。

張皓陵急忙拽住她的手,“詩綺,你別瞎胡鬧了,有話咱們出去說!”

“不行,我今天非要找她問個明白!”

“你再鬧,你再鬧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不客氣又要怎地?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哎,懶得跟你說,走——”

到底是張皓陵力氣大,拼命將張詩綺給拽了出去。張詩綺被拽著罵罵咧咧地走了。

青蘋這才探出頭來,快速下榻將門拴好,心裏極度不爽地嘀咕道:切,死丫頭,就這副德行,辰軒要是看得上,才怪了!

然而被她這一陣吵鬧,哪裏還睡得著哇?青蘋略躺了一會兒,就懶洋洋地起了身,梳洗過後,便出門溜達去了。

離開倆月,溪水鎮並沒有什麽變化。

青蘋走到“麗春院”的門口時,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擡頭往緊閉的大門張望了望。

此時還是清晨,勞累了一夜的姑娘們正在補覺,四下裏安靜極了。

許秋娘?你到底是怎樣的女子?

錦曦帝、蕭紀、華銘威,這三個男人裏,你到底愛的是誰?

辰軒,他又究竟是誰的孩子?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刺,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嚨裏,不吐不快啊。

雖然。景蘇楓一再提醒她,要忘了京城的事兒,可是那般重要的事,她怎麽能夠忘記?即便沒有華辰軒,也還有那個面冷心癡的人兒。他總是莫明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久久地揮之不去。

青蘋呆立了好一會兒,正要打算離開,不妨大門卻在此時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美婦,穿一身天青色的襦裙。身上環佩叮當,看起來很有大富人家的作派。

她看見青蘋,先是楞了一下,很快便走過來說道:“姑娘,你有事兒嗎?若是沒什麽事兒。可別在這瞎晃悠,這並不是正經姑娘該來的地方!”

她這樣一說,青蘋倒不好猜測她的身份了。

按理說,她剛從裏面出來,應該是“麗春院”裏的人吧,可是她最後告誡她的那一句,卻又說得那般鄙夷,可不像是青樓裏的人說的話呢。

青蘋“嗯”一聲。便也淡淡笑道:“多謝夫人的提醒。其實我也確實沒什麽事兒,不過因為想念一位朋友,就不知不覺地走到這裏來了。”

那位婦人有些驚訝地道:“呃。你的朋友住這裏面?”

青蘋點了點頭,“他是個男子,一直借住這裏的。”

“呵呵,原來是位恩客。”那婦人說著已是笑了起來。

青蘋連連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他只是借住在這裏而已。和這院裏兒的姑娘沒什麽關系。”

“你說的可是軒兒?”那婦人吃了一驚。

青蘋卻更加吃驚,“夫人。你也認識辰軒?”

那婦人的神情忽然黯淡了下來,眉峰皺得緊緊地。末了嘆息道:“自然是認得的,真要論起來,他算是我的外甥吧,只可惜秋娘她——”

那婦人說半句留半句,讓青蘋聽得著急死了。

“夫人,那您是——”青蘋只有厚著臉皮問了。

那婦人卻不答言,只淡然說道:“你既是軒兒的朋友,那這兩樣東西你先收著好了,回頭見了他,就替我轉交給他吧。”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型的錦囊來遞給青蘋。

青蘋猶疑著接過,見著口子是密封住的,下意識地想要打開來看。

那婦人卻擺著手道:“暫時不要拆開。還是等你見著了軒兒,再打開來看吧。”

青蘋只得點頭,然後將那奇怪的錦囊揣進了懷裏。

那婦人道了謝之後,就轉身走了。

青蘋又在那呆了好一會兒,那大門再沒動靜,便也只得帶著滿肚子的疑慮走開了。

等她再回到酒店的時候,大堂裏早已站了一溜兒的人。

青蘋不由吃了一驚,又有些茫然。

領頭的那個似乎有些面熟,這會兒急忙上前對她笑道:“大當家的,你總算回來了,我們等你等得好苦啊!”

青蘋這才想起,這人好象是對面“順福酒樓”的耿掌櫃。

再看其他的人,好象都是各個飯館酒樓的掌櫃啥的,嗯,應該是找她要點子來了,記得上次她提出要組織的餐飲協會,因為她的突然失蹤而沒了下文,沒曾想這些人倒是惦記上了。

好吧,既然你們也有誠意,那我也就盡盡心力吧。

青蘋這樣想著,便將這一幫人帶著去了以前準備的議事廳裏,隨後從書櫃裏翻出那份花名冊看了起來。

一盞茶工夫過後,她便看完了所有資料,心裏也有了譜。

“耿掌櫃,這事兒既然是你牽的頭,我便先送你一份大禮如何?”

