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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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謙這五年來自信把情緒隱藏的很好,他和父母已經可以默契的避而不談五年前的往事。

他輕輕觸摸著那顯示著“周翟”兩個字的一小塊屏幕,他已經絕口不提周翟五年了。

但其實有時候他也會想周翟現在在做些什麽,可能是接手他父親的事業風光無限,又或者比他父親更狠辣些,睚眥必報,殺人不見血。

越是這樣想,方謙就越是覺得那個人越是遙遠,幾乎只剩下一個符號式的名字,代表著他們幾年前所有的情愛纏綿。

不過如今想這些也是多餘。

方謙晃了晃有些發沈的腦袋,隨意脫了外套鞋襪,呼吸間都帶著酒氣,扯過被子搭在身上睡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在吻他。

那只作亂的手已經伸到他那處難以啟齒的地方……方謙忍不住叫出聲,費力地睜開眼,“唔……嗯?周翟……”

伏在他胸口親吻的男人擡起頭來盯著他,眼珠黑亮,盛著格外洶湧的欲望。他的手已經插進了那處緊致的小穴裏,男人皺眉嘖了一聲,啞聲問他,“這麽緊?”

方謙想推拒他,周翟輕松捏住了他的胳膊,反而拽著他的手逼他去撫慰自己身下已經勃起的巨物。

“你……你放手……”方謙昏昏沈沈的,可觸碰到那個又燙又硬的物什,他全身的血液和欲望仿佛瞬間沸騰蘇醒,身體先做出了順從的反應。四肢百骸的力氣好似被抽空,軟綿綿的隨男人動作。

周翟握著他的手撫慰自己的陰莖,毫無顧忌的自瀆起來,甚至還發出格外低沈的喘息。

方謙被迫感受著那裏勃起的硬度,那人毫無廉恥之心,看他沒再掙脫便戲謔的問他,“喜不喜歡老公的肉棒?”

周翟一副料到了方謙不會回應的樣子,嘴上越發下流的自問自答,“寶貝兒看來很喜歡啊,乖,自己來。”

方謙只想叫他閉嘴。

周翟惡劣的頂著他已經濕潤的穴口,戳刺幾下就是不插入,咬著方謙的耳珠笑他,“濕得真快,這麽想老公進去?”

方謙忍不住發出呻吟,後背都開始染上情欲的紅,伸手捂上那人的嘴,咬牙說,“要……

要幹就幹……”

周翟舔舔他的手心,任他捂著自己,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求我啊寶貝兒。”

兩人靠的很近,周翟呼吸間的燥熱氣息叫方謙身體裏泛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周翟還在引誘他,色情萬分的舔吻他的手指,一邊低聲逗他,“要不給老公口……”

方謙被情欲的渴望和莫名的氣悶燒得反倒委屈了起來,眼角開始滲出眼淚,他恨恨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周翟!”

周翟一向受不了他在床上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立刻動作起來,吻著他的眼睛,“乖,寶貝兒哭起來真欠操……”

周翟緩緩把自己的陰莖插進肉穴裏,一邊縱情感受肉棒逐漸開拓那處的快感,一邊道,“這五年我每天都想買張機票過來操你。”他的臉突然格外清晰了起來,脫去了少年時代的青澀,帶著幾分成年男人獨有的性感,喟嘆了一句,“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還是這副勾人的樣子……”

方謙心口仿佛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密密實實的填滿了,他像是無法再壓抑自己,摟著周翟的脖子低聲叫他,“周翟。”又軟軟的抽噎了一下,“我好想你。”

周翟抱著他,一邊肆意抽插逼他發出呻吟,一邊溫柔萬分道,“老公知道。”

方謙湊上去想親吻他,突然周翟的臉又模糊起來,他掙紮著去擁抱男人,一下便驚醒了。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被子上。

房間裏靜悄悄的,方謙坐在床上,低頭靜靜的看著自己伸出的手。

他呆了半晌,自嘲一哂,翻身下床洗漱了。

方謙正在碼下周要交的論文,方父打來了電話,說是國內出租的老房子到期了,中介說損毀有些嚴重,請他們回去一趟協商定損賠償。

“我和你媽媽本來打算過兩天回國處理,但是學校通知我們馬上有個會議要去美國。兒子你有空就回去處理一下吧。”

方父說完又頓了頓,“房子登記的是你的名字,產權資料在書房抽屜,如果有合適的——就賣了吧。”

方謙知道方父的意思,老家的房子,是他們如今和過去國內生活唯一的聯系。

方謙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了聲好。

他聯系中介確定了時間,打開機票界面,訂了三天後的機票。又去書房找出了產權資料,整理好收進行李箱裏。

他坐回書桌前,卻再也打不出一個字。

五年過去了,該變成什麽樣了。

方謙這邊機票付款完成沒多久,周翟就收到消息了。

彼時他正在跟幾個合作商晚餐,他最近正經生意做得多,幾乎天天晚上都有應酬。這條短信讓他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抽身說去陽臺抽根煙,順手把短信轉給秘書,交代照這個航班時間定去A市的航班。

露臺上人少,周翟走到一個僻靜角落,點了根煙,打開通訊錄。

有個號碼在他的手機裏只有一個簡單的備註“A”。

當然,這個號碼和他沒有任何通訊記錄。

周翟抽了一口煙,又開始翻之前從報告裏保存的各種照片。

五年過去,方謙徹底長成了一個青年。周翟吩咐過不許打擾他的正常生活,所以拍到的照片都是些方謙出入公共場所的生活照。

周翟覺得他沒怎麽變,但看起來又好像消瘦了一些。

都柏林天氣很冷,方謙向來怕冷,不少照片都是捂著嚴嚴實實的樣子。周翟格外喜歡一張方謙裹著灰色羊絨圍巾,站在南邊海岸的照片。還悄悄截了不露臉的半張做微信頭像。

其實他那個微信也只有一個已經五年沒找過他的人而已。

周翟知道方謙並非為自己回來。五年很長,或許什麽都已經改變。他又擡頭望夜空,繁星閃爍,他忍不住想,其實五年也很短,或許什麽也沒有改變。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是靳言找他。

“周總,那批負責東邊幾個堂口的老人聯合起來不配合您的安排,指明說要見您。”

靳言這些天焦頭爛額。他原本以為他老板把老爺子和周翌遠送瑞士是為了掌權,沒想到前腳剛送走這兩位,後腳他老板就開始大刀闊斧的清洗。起初他和下面的人還以為不過是新的當家人要鞏固自己的勢力,可這洗著洗著大夥就咂摸出不對味兒來了。

合著這是要徹底做幹凈生意了。

幹凈生意哪有暴利可言,就是撇開錢不談,又有幾個人願意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地盤讓出來。

靳言忙著替周翟奔走,彈壓各方勢力,盡可能把周翟的計劃推行下去。但千慮一失,B省東邊幾個堂口是周爺都沒能完全掌控的,如何會買小周爺的面子。

周翟聽靳言匯報了大致經過,也不意外,吩咐道,“明天請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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