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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修無情道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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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寧山懸崖險峻陡峭, 處處是深溝險壑。那懸崖峭壁上經過四季變化,雨雪沖刷而光禿禿的。

曾經應該有人不幸的墜入這萬丈深淵中,那崖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刀痕,似乎企圖以阻止墜落下降的身體,可到底修為不足,只能喪命如此。

就連飛星教教徒們都要小心避開的懸崖, 沈微塵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縱身一躍。

青山峭壁, 碧岫堆雲, 見不到底的萬丈深淵被雲霧繚繞,遮住了視線。

沈微塵眸色晦暗, 閃過一絲冷意。

這樣的深淵, 少年就這麽墜了下去。

懸崖的下面, 是冰冷奔湧的河流。只是指尖隔空點了一下,腳下那咆哮奔騰的河流頓時凍結成冰。

沈微塵順著河流奔湧的方向望去, 沒有察覺到少年的氣息。

手裏的歸雪玉佩碎成兩半, 在陰沈沈的崖底, 那翠綠的顏色越發的奪目。

沈微塵化作一點冰藍色的光芒往滾滾河流奔騰的方向尋去。

凍結成冰的一處河水融化, 那帶著洶湧澎湃之意的河流仿佛能夠掀起萬丈波瀾。

濁流宛轉,在不同的山路上分出多條的支流,沈微塵找到村落時, 那衣著樸素簡單的村民們拿著不同的工具趕到了溪流旁邊。

沈微塵一襲白衣,踏雲而來,神情俊美淡漠, 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那些村民雖在這偏僻深山中生活,卻也聽說過修真人士的存在。見沈微塵一身仙人之姿,想到剛剛所見的畫面,急急忙忙的跪下。

“不知道是哪位仙人經過此處?望仙人大發慈悲,幫幫我們這些老百姓。”為首的似乎是村裏說話較有威力的,站在白發蒼蒼的男人身邊,語氣誠懇的說道。

那白發蒼蒼的老人,面目慈祥,布滿如老樹根一樣蜿蜒的皺紋手背握住那木拐杖。

沈微塵見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淺淡冷漠的眸子裏毫無波瀾。

雖為正派修士,可到底,眼前這個男人冷酷淡漠的很,哪怕魔修情緒乖張也好過這看不透的折塵仙尊。

若是平日,沈微塵大抵會一臉冷漠的拒絕。

“何事?”他問道。

村民手裏拿著種田耕種的鋤頭,竹籃,織袋,木棍,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身上更是包裹的嚴嚴實實,連個腳踝都沒有露出來。

剛剛說話那人見沈微塵開口,激動的看了看身旁的老人。

“仙人有所不知,剛剛村中小孩調皮,在此玩耍,誰知水中有一條黑蛇出現,將幾個小孩嚇跑了。”

蛇?沈微塵目光一沈。

那年輕人繼續說道:“這幾個小孩裏,正巧有我兒,幸好那黑蛇還沒有咬上孩子,才留下一條命。我趕過來的時候,這……這溪水,深潭處到處都是蛇啊!”

其他人也匆匆的開口,你一言我一語。

“是的是的,我們幾個也看到了。”

“要是跟我們說,我們肯定會以為他瘋了,可是那蛇太多了,看著人心裏發麻啊。”

“就是,我們村雖然平日裏也有蛇出沒村落,但也沒有這樣詭異的情況。”

“哎?你們說,是不是我們捕蛇,惹怒的蛇神?”

山村百姓本就接觸外界較少,而如今,更是迷信,生怕是天意降下的懲罰。

“聒噪。”沈微塵喜靜,單單讓一人來跟他說就行,這群村民爭著搶著,倒有些吵鬧了。

只是淡淡的一句,那些有些激動的村民頓時收了聲,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了。

那年輕人有幾分勇氣,他深知如果真的是蛇神作祟,那他們這群平民百姓可什麽都做不了。

“仙人……您……您……看要如何?這是我們村裏唯一可用的溪流,那深潭,我們也從未去過。若是毒蛇占據,我們……我們可活不下去啊。”年輕人說道,神情擔憂。

村落本就偏僻,在這一處唯有這一條溪流,順著上面流淌下來,冬暖夏涼,沁人心脾。上流飲用,中流洗衣,最下,便可用作嬉鬧洗澡。可現在,何人敢靠近?