耿掌櫃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忙不疊地答道:“謝大當家的,耿某不勝感激!”

青蘋接下來又道:“當然,還是得按規矩來。咱們既是成立了這個餐飲協會,那麽我們就必須按照這個制度來走。該交的會員費用還是得交,即便你是副會長單位,也是不能免俗的。”

耿牚櫃一聽,登時犯了難,笑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臉。

青蘋看他那窘樣,不由笑道:“耿掌櫃的,你也別給我擺臉色了,這會費也不是讓你馬上就交的,而是等你用了我的法子,賺了錢,盈了利才給的。反之,如果這法子無效,既不能讓你的酒樓顧客盈門,又不能讓你賺錢,那這會費也就不用交了。”

她這話音剛落,耿掌櫃便叫了起來,“那我願意!大當家的,你快給說說,到底用什麽法子啊!”

青蘋卻故作神秘地道:“此時還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你也問問他們願不願意,若是都願意,那麽咱們還得再簽一份詳細的協議,每月必須上交營業額的百分之十作為會費。”

耿掌櫃果然走過去問了,除了少數幾個說要考慮之外,其他人也都欣然同意她的做法。

青蘋略數了數,大概有十來家的樣子。還好,不是太多,否則真要顧不過來了。

這古代的美食雖然不少,但幾乎都是中規中矩的中餐,不同的酒樓,追求的也都是菜式上的改變而已。她的法子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從形式上多樣化。

比如,“順福酒樓”不做中餐,單獨只做火鍋。那家“洪氏酒樓”專做燒雞公,“周錦記”做烤魚,“李財福”弄兔子,“張氏飯館”專賣豆花飯和燒白,“劉福來”做老鴨湯等等。這樣一來,顧客想吃啥就去誰的店裏,也犯不著搶來搶去了。

青蘋可是一點也不擔心這些特色的吃法不被這地兒的人接受。畢竟,人靠一張嘴,味蕾是一點也不會騙人的,好吃就是好吃,好吃的東西自然容易讓人接受。

接下來的幾天,青蘋便忙著處理這些方子的事情。

這些人中,青蘋算是比較看好耿掌櫃,他看起來應該是這些人的主心骨,也有號令人的本事。雖然之前跟著“悅來客棧”的老板來搗過亂,但此一時,彼一時,這樣的人無非圖的就是個“利”字,只要給了他甜頭,用起來也是方便的。

所以青蘋才會把盈利最大的火鍋交給他。

然而她也不是毫無防範的,雖是將這些堪稱獨門秘笈的方子交了出去,卻也是簽定了保密協議的。一旦有誰透露了秘方出去,那也是要十倍賠償的。

她現在的身份非比尋常,到處都有人罩著,要收拾這幫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方景天和張皓陵也經常過來幫忙。

張皓陵喜歡問東問西,時不時地還要誇讚幾句,方景天卻是不語,只沈默地幫她做事,什麽也不問。

青蘋憑直覺,他這態度有問題。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她還不知道呢。

如是忙乎了大半個月,那些個店面,也都陸陸續續地重新開了張。有著青蘋在幕後操作,又有著富貴酒店的大力宣傳和老顧客的支持,那些酒樓的生意,自然比之前火爆多了。

嗯,這勢頭不錯。

青蘋帶著方景天和張皓陵二人,挨家地去吃免費餐。

如果說之前的“葉青蘋”還僅僅只是個撞了大運的鄉下丫頭,那麽如今的她可算是溪水鎮餐飲界的名人了,走到哪都有人溜須拍馬奉承,且都恨不得將她當大神一般的供起來。

青蘋笑瞇瞇地應著,偶爾點點頭。

看著這些經過她指點的酒樓生意都漸漸紅火了起來,先前那些沒入會的可就坐不住了,紛紛跑跟前來抱大腿兒。

青蘋也只是笑笑,然後將這些個燙手山芋統統推給了耿掌櫃去處理。

耿掌櫃不是傻子,他當然明白青蘋的意思,然而這個惡人他還必須得做。好不容易靠上青蘋這棵大樹,可千萬不要因小失大,壞了自己的賺錢大計。

如是想著,待那些人找上他的時候,耿掌櫃便狠了狠心,變著法兒地拒絕了。

青蘋樂得自在。

這家夥,還不賴嘛,好好調教一番,應該會更有長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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