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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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2

於星落很少對別人說“無所謂”這樣消極的字眼, 因為她知道說出去的話, 就像一柄利刃, 會傷人。

但分手後的這一年, 於星落得承認,她說了很多帶刺兒的話,尤其是對池禹。

尤其這句“無所謂”將他的自責與反省統統抹去, 話脫口而出的瞬間, 她下意識去看池禹的眼神。

奢華的水晶吊墜將上層的燈線分割的四分五裂的, 散落在客廳地毯上的各個角落,池禹的五官也晦暗不清。

他只說帶她出去吃飯,但於星落知道他聽見那三個字了,也聽進去了, 否則不會如這般清冷。

她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池禹感受到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撩開眼皮瞧她,清眸依舊纖塵未染。

四目相對, 空氣倏然收緊。

他的睫毛很濃密, 不長也不卷翹, 他不是男生女相, 而是那種堅毅的風格, 卻比女孩兒還要好看幾分。這樣的眼睛,看多了、往深了看,會生出一種他很深情的錯覺。

他手指扣著她的腕子,拉著貼在自己身前,側頭笑了下淡聲, “嗯,的確聽見了。”嗓音低沈地宛如大提琴音,尾音沈沈向後延:“落落,我只是在忍,讓自己成熟點兒,強大點兒,然後去照顧你的心情。”

手掌心全是他滾燙的體溫,全身的感官也都集中在那裏,於星落大腦神經轟然坍塌,支撐著自己的脊背也癱軟下來。

他不是不夠強大,也不是不夠成熟。

反而他太睿智,知道她喜歡他什麽,痛恨他什麽。以往在吃醋這事兒上吃過虧,讓兩人的關系走向惡化。

現在選擇不說,再強的占有欲也不表現出來,淡漠地一笑置之。但於星落明白,他心底壓著的火,一點兒也沒少。

空氣又稀薄了一分,他的手臂清瘦有力,將她拉近了些,周身全是他襯衫上清冽的氣息。略帶胡茬的下巴挨著她的額頭,清晰的喉結因為呼吸和說話而震顫著,很性感。

這樣的池禹,太聰明,把人心琢磨的透透的,知道她的痛點在哪兒,所以想撩就撩,一擊而中,從未失手。

的確,於星落被他撩動了,只是充斥著內心的不僅是浮躁悸動,還有害怕。

她的呼吸很不穩定,氣若游絲,心臟“咚咚咚”地跳動著。

興許在暗夜裏人也跟著柔軟起來,她沒了平時的伶牙俐齒。眼睫濕漉漉的,仿佛一只受驚的小鹿,迷惘又無辜,殷紅的嘴唇翕動,有些不知所措。

池禹看了幾秒,忍住想親下去的心思,及時收住,恰恰契合了他為人處世的那般的收放自如。

壓著聲兒在她耳邊:“不說了,嗯?”

話落,他松開她的手腕,薄薄的一層皮膚竟然被勒得泛紅,他用手指搓了一兩下,然後走到門邊等她。

於星落心裏發空,什麽也想不得,全然被他控制。

她回臥室換掉身上睡裙,穿著牛仔褲白T恤。外罩一件厚實保暖的針織衫。這針織衫純黑色的,袖子上有幾條白道,出來時看見身上穿的這件竟然和池禹手腕上掛著的開衫是同一款。

於星落:“……”

池禹也看見了,眉峰一挑,勾唇笑了下,並未多談。

“想吃什麽?”池禹手搭在方向盤上,問她。

於星落翻著手機,找到一家餐廳遞給他看,是ins上很火的一家網紅餐廳,在倫敦橋旁邊。聽說要提前兩天預約才可以,但講不準人生處處是驚喜,於星落問池禹:“要不我打個電話去問問,萬一有座呢?”