村裏老老少少,健壯年輕人趕到的時候,那密密麻麻的蛇群才緩緩的消失在湖面上。

幾人不敢探尋其中,卻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守在這裏,看看這蛇群到底用意為何。

沈微塵聞言,目光掃過那一處幽暗深潭。

溪流縈回,水清而淺,在大石細沙間漱流。而靠在山崖底下的深潭,因為不知道其深,那溪水匯聚填滿自一處深不見底的幽暗深潭,細細的波光粼粼,帶著一絲的陰寒之意。因為位置緣故,那深潭只有樹枝搖晃時,那水面上才會透下斑駁的光影。

“等著。”沈微塵說道,身影如雪,只是眨眼間,男人就懸空立於那深潭上面。

那些村民驚呼一聲,眼中皆是震驚。而後心中又想到,有仙人相助,此事必能解決。

深潭看上去普通,那平靜的湖面之下,有幾道蛇影在水中歡暢的游動。

只不過不等沈微塵靠近,那幾道蛇影突然自水中沖了出來,張著尖銳毒牙攻擊男人。

沈微塵身形微閃,避開了幾只毒蛇的攻擊。

指尖掐決,那幾條毒蛇頓時凍結碎裂成幾截,掉進了深潭中。

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那平靜的深潭頓時湧出密密麻麻的蛇群,蛇身顏色或艷或沈,劇毒,無毒的長蛇蛇形粗壯,兇猛像是此處的守護者一樣。

那深潭之下,必然有什麽值得它們匯聚再次,不讓人靠近的存在。

那些村民雖離得遠,但也可以看出不同。

那深潭仿佛變得洶湧,有什麽要沖了出來,密密麻麻的蛇群在湖面上游動,好像是一道屏障,阻擋著男人繼續探尋。

沈微塵只微微垂眸,仿佛透過這些蛇群,可以看到深潭下的存在。

少年,在裏面。

心中雖有猜想,可到底,沈微塵不願意相信,對方被那摘星騰蛇妖卷纏上,勾起心魔,與蛇為伍。

夏季炙熱的風好像停歇,凜冽刺骨的風雪莫名的侵襲而來,流淌的溪流,粼粼的深潭和肆意游動的蛇群頓時被這猛烈的風雪給凍結。

那些村民看著遠處的冰雪,神情震驚。心中更加是確定了沈微塵仙人的身份,他們可沒有見過有誰可以在炎熱夏季將這流淌的溪水和一汪深潭凍結成冰的。

密密麻麻扭動的蛇群被凍結,那詭異的蛇身和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冰冷滑膩的蛇鱗,只單單看一眼,都全身悚然。

整個水面都被凍結,似乎惹怒了深潭下的存在。

冰面上出現細微的紋裂,有什麽自深潭深處沖了上來。

冰面破裂的聲音有些清脆,那被凍結的蛇群本就冷血,只是稍微一動,就解除了禁錮,肆意的游動著。

沈微塵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輕易的使出其他的法術。

一條漆黑兇猛的巨大墨蛇突然破冰而出,蛇身堪比村落中的奇險山峰,漆黑的蛇鱗上閃著鋒利冰冷的光芒。

猩紅無機質的蛇瞳裏一片冰冷,它緊緊的盯著白衣如雪的男人,蛇尾猛地就掃過去。

見那群村民呆楞在原地,沈微塵指尖捏決,用寒冰做成一道墻,隔絕開眾村民。

“速速離開。”沈微塵說道,與村民距離百米多遠,卻也可以聽清他所說之話。

那年輕人連忙扶著白發蒼蒼的村長,匆匆忙忙的逃離了這處。

那墨蛇巨大,這些普通百姓在它面前渺小的仿佛螻蟻。好在那墨蛇似乎不以屠殺百姓為樂,只是因為沈微塵寒冰凍結深潭有些不滿。

那蛇身狂晃,好像天地間都為其動蕩,漆黑的魔氣朝著沈微塵攻擊而去,沈微塵全都一一化解。

可是越拖,也越麻煩,山崖因為墨蛇的攻擊而掉了幾塊碎石,掉落在深潭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沈微塵速戰速決,清霜劍出鞘,帶著凜冽寒光,劍身覆著強悍刺骨的靈力。

