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芊深吸一口氣，臉龐的頭發被風吹得四處晃動，看起來竟有一種雕零的美。

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從那種墜入深淵的窒息當中脫離出來，如何才能擺脫現在這一種生活，如何才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她真的不明白……祝芒這樣一個把人拉入深淵的惡鬼，為什麽還想著祈求得到原諒？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最後的結果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仍然糾纏不清。

祝芒是真的愛她嗎？

還是又在……逢場作戲？

往後退了兩步，直視她，聲音平靜又冷漠：“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再問我呢？要是還有什麽想說的就在這裏說了吧，我還有事兒。”

祝芒看起來有些疲憊，那雙眼裏的光芒閃爍了一瞬：“當真沒有機會？”

“我給過你機會，那次隱瞞紅衣被揭穿的時候我就給過你機會，你還想要什麽機會？”夏無芊沒什麽表情，連語氣都沒有波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我也不感興趣你這樣的身份為什麽會苦苦糾纏一個普通人類，你要是實在為了我好，就讓我平靜過完接下來的生活。”

有些事情已經在心裏面變成了一個疙瘩，無論如何都無法除去，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喜歡就是喜歡，恨就是恨，喜歡過了也就只剩下恨了。

即使那份喜歡還未完全消彌……卻也摻雜著堪稱苦澀的東西。

再也不純粹了……

心裏荒蕪，湧上一股蒼涼。

祝芒紅唇微動，聲音溫柔，但氣息不太穩：“我現在非常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夏無芊勉強笑了笑：“你能把所有的都還給我，讓我長命百歲，讓我不死，能不再打擾我的生活嗎？”

祝芒沈默了：“等這件事情過去，我會把所有的都還給你，也不會讓你死。”

祝冥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觸碰到自己想要的真相與東西，如果夏無芊想要，她願意以身犯險去奪取這一切。

至於後果……也無所謂了。

“可只有一件事唯獨不能答應，我不想從你的生活裏離去，你不能這麽無情……”

……無情。

夏無芊定了心神，毫不猶豫地說道：“看來你沒什麽想說的了，今天就這樣吧。”

說完過後轉身離開，天氣逐漸冷了下來，她穿得也不多，冷風一吹更是覺得周身寒冷，緊了緊衣袖，只留下一道纖瘦的背影融入墨色當中。

夏無芊看著前方的小路，昏黃的路燈灑下柔和的光，有好些昆蟲不斷想要去靠近那光源，那般渴求，那般瘋狂。

不去看身後的祝芒到底是什麽表情，也不在意她是否追上來，事情到今天這步田地，很多東西都沒意義了。

閉上眼睛，倒吸一口氣，仿佛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低語輕喃——

“對不起。”

嘴唇微動：“隨便你吧……”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就像是在說給晚風聽……

很久以後，夏無芊想著這件事就苦笑……真不想見到那張臉，那張臉無比耀眼，求她的時候真是差點令人無法拒絕。

自己當初那麽快喜歡上她絕對是被那張臉勾了魂，像妖精一樣，可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翌日。

當夏無芊來到洛微薇家裏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這一帶不是什麽繁華的街區，相對還是比較冷清，小區裏都遇不上幾個人，這裏的門衛也很寬松，很容易就進去了。

一路坐電梯到12樓，夏無芊找到門牌過後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

開門的就是洛微薇的母親，姓劉，上次在醫院見過過後大家都叫她劉姨，很樸素的中年婦女，眼睛下面有很深的法令紋。

“你終於來了，快進來坐。”劉姨臉色看起來並不好，而且滿臉愁容，頭發當中夾雜著幾根白絲，看到夏無芊過後也是強打起笑容。

“阿姨好。”

“快進來吧，不、不用脫鞋，直接進來就行。”

夏無芊停止了動作，當她進到屋裏的時候，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人，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鏡。

“齊昀……你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會又是他？

她之前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一直說不上來，但是祝芒上次說了四角游戲沒那麽簡單，過後她就開始對周圍的一切留心。

不是針對誰，而是全部，與這件事情有關的全部。

齊昀轉過頭來笑了笑，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驚訝，只是那臉色看起來過於蒼白。

劉姨走了過來，很好解釋了她的疑惑：“是我讓小齊來的，你隨便坐吧，小夏，我去給你倒杯水。”

“阿姨，不用了，我想先看看微薇。”

劉姨剛要轉身便頓了頓，不再強顏歡笑，表情淒苦，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歲一樣，不斷嘆氣：“微薇在自己房間，我帶你過去。”

“她已經快四天沒有出過自己的房間了，我敲門也不應，更不會回應任何人，每次只能把飯放在房間門口，我真擔心她在裏面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夏無芊與齊昀對視了一眼，跟著洛微薇母親往房間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便停下了，那扇門死死鎖著，裏面非常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響。

劉姨一邊說一邊流淚，最後背過身去抹了抹眼淚才轉過頭來，言語誠懇：“阿姨今天讓你們過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自從微薇上大學過後，我們母女倆的交流就少了很多，你們是她的好朋友，如果能幫我勸動她就再好不過，算阿姨在這裏求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我專欄的預收文（妖怪X人類）：

《妖怪室友總覬覦我》

蘭初笑在死後穿越到了一個人和妖怪並存的新地球文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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