池禹點頭說好,眼底有了層縱容的意思,也沒開導航,估計看了下位置就知道在哪兒了。

於星落打電話過去,驚喜說到就到。今天天氣不好,還真有空座出來,於星落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於星落眼饞很久這這家餐廳的戶外玻璃球型座位,今晚仿佛為她留下來的一樣,還剩下最後一個。

圓形的玻璃罩子裏點綴著細碎的小燈泡,一閃一閃的,宛若繁星,外有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遙遙看著宛若白晝的倫敦橋。

於星落興奮地望向外面,心裏那點小小的憂慮很快被打消,哪個女孩兒不喜歡bulingbuling的東西呢?她也不例外。

池禹安靜地吃著東西,只是偶爾擡頭看她,飯都沒怎麽吃,小雀躍的模樣,眉眼間全是高興,他雖然不喜歡這些空有儀式的東西,卻也願意記下來。

此情此景……好吧,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好回憶的,之前的相處中,總是糖裏參著玻璃渣。

“什麽時候回去?”池禹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角。

於星落:“過幾天吧,我要和朋友去一趟美國。”

池禹笑了下:“我說的是回酒店。”

“哦哦,你還有事兒?那就走吧。”於星落做出隨時可以走的樣子。

池禹手裏捏著手機,說:“沒什麽事兒,帶你去酒吧玩會兒?”

於星落遲疑……池禹低聲說:“時間還早,我明後天有正事,就這一晚有空。”

於星落:“行吧。”

人多也挺好玩的。

兩人到pub的時候,正巧有樂隊演出,屋頂都要被炫翻天了,腳下的地也不穩似的。入目便是一群年輕人群魔亂舞,池禹虛虛攏著於星落的肩膀,將她帶進去,

這個樂隊於星落不認識,但是歌卻很好聽。

兩人走過去的時候,有莽撞的英國小男孩兒跟磕了藥似的,身體沒骨頭,直直往於星落的身上倒。

她今天穿的挺乖,白T恤牛仔褲,針織衫,酒吧還真沒人這麽穿,約莫著欺負一下也沒事。

於星落肩膀被撞了下,並不重,但是她身體輕,人都沒歪出去就被池禹用手臂箍進懷裏,臉也貼上他略微清冷的懷抱。

她的嘴唇隔著白襯衫,貼在他的皮膚。只是她吃完飯塗了一層口紅,現在那點兒紅色竟全都抹在了池禹的白襯衫上,哪怕在光線昏昧處也依然醒目。

竟然有種禁忌感。

池禹沒察覺,攬著她的手臂也沒松開,手指在肩膀摩挲了幾下,撩起眼皮,“你怎麽這麽輕啊?”

於星落:“……”

“池禹,星落!”有人喊他們,是陸京延和林雨翔。

於星落問林雨翔:“你怎麽又來了?”

林雨翔最近航線飛倫敦,開玩笑說:“我不僅今天來,我過幾天還要來。”

他視線停留在池禹抱著於星落的手臂上,淡然片刻,隨後扯出一抹笑來,剛想問是不是和好了,但是被陸京延捂住了嘴。

沒看出池禹在溫水煮青蛙嗎?

林雨翔和陸京延相互傳遞眼神,池禹這他媽也是挺會玩情趣的。

但於星落卻立馬反應過來,低聲說:“池禹,你放開我。”

“那你別摔啊。”他笑得挺欠抽,嘴角輕勾。他不知道自己這略帶邪氣的笑挺招人的,坐他們旁邊吧臺的外國小妹妹眼神往他臉上瞟了瞟,看見於星落時又收回視線,眼神裏帶了些許不甘心。

“喝酒嗎?”池禹和酒保交談幾句,給她眼前推了一大杯啤酒。

於星落手指碰了下玻璃杯,冰冰涼涼的,她抿了一口酒花,沁涼的通體舒泰。

池禹也放松下來,點了煙,歪著頭和陸京延說了幾句,估計是聊到什麽段子笑得特別不正經,但卻偶爾側過頭來關照一下她。

於星落倒也不覺得無聊,反正她和那群男生也沒什麽好聊的。

林雨翔和陸京延都是長的好看的人,不一會兒就有小姑娘湊上來同這兩人搭訕,他們也挺放得開。

不過他們聊歸聊,笑歸笑,只任小姑娘手搭在肩膀上,卻不做進一步的動作。

於星落不禁猜測,這是沒看上還是真的紳士。林雨翔是飛行員,長相自然沒的說,身材好個子高,小姑娘湊過來的時候他就垂著腦袋和人聊騷,動作親昵。

她還想進一步看看,眼前忽然一黑,池禹的手掌遮蓋在她眼皮上,戲謔著問她:“好看嗎?”