雙手手指交叉變幻,掐決念咒,那清霜劍分化出數道劍影,成虛空劍意。

清霜劍為君,其餘為輔,清霜未動,劍影寒芒刺骨。

自蛇身穿透,那墨蛇卻好像感受不到痛苦,豎起的銳利蛇瞳裏閃過一絲微妙的嘲諷。

粗壯漆黑的蛇尾一掃,將那些幻化而出的劍影統統的打散。

唯有清霜劍佇立在此,沒有絲毫的撼動。

沈微塵口中念念有詞,那墨蛇的底下湖面突升八卦之象,運轉陰陽就要將墨蛇吞噬。

那墨蛇蛇尾已被吞噬進去,可還沒有整個摧毀,那冰雪一般的八卦陣法卻一頓。

巨大的墨蛇從眼前消失,似乎被人收了回去一般,八卦陣法也因為無吞噬之物停止了運轉,冰雪融化,八卦也消失了。

那些村民匆匆的逃離,未曾見到這一幕。

墨蛇消失之後,玄衣少年足尖微點湖面,玄衣沒有一絲的濕潤,幹幹凈凈,仿佛在深潭之中隔絕了那冰冷的湖水。

那肩膀上似乎有什麽東西,緩緩的移動,又親昵的纏上少年白皙的頸脖,蛇鱗冰冷滑膩,那蛇瞳猩紅,竟與剛剛巨大的墨蛇一模一樣。

分叉猩紅的蛇信自嘴裏伸出,親昵的舔了舔少年柔軟的臉頰。

玄衣少年精致的臉龐上因為氣質的變化而顯得有些艷麗,冰冷的眉眼沒有以往的柔軟,那清澈幹凈的珀眸也染上了陰郁,瞳色有些深沈。

見沈微塵臉色難看,目光又盯著自己肩上的小墨蛇,少年勾了勾唇,殷紅的唇瓣仿佛是人心上的毒藥,只是一個笑容,便擁有顛倒眾生,迷惑萬物的絕艷。

“脾氣真差啊,將我的小蛇都打傷了。”少年說道,軟綿的嗓音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纖長的睫毛之下,珀眸帶著一絲絲的慵懶。

那小墨蛇似乎聽懂了少年的話,委屈巴巴的蹭了蹭少年。

沈微塵手裏的清霜劍差點控制不住。

他看著有了些變化,卻將他視作對手的少年,神情稍緩,眉眼有些柔和。

“不是說讓你等我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沒有絲毫的責怪,也沒有對少年如今模樣的憤怒,好像他只是簡單的過來找少年,聊聊天一般。

而玄衣少年,正是那日墜下懸崖的林賞。

那時少年心神已然動蕩,最可趁虛而入,那摘星騰蛇妖卷知曉人心,自然不願意放過少年這等極品體質。

只不過妖卷本意想要操控少年,誰知少年更為霸道蠻橫,將妖卷整個都吸取融合,原本想要操控少年,此時卻淪為少年手中的寵物。

不過少年依舊受到功法影響心性,那懦弱的性格仿佛枯草遭遇烈火一般被燃燒殆盡,整顆心就像在深潭之中浸潤成了冰冷堅硬的石頭。

他心無殺戮,卻也不好招惹。原想著在深潭之中靜靜的修煉,與世隔絕,只是沒有想到方圓百裏的蛇群被吸引過來,導致讓百姓驚慌,也引來的沈微塵。

少年心中嘆了口氣,倒也不是害怕。

沈微塵雖未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同樣的,在秘境之中對他也頗為照顧。

只不過之前魔修爐鼎,他不配,而現在,他已然墮落成魔修,甚至是人見人怕的摘星騰蛇妖卷的主人,心性大變,又如何心平靜氣的同對方交談?

柔軟的指尖輕輕的撫摸過墨蛇的蛇身,他受功法影響,體溫與蛇相同。若是以往,少年見到蛇也跟那群村民一樣害怕,而如今,他眸光淡漠,身上纏著墨蛇,更是詭異。

哪怕少年樣貌精致乖巧,單單憑著這幅畫面,那些正派也會將少年歸於魔修一類,將其斬草除根。

聽到沈微塵的話,林賞楞了一會,隨即有些不悅的皺眉。

的確,秘境之時沈微塵對他極為照顧,若是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他應該是對對方抱有感激的。

可是現在,正邪不兩立,往事勾銷,再見只是敵人。

“折塵仙尊莫要用這副口吻,易讓人誤會。”林賞提醒道。

“你會誤會嗎?”沈微塵無視少年話語中的疏離,淡漠的問道。

那墨蛇通人性,聽到沈微塵這樣問,頓時兇狠的瞪著白衣男人。

林賞撇開視線,不去看他。

那清霜劍嗡的一聲發出響動,冷若冰霜如謫仙一般的男人身形一晃,那在少年和墨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墨蛇被握住七寸,整個蛇身凍結,唯有一個腦袋可以活動。它還來不及反抗,被男人一把扔在了冰面上。

