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周二一大早，各科課代表就被叫去抱卷子，讓我們盡快寫完。

我去抱化學卷子時看了一眼——去年八校聯考真題卷，我粗略瀏覽了一下正面，不難也沒什麽陷阱題，很基礎。一看出題學校——九中，挺不擅長理科的，不過但凡我市能出省狀元，幾乎都在九中。

今天任課老師一上課就讓我們寫半張卷子，再對個答案就下課了。最後扔下一句話，讓我們明天寫完。

70.

數學卷子一拿到手我就整體翻看了一下，真難，題目要不特別長，幾行幾行那種，要不就特別短，都憋在一行內。還有幾題特別標註是歷屆高考題。

71.

物理也難。

我寫了前三道題，和周成就有兩題不一樣。

我選AAB，他選BBB。

光是從選項概率學我就說服了他。

“我去找學委對一下答案。”周成沈聲道。

我急忙拉住了他，要去也是我去啊，搞什麽？搶我男人？

“我去問我去問。”

“？”我正準備現場編一個理由，周成又說話了 “也對，你們倆關系好，快去快去。”

72.

“季錦，你物理寫了嗎？”

“只寫了選擇題，你要對答案嗎？”他指指後面的一堆人，聳了聳肩，“卷子借給他們了，我借一下你的卷子看看，我稍微有點印象。”

我把卷子遞給他，他思考了好一會，一聲“嗯”拉得好長。

“前三題是BAD，跟你的答案差得有點多，是我寫錯了嗎…？”

還沒等我說話，他低頭認真讀題，指腹敲筆。

“林賀，確實是BAD。”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憂心忡忡，還嘆了一口氣，單手托腮，小嘴一嘟。

就好比老中醫給你把脈，然後對著你搖搖頭，一臉您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別留遺憾，我的物理，命不久矣！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按著我坐下，然後彎腰拿筆給我講了起來。

我近距離聽到那些單音節詞，簡直每一秒都在顱內高｜潮。

不不不，我是來學習的！

他的草稿都是很有條理的，還標註了題號，連字母都寫的那麽好看，和我收藏的那些草稿紙一樣。

說完他把那一張草稿紙撕下來給我，說：“回去和你的同桌一起看看吧，你肯定是和周成討論不出才來問我的。”

73.

“哇，你把人家草稿紙都撕掉帶回來了？”

“季錦給的。”

“這個草稿比我試卷都幹凈！”

“你看懂了沒，不懂可以問我。”

“早知道我就去親自問了。”

你想得美。

74.

我最期待的晚飯時刻！到了！

我一早就準備好了，看他還在寫題，等到他蓋上筆帽我一個箭步就沖到他面前，語氣雖然不急，身體卻不誠實。

他太誘人了，連吃飯都讓我想犯罪。他吃飯不愛說話，安安靜靜的，慢條斯理的。吃完舔了舔唇，然後看著我吃，也不催我。

他突然站起來去一號窗口買了兩瓶酸奶，插上吸管放到我右邊，然後自己一邊喝奶一邊乖巧地等我。

深秋夜長了，我們放學天就快黑了，吃晚飯時就亮著路燈了。

我們走到路燈下，我心裏發癢。

“季錦，等一下。”

“嗯？”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手上還拿著酸奶瓶。

我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抹去了他唇邊…皇帝的酸奶，軟軟的濕濕的…

啊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我極快轉頭將大拇指指腹印在嘴邊，不到一秒就快速放下。

“現在還有嗎？”問著他還給我張紙，示意我擦擦手。

這個傻孩子，用吸管喝怎麽會沾到嘴角啊。

“沒有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操場散步吧。”

我看了一眼操場，有體育生鍛煉的，有老年人散步的，有女孩子們閑聊的更多的是情侶們手牽手一起走的。

我們倆去太不合適了！

“不…不了，我還有試卷沒寫完呢。”

“好吧。”

“你寫完了？？”

“沒有啊。”

75.

“我還有三張半。”

“你化學寫了嗎？我有幾題不會。”

“寫了，哪幾題？走走走上樓我教你。”

周成估計不到上課回不來，我就讓季錦坐我位置了。

我的一點點私心…

最後那題題目挺覆雜的，我大概講了有五分鐘，季錦還是一臉懵的看著我。

委屈的開口道：“是我太笨了…”

“啊啊啊沒有沒有，都怪我講得不清楚，是我沒有條理。”

他看著我不說話，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揉揉他的小腦袋，“唉，把你講糊塗了，我這次慢一點。”

他的頭發軟軟的，和他人一樣溫和。

從來沒人和我說過，摸頭沙——沙的是摸頭的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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