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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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的恐懼在此刻被放到最大,身上每一塊肌肉都變得僵硬,冰冷的感覺傳遍全身,好像被丟到了冰牢。

無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分鐘,又或許十分鐘,當夏無芊再次感知到光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齊靈消失不見,洛微薇倒在地上,而齊昀和鐵偉釗更加狼狽,皮膚的表面都有塊狀的青紫色痕跡,雙雙爬在地上狼狽不已。

同樣,之前那腥臭的女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一雙手環上她的肩膀,一股寒意透過肩膀的衣服傳進皮膚,和平日裏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度完全不同。

“她們逃走了。”祝芒垂眸,將她扶起來:“叫醒你的朋友,我們離開這裏。”

紅色的裙擺在較為昏暗的燈光下蕩出了漂亮的軌跡,明明也是一只鬼,卻讓她覺得安心,可能是由於光線的緣故,總覺得紅色加深了。

叫醒幾人過後每個人的表現都很迷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夏無芊給出的解釋是都暈倒了。

當然,信還是不信看自己。

鐵偉釗一臉茫然地摸了摸頭:“我特麽的!我咋把自己給整趴下呢?”

而洛微薇雙眼緊閉,一點也沒有要醒的征兆。

但是……齊昀表現得不太尋常,看到母親的遺像掉落在地上目眥欲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去撿起來抱在懷中,雙眼通紅,無聲抽泣。

他默認是他們幾人搞的鬼,幾乎是咆哮:“你們走!我不想見到你們!”

夏無芊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更不談解釋。

……

車輛行駛在路上,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黃昏,出了這事以外,今天也不可能去道觀了,況且洛微薇還一直昏迷不醒。

“我跟你說夏無芊,齊昀他們家裏絕對有問題,一個大活人好端端的搞那遺像在家裏,嚇不嚇人……”鐵偉釗表情滑稽,又有些後怕:“我這可是第一次去他家呀,你說暈倒就暈倒吧,還集體暈倒,我要真信了你是暈倒,那我就是信了個鬼,你別騙我。”

“就拿這遺像說事兒,我是不相信你打碎的,你當我是兄弟就好好說一下,瞞著我就沒意思,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無芊認真開車,現在已經脫離了剛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聞言只是低聲回了句:“有時候謊言往往能保護你,如果我說了,你會後悔你聽到的。”

該告訴你這幾天陪在你身邊的一直有一只鬼嗎?

還是說告訴你剛才被鬼給操控了嗎?

鐵偉釗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扭頭望向窗外,不再說話,車裏一片沈默。

把洛微薇送到了醫院,也通知了她的家屬,洛微薇是單親家庭,只有一個母親,也從來沒有聽過她提起過父親。

此時,車裏空蕩蕩得只剩下她一個人,整個人埋在方向盤上,雙目無神的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摸了摸手指,越發覺得身體冰涼,自從那日祝芒出現以後,身體的溫度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往下降……

起初並沒有註意到,現在想來卻是心中一沈。

難道是長期和鬼待在一起久了?

邪氣入體?

還有今天,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力,一個普通人又能幹些什麽,在鬼怪面前什麽都幹不了,渺小的力量,甚至被嚇得渾身發抖,除了害怕就是躲在身後。

真是狼狽啊……

手指摸了一下胸口的吊墜兒,沾上了她的體溫,在此刻仿徨又茫然。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踏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一次又一次遇到危險,如果自己不強大起來,總是想著去依靠,那有朝一日……可能會把命搭上。

她信任著祝芒,卻又不希望總站在她的身後,作為一個從小都要強的人,這是夏無芊……剩下的自尊。

……

與祝芒說的一模一樣,洛微薇自從昏迷過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而祝芒不知道從哪裏給夏無芊找來了一把唐刀,非常鋒利,更重要的是……能對鬼怪造成傷害!

祝芒只是說雙江中學有能幫助洛微薇的辦法,還說她沒有能力取到,只有夏無芊可以,需要在裏面找一扇門,裏面有一把鑰匙,其他的沒有詳說。

夏無芊信她,沒有多問。

只不過門裏面的鑰匙……鑰匙不是拿來開那扇門的嗎?

此時,午夜十一點半,天空中烏雲密布,一絲星光也不見,唯有毛月亮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一輛吉普車行駛在荒無人煙的道路當中,這裏早就荒廢,曾經雙江中學出現鬧鬼傳說,後來還有學生離奇死亡,導致學校慢慢就破落了。

至今為止,學校已經荒廢三年。

這裏隱隱約約能看到幾棟建築,全都鬼氣森森。

夏無芊和祝芒慢慢朝校門走去,借著手電筒的光可以看到校門被一把巨大的鐵鎖給鎖住,上面已經生銹。

“我看這裏可以翻進去。”

祝芒挑眉望向她:“要不要我帶你?”

“不必了。”熟練地找到一個位置開始往上爬,同時借助著唐刀的支撐,她順利地翻進院墻並穩穩落地。

一道調笑的聲音從前方的道路上傳來:“看來你以前沒少幹這樣的事。”

夏無芊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莞爾:“還好,以前高一不喜歡學習,老和班裏另一個富二代逃課,人送外號女漢子,差點被學校開除,後來家裏砸錢,硬是把我保下來,還送到尖子班逼著我學,不然我也考不上現在這所大學。”

“說起來我也是,在我為數不多的記憶中,我也是不愛學習,還炸了導師的實驗室。”

明明如此陰森,兩人還閑談起來了,祝芒五官精致的容顏露出了一抹懷念一閃而過,隨後便被笑容給取代了。

夏無芊想起來自己對她其實一點也不了解,除了名字,竟然什麽也不知道。

猶豫了片刻,與祝芒並肩行走在一起,輕聲道:“祝芒,你的過去是怎樣呢?”

“如果……”見對方沈默,立體的五官隱藏在陰影裏,她改口道:“抱歉,我不應該提……”

“這沒什麽不能提的,我死的時候27歲,沒錯,就是你口中的英年早逝,只是我想不起來我是怎麽死的了。”祝芒好笑,輕輕撫摸了一下對方柔順的黑發。

“或許是得病,或許是意外,可能是自殺,抑或是他殺。”

“那你還有家人嗎?身體呢?”

“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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