而玄衣少年更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偷襲,沒有絲毫的防備,整個人被男人壓制在懸崖崖壁上動彈不得。

那墨蛇氣的嘶嘶的吐著蛇信子,可蛇身被寒冰凍結,只能在冰面上面勉強的蠕動著。

而林賞,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肩膀上被沈微塵微涼的手按住,對方與他靠的十分的近,就連呼吸似乎都交纏在一起。

珀眸裏閃過一絲錯愕,沈微塵卻是臉上勾著輕淺的弧度。

“還挺兇。”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冰霜一般的清瑯,話語帶著一絲笑意。

林賞皺了皺,擡手就要將對方推開,卻被緊緊的壓制,對方的呼吸越發的靠近。

“你以為,修煉成摘星騰蛇妖卷,就能擺脫我?”沈微塵低低的笑了。

林賞什麽打算,他如何不清楚。想要掙脫依附魔修的爐鼎身份,更不願意跟正派來往。

倒是跟以前的他有些相似,不過若是被拒絕的人是他,那就另當別論。

明明自己的體溫已經很低,被沈微塵這般壓制著,好像自腳底傳來了一絲涼意。

仿佛是那種弱小動物被暗處的食肉猛獸緊緊的鎖住了身影,只伺機而動,便可以將其脖子咬住,吞吃入腹。

玄衣少年臉上勾著絕艷奪目的笑容,珀眸坦蕩卻又莫名。

“折塵仙尊,你乃正派宗門之首玄極雲宮的劍修巔峰,你跟我說這些,不怕被正道追殺嗎?”

那修無情道的劍修,竟然將纖弱魔修壓在懸崖壁上,低聲的說著這般狂妄的話語,簡直可笑。

那眉眼清冽的劍修低著頭,微涼的薄唇印上少年柔軟的唇瓣。

對方受到功法的影響,有些涼,可是卻讓淡漠的劍修舍不得離開。

你看啊,我們的體溫都是相似的,若你要逃,也唯有逃入我的懷抱。

小墨蛇看著那懸崖壁上親密的身影,嘶嘶的聲音仿佛帶著憤怒。

狗劍修,給我放開老大!

珀眸有一瞬間的迷茫,回過神來,林賞看著強勢的無法撼動的男人,皺了皺眉。

沒有絲毫的防備,沈微塵低聲悶哼了一聲,待兩人分開的時候,那薄唇上被少年咬了細小的口子,猩紅的血液在薄唇上越發顯得妖異。

沈微塵指尖輕輕的擦過唇瓣,那血液被伸出的舌尖舔舐幹凈,帶著一股莫名心悸的野性。

“這麽用力?”沈微塵笑道,明明是事實,林賞硬生生的聽出一絲詭異的危險。

身後就是崖壁,竟無後路。

“我也沒有想過,折塵仙尊竟然這麽浪.蕩輕.浮。”林賞冷聲說道,唇瓣只是微微一動,就好像牽扯了什麽,有些疼。

沈微塵這個瘋子,親的他嘴都腫了,說話都疼。

林賞眼底閃過一絲怒氣,手掌翻轉,那墨蛇蛇身寒冰融化,迅速的沖了過來護住少年。

深潭裏的萬千蛇群頓時受命少年,朝著白衣劍修攻擊。

玄衣少年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山崖之上。

沈微塵目光看過去,對方笑容肆意危險,帶著一絲惱怒。

“給我咬死他。”

哪怕沈微塵在深潭的位置,明明是少年居高臨下,卻依舊有股逃不開的壓迫感。

墨蛇小心翼翼的纏上少年的手腕,林賞看了一眼被萬千蛇群包圍的沈微塵。

雖蛇群數量眾多,但終究不是對方的對手,那人修為恐怖,實力更為強悍,連本命劍都用不著,只是捏決就可解決大片。

179看了一眼,沈微塵好像是故意秀給少年看的,以至於靈力炫麗,有些過於花哨了。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少年氣到這個地步。

知道自己打不過,林賞扭頭就要離開。

誰知道一轉身,一把淩冽閃著寒意的清霜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深潭的水面上,有著無數的蛇身殘骸,可即便如此,卻也沒有一絲的血液染紅深潭。

白衣如雪,孤傲高冷的劍修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折塵仙尊這四個字叫起來,倒也好聽。”那人聲音淡漠,說出來的話卻讓少年黑了臉。