“……也沒什麽好看的。”於星落一囧,收回八卦的眼神。

過了會兒,她饒有興趣地問池禹:“你怎麽不去聊妹妹?”

池禹眼睛直勾勾看她:“你說我怎麽不聊?落落,你明知故問嗎?”

“那你來酒吧聊嗎?”於星落又問。

池禹猛地抽了口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輕浮一笑:“來這兒的,沒有抱著正經交往想法的。”

“你聊過嗎?”

有句話說你是什麽樣的人,就交往什麽樣的人,於星落怎麽可能不知道。

池禹瞥她,臉色不虞,周身的煙火氣也淡了不少:“沒有。”

於星落沒說話了,歪著腦袋喝啤酒,手指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這時卻被人拍了下肩膀。

挺奇怪的,池禹這人跟人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拍肩膀的:“幹嘛?”

她一側頭,竟然是陳燃。

陳燃詫異:“於星落?”

於星落同款驚訝表情:“陳燃,好巧啊!”

陳燃自然是想不到於星落會和別人一起來,笑著說:“我和朋友一塊兒來玩的,走啊,帶你去認識認識。”

於星落不好推辭,從高腳椅上下來,“好啊。”

她看了眼池禹,見他被林雨翔拉著說話,沒看她。

陳燃的朋友都是中國人,做著各種各樣的工作,搞金融搞技術的,出國在外,遇見自己國家的人自然是挺熱情的。於星落也不扭捏,和他們聊了會兒,又玩了幾把游戲。

陳燃和池禹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池禹天生輕浮浪蕩,幹什麽都帶著股傲勁兒;而陳燃卻溫文爾雅,待人接物謙遜有禮,這群人也挺有分寸的,接近午夜便散場了,盡管場子裏依舊人聲鼎沸。

陳燃說:“對了,你的圍巾還在車上,我拿給你?”

於星落笑說:“我跟你下去拿,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了。”

陳燃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是客氣。”

於星落聳了下肩膀,她發在朋友圈的一張照片尚且都能被人解讀出來各種含義,可見現代網友閑時沖浪有多無聊,況且圍巾這種東西落在男人車裏有多暧昧可想而知。

她對陳燃沒什麽意思,自然能心懷坦蕩地做朋友,說不定以後以後在工作上還能互相幫個忙。但是留下暧昧線索這種事兒,還是算了。

她挺排斥的。

酒吧一隅。

池禹一轉頭的功夫,便看見於星落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離開了,有說有笑,他清楚地聽到她喊對方“陳燃。”

看來是認識的,說不定就是那個在愛丁堡一起旅行的人。

他眸色漸深,暗淡下去,卻沒有叫住她。

限量版的dupont打火機還在掌心裏玩轉著,他姿勢都沒動一個。

這時剛剛打量了池禹半天的外國小妹妹,見他孤身一人,而他身邊那女孩子早就跟別人走了。

小妹妹鼓起勇氣走上來搭訕,終於看清池禹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劍眉星目,眼窩深邃,鼻挺唇薄,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子上。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頹頹的勁兒。只是寡淡地掃了一眼,卻特別勾人。

渣帥渣帥的。

事實證明,東西方的審美有時候還挺一致的。

小妹妹穿著黑色的吊帶,露出圓潤的肩膀,下面有一截奇怪的紋身,她將空掉的雞尾酒杯往池禹眼前推了推,笑瞇瞇道:“請我喝杯酒吧。”

這男人手撐在桌上,小妹妹看見他手腕上藍色的機械表盤,這表她在雜志上看見過,幾百萬。

好有錢的中國人。

池禹只掀了掀眼皮,輕蔑地笑了聲,沒什麽誠意地說:“抱歉。”

小妹妹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紳士,楞怔了下,不服氣道:“我不夠性感嗎?”

