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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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辭快步走出航站樓,高覆傑迎上去,兩人並無一句閑話,只聽陸江辭道“現在京盛由什麽人出面?”

“謝錦的電話無人接聽,暫且還不能得知。”

“消息到哪一步了?”

“現在傳出來的新聞全部都是猜測。但京盛大廈門口已經被媒體圍堵,采訪車被允許入內,晚間新聞一定會播。”

“做到這個程度,一定不是席歐的手筆了。派人去查,到底誰在後面躲著。”陸江辭面若凝霜,眼底是一片濃重的黑暗。

“梁港波人在何處?”

“還在美國。”

“京盛現在是誰坐鎮?”

“梁港通在公司,到現在還沒有動作。”

“呵,”陸江辭冷笑一聲,“這種時候倒是積極得很。”

“今日股價跌了16.76%,最重要的是……現在是新區工程招標和京盛合同官司關鍵時期,這一手才是不戰而勝的高招。”

陸江辭說,“這件事不可能沒有梁港通的參與,他這些年吃裏扒外的蠢事幹的已經夠多。”

高覆傑說,“現在就看下一步梁港波能不能拿回大權,沾雲那裏……董事會怕是會有微詞,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也未嘗不可。”

其實兩人都知道,董事會哪裏會只有微詞呢?一箭三雕的後果對於姜沾雲來說最好的不過就是外派。鬧劇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黑暗處的箭一眨不眨的瞄準梁港波,但其實這不過是虛晃一槍,命運真正的無情已經降臨於她。

“覆傑,讓你的公關做好準備,隨時等我消息。”

“好。”

“謝謝。”陸江辭已經許久沒有休息,此時雙眼通紅,面色蒼白。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樣的話。你放心,我的團隊比起你的宣發差不了多少。”

陸江辭半是感嘆半是慶幸地說,“多虧有你,不然我的人一時趕不回來,我都快要無計可施。”

“你提前派人去調查是對的,不然突然爆出這樣的新聞,我們根本無力應對。”

陸江辭搖搖頭,“王楠帶走的人突然晃了我一下,不然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高覆傑擔憂地說“你在車上睡一會兒,現在事情還不明朗,仗要持續地打下去,你的身體不能熬壞了。”

“我放心不了,”他緊緊攥住手機,手背上青筋凸起。“她已經在裏面呆了快十個小時。”

高覆傑有意安慰他,“不要擔心,有人照料著,沒有人敢動她。”

他伸手按了按眼尾,“不把背後的人搞清楚,我始終不能放下心來。”

手機鈴響。

“餘楓?”陸江辭接通電話,“聯系丁律師過去檢察院。今天有沒有可能調查完?”

“讓藍晶儀聯系Lawrence。”

車子駛出機場,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江辭很冷靜地說,“你告訴梁峰,不可能,除非我死。”

隔天下午,檢察院門口被各路記者的□□短炮圍堵得水洩不通。

玻璃門開,人聲鼎沸的門外在看到露面的人時有一瞬間陷入目瞪口呆的寂靜,接著這寂靜轉瞬即逝,轉換為沸反盈天。

陸江辭和姜沾雲一齊走出大門,她已打理好精神,穿齊整得體的短款風衣,姿態昂揚。保鏢迅速圍上來擋住蜂擁而至的記者,陸江辭面色沈靜,走在姜沾雲身側,兩人挨得很近,她有一側肩膀窩在他懷裏,隱隱的保護之姿。

陸江辭和他的緋聞女友一同出現檢察院門口,全然是同進退共患難的姿態。記者正在進行實時轉播,這場娛樂圈和商界的年度地震終於隨著兩人的共同露面達到高潮。

車子駛出檢察院大門。

車窗是特制材料,隔絕了外面的所有目光和噪音。

陸江辭緊緊地握著她冰涼的手。

司機開得很快,終於在繞了第三圈之後甩掉了跟在後面的兩臺車。

“要去哪裏?”姜沾雲問。

“去別院。你家附近一定有記者,現在不能回去。”

姜沾雲沒有再說話,點點頭,轉身去看窗外。

車子在別院門口停下。車燈閃了兩下,大門內立刻奔出兩個人影。

謝錦伸手抱住姜沾雲,急聲道“你有沒有事?”

姜沾雲搖了搖她的手臂,柔聲道“不用擔心。”

她看姜沾雲雖然略微有些倦色,但面色還好,於是微微放下心來。

Lawrence從後面拍了拍謝錦的肩膀,說“進屋再說。”

陸江辭去廚房給姜沾雲倒熱茶,姜沾雲坐在沙發上,微微出神。

謝錦忍不住問“他們說什麽了?“

“沒有,什麽都沒問出來。”姜沾雲幽幽地說“因為我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謝錦還想再問,姜沾雲擡頭看向她和Lawrence,“Lawrence,你再去查一遍我去年入職之前的稅務和財報。謝錦,你看看梁港通最近和李偉健有何聯系。”

“李偉健?是他簽的調查令?”

“是。”她問,“新區工程招標是哪家公司拿下來了?”

“井天集團,這個結果誰都沒想到……”謝錦話還未說完,姜沾雲的手機響起來。

陸江辭從廚房裏走出來,把水杯放在姜沾雲手裏。

姜沾雲說,“你們受累了,今天先回去,我晚些時候聯系你們。”

她接起電話,“餵,雷銘……”

陸江辭負責送客,他推門進來時姜沾雲已經掛了電話,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發呆。

“怎麽了?很累是不是?”他在她身前蹲下來,用拇指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

“江辭,”她擡起頭來,這時目光中才現出一片白茫茫的仿徨。“我不明白,我不能明白……”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一直心神不寧。”他皺眉。

“公司財務確實有問題,大問題。”她直視他的眼睛,“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有人不想讓我知道。”

他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梁港波?”

“也許是他,也許是別人。”

“他的可能性最大……我們要先一步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他站起來,從客廳轉圈,打了兩個電話。

“梁港波對你有什麽不滿?他為什麽這樣對你?你對他們一家簡直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她臉上倦容更甚,“你知道我為什麽對梁家忠心耿耿嗎?”

“梁港波救過我一命。我和你分手以後在公寓裏割腕,是他把我送去醫院的。”

他的面色瞬間僵硬,空氣裏一片寂靜。

即使他曾經完整的看過她手腕上的那個疤痕,心裏有過無數次的猜測,也遠遠不及她此刻語氣平靜地親口告知。

他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的褪盡,甚至開始語無倫次,“是什麽時候?為什麽?他怎麽能……”

“他為什麽能出現在我的公寓裏?因為他恰好受我母親之托去找我。”

“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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