他必然要去鑄一把兵刃,將眼前這個虛偽的劍修給砍成兩半。

“若是不記得我的名字,我不介意再費力告訴你。”

林賞冷笑:“我記性不好。”

沈微塵還想說些什麽,那墨蛇突然身形巨大,好像就要跟白衣劍修一決高下,只不過黑霧眨眼間就消失,玄衣少年竟然就這麽跑了。

是障眼法。

淡漠孤傲的劍修難得楞了一會,才勾起一抹笑意。

那玄衣少年跟著墨蛇順著溪流,來到了熱鬧的集市上,同飛星教有些距離,又無其他的修真者。少年到此處,可放松一會。

墨蛇藏在少年袖中,墨色的蛇身纏繞著少年如玉一般的手腕,唯有蛇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街道兩邊熱鬧的攤子。

179瞧著變小的墨蛇,看上去十分的軟萌,蛇瞳圓圓大大的,滿是無辜。

【挺可愛。】179說道。

“等它原型顯露,你就不會覺得可愛了。”林賞說道,腦海裏有妖卷裏記載的內容。

騰蛇無足而飛,龍類也,能興雲霧而游其中。

不過同民間傳說中的神獸不同,此妖卷裏騰蛇是兇獸,翻雲覆雨能禍亂人間。

手中的墨蛇,便是妖卷被少年吸取之後,出現的騰蛇,那蛇身如山峰一般巨大也並非它的原型。只不過在其他普通百姓面前,也足夠震懾一方。

179覺得林賞說的沒錯,妖卷到底跟其他魔修功法有些不同,騰蛇自然是強悍的兇獸存在。

只不過,它想到剛剛跟沈微塵對峙的少年,有些不解。

【我還以為你會跟他一塊走呢。】

“他是正道,我入魔就是魔修,到時候被喊打喊殺的可不止我了。”林賞說道,不過以對方強勢的性格來說,似乎他並不在意這些。

他有些擔憂對方所修的無情道,應是原主本身就已走上無情道的道路,只是中途隕落被男人撿了便宜,現在男人見他,那無情道必然有些影響。

少年嘆了口氣,他還是不願意看到對方受傷的。

【那你剛剛還咬了他。】

“閉嘴。”

“自古正邪不兩立,我這是關心他。”林賞說道,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哦,我倒是聽說過,邪不壓正。】

林賞:“……”

玄衣少年氣勢兇戾,哪怕樣貌再無害,因為功法影響,還是有些顯露出來。那雙珀眸再也沒有柔弱的水光,只能淩厲肆意的乖張。

騰蛇也是如此,冷血兇狠。

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靠近少年,只偏偏那張臉上,白凈精致,帶著些許殘忍的艷色,在那玄衣包裹下的纖弱身骨更是勾人。

衣裳淩亂,身上還有些酒氣的瘦弱男子搖搖晃晃的站到林賞面前。

“喲,這是哪裏來的美人,來,給爺笑一個。”說完,他打了一個酒嗝,他衣裳顯然是極好的布料所制,發冠也是十分的精致,樣貌倒是普通,就是臉上的笑容過於輕浮,走路底盤不穩,顯然是縱x過度。

玄衣少年退了一步,似乎不想跟對方計較。

街邊的那些百姓見到男人,皆是搖了搖頭。好像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了一般。

這男人是這裏地主的兒子,因為是獨子,從小嬌生慣養,橫行霸道。但凡被他看上的,不管男女,願不願意,都會被強行的帶回府上,任他玷汙折磨。

看這不想本地人的少年,沒有絲毫的背景勢力,恐怕也會跟之前那群人下場一樣。

可惜咯,圍觀的眾人心底皆是嘆息,卻沒有人想要出手得罪男人。

賈金寶伸手就要去碰少年,林賞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男人身後,他神情淡漠,慢悠悠的繼續往前走,仿佛這只是一場小插曲。

其他人還沒有回過神,那賈金寶卻是氣惱的要讓其他家仆攔住少年。

那墨蛇蠢蠢欲動。

林賞回過頭,那賈金寶癡迷的盯著少年的臉龐,目光死死地黏在少年身上。

他倒是沒有碰過這樣的,明明張著一張乖巧漂亮,讓人圈養的臉,看上去又這麽冷酷艷麗。若是他搞到手,還不知道是何等的滋味。

腦海裏已經浮現出畫面,賈金寶下意識的搓了搓手。

“還不給本少爺拿下!本少爺重重有賞!”那些家仆早就幹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此時見到玄衣少年,更是覺得遇到了極品,若是拿下,少爺玩膩了,自然也輪到他們了。