說完,她還將身體湊近一些,誘人的雙|乳從低領的黑色亮片裙子裏幾乎要跳出來。

池禹手指扣了下桌面,身體後撤,他有些煩了,跟酒保要了加了冰的威士忌,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你可以多喝點,說不定能清醒點。”

說完,他離開吧臺。

小妹妹氣得躲了下腳,“長得帥,卻沒品的男人。”

於星落拿了圍巾上來,卻看見池禹靠在噴塗彩繪的後門,彎著背抽煙,表情寫滿了不高興。

“還玩兒嗎?”

“你去哪了?”

兩人同時問話,於星落先開口:“剛剛你在和林雨翔說話,我遇見個朋友去過去寒暄了兩句,正好我圍巾落在他車上了,下去拿了。”

池禹點點頭,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將煙頭摁在墻上:“回去吧。”

於星落揉了揉眼睛:“好啊,正好我也困了。”

回去的路上是司機開車,兩人坐在後排互相不說話,於星落手指搭在膝蓋上,坐姿依舊端正。

邐迤的街景樓宇向身後拉長。

進了電梯,池禹卻沒有摁自己的樓層,於星落也不知道他住在幾層,便問:“幾層?”

“先送你回房間。”

於星落陡然覺得周身氣壓降低,她甚至能感覺到池禹的心情很不好,就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不好的,“叮”一聲,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池禹邁著長腿跟上。

兩人靠的近,冷冽的酒氣縈繞於鼻尖,於星落自己也喝了點啤酒,一時分辨不出來這酒氣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還是他身上的。

只是她拿著房卡的手有些抖動,池禹的手從後來環過來,穩穩握住她的手,胸膛也貼著她的後背,體溫一下子就傳了過來。

“我到了,你回去吧。”她側身進了房間,被他抱了一下聲音都發虛。

池禹手還扯著她,力道大到讓她生疼,被他忽然用力弄得又疼又不穩,身體也要倒。

池禹下一刻進來,反手甩上門,“喀嚓”一聲上了鎖,卡鏈也搭上了。

於星落踉蹌著後退兩步,抓緊了手裏的鏈條包,神色慌亂,心底的那根防線卻異常清晰:“池禹,你喝多了,回去睡覺。”

走的時候窗簾沒有拉上,落地窗外霓虹閃爍,落地燈邊的香薰燈隱隱散發著玫瑰香味。

池禹手撐在墻上,幽深的眼睛格外晶亮,垂眸看著她。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他們在洲際酒店的那間房子裏,上演過無數次。

他對做|愛這檔子事兒一向膽子大,走廊,客廳,浴室,甚至廚房都是他們發生親密關系的場所。

包括他現在依然黑壓壓的眼神。

要吃人似的。

“池禹……”她受不了這樣的眼神,盛滿了欲望,下一秒就要噴發的巖漿。

“卡塔”一聲,走廊的燈亮了,他的五官清晰起來。白色襯衫上的口紅印記引人遐想,於星落記起這是自己的傑作。池禹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勾唇笑了下。

於星落脊背發涼,神經翕然緊縮著,甚至額頭分泌出緊張的汗,她背後靠墻,後退兩步,卻被他長腿一伸,抵住了小腿。

他松了一口氣,擡手解開手表帶子。價格高到令人發指的手表,被他隨意丟在水晶花瓶邊。於星落意識到什麽,呼吸緊|窒,嗓子發幹冒火,池禹俯身下來,頂開了她的膝蓋,壓在墻上。

下一秒,他的手掌強制地將她的腰攬向自己,狠勁兒磨得她後腰皮膚發疼,兩人完完全全貼合在一起,包括下面。

他一向知道怎麽制她,只需要動用一點手段,就能讓她沒法動彈。

於星落手抵在他胸前,卻使不上力道,推他跟小貓爪子撓似的,更像是勾引,炙熱的呼吸堵在唇上,下巴,脖子,一寸寸灼燒著。

某些情|欲,一觸即發。

她呆在他身下,孤清寂影,單薄的T恤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

他是個狡猾的獵手,手伸到後面,推開內衣搭扣,薄薄的胸衣被推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一百個紅包,

另外嘰還沒去過愛丁堡和文中所說的地方打卡,這幾天帶大家雲旅行了!等疫情結束我去一波,嗯,如果有bug大家就當看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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