林賞沒有錯過那些目光裏令人作嘔的低俗打量。

你看,就是沒有魔修,單憑爐鼎這等樣貌身形,也會被一個小小的,紈絝子弟所盯上。

沒有力量,絕艷精致的樣貌就是罪惡。

終究只會淪為他人的玩.物。

原主之前,也是這樣無助啊。

被京闕隨意的拋棄,又被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玷汙,自然心生執念,心魔早已存在。

那幾個家仆步步緊逼,無人見到,那暗處冰冷的巷子中,屋檐下,色彩艷麗,吐著蛇信的毒蛇正虎視眈眈。

林賞神情不變,隨後擡手——

“住手!”一道清亮嗓音響起。

玄衣少年一楞,那墨蛇也悄咪.咪的縮回袖中,沒有動靜。

少年纖長的手指微勾,那些蛇群頓時扭著蛇軀撤回了原處。

青色衣袍,腰帶玉佩,男人樣貌俊朗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讚同。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額,少年,簡直無法無天!”男人說道。手中的長劍沒有出鞘,只是拿在手中,將幾個家仆阻攔。

賈金寶第一次被人阻攔,看著眼前壞他好事的男人,神情扭曲。

“你可知本少爺是誰?!”賈金寶氣急敗壞的叫道。

林賞垂眸,那墨蛇乖巧的舔了舔少年的指尖。

林賞無意在此糾纏停留,轉身就要走。

那賈金寶雖然被男人攔住,但還是想要少年,見那道身影要走,急匆匆的就要人攔下。

“給本大爺攔下他!”

“住手!”

“天地之間,眾生平等,你仗著家財禍害他人,簡直是可惡至極!”男人說道,語氣凜然嚴肅。

那些沖上來的家仆被他輕易打倒,賈金寶踢到了鐵板,憤恨的瞪了一眼男人,又十分不舍一般看了看少年。到底不是對手,屁滾尿流的跑了。

周圍圍觀的眾人才歡呼著覺得爽快,那男人謙虛的笑了笑。

林賞多瞧了兩眼,這人倒跟那個虛偽的男人不同,似乎心系天下,自帶一股正氣。

玄衣少年將墨蛇隱藏袖中,語調雖然冷淡,可由那軟綿的嗓音說出來,卻變了味。

“多謝大俠仗義相救。”

俞九重聞言,便回過頭。

“公子言重了,在下平生最討厭為非作歹之人,今日被我遇見,那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目光隱晦的多瞧了少年兩眼,剛剛心切,如今一看,少年的確是極好看,那雙珀眸裏仿佛藏著萬千的星河一般,讓俞九重有些呆楞。

少年這般,就是他,也想將其帶回家。

下一秒,驚覺自己竟然升出了這樣卑鄙的想法,俞九重搖了搖頭。

林賞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修士似乎有些傻。

“既然如此,那,就此別過。”

見少年要離開,俞九重急忙就要拉住少年的手,只不過還沒有碰上就被對方避開。

俞九重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剛剛……似乎有什麽陰冷之氣逼了過來。

可是他見少年一臉茫然,才堪堪將心底的疑惑藏起。

“在下……在下的意思是,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俞九重問道。

“在下……在下俞九重。”俞九重說道,目光似乎有些羞澀。

林賞皺眉,對方是正派修士沒錯,那腰間懸掛的玉佩是宗門標識。但是他無意跟正派打交道,自然不會告訴對方名字。

一個沈微塵就夠他頭疼了。

似乎是因為少年修為比俞九重的高,那墨蛇也知曉隱藏實力,對方竟然沒有察覺到絲毫,還以為林賞是柔柔弱弱的普通百姓。

就在俞九重想要靠近少年,與少年拉近關系的時候,一道微涼的嗓音響起。

“這般親密,是想讓我將你鎖起來?”

街道上的百姓和俞九重皆是擡頭看過去,屋檐之上,白衣如雪,男人神情淡漠,眼中有些敵意。

而承受這敵意的,是一臉不解的俞九重。

沈微塵目光放在玄衣少年的身上,他依舊是那副神情,有些傲慢乖張,像只驕傲的貓。

可惜,少年如貓一般的偽裝下,是兇猛冷酷的毒蛇。

珀眸微瞥,林賞站在年輕修士身後,緩緩的沖沈微塵勾出一抹笑。

有本事,就來鎖啊。

179:???

我沒有聽過這麽奇怪的要求過!

作者有話要說:  邪不壓正!

沈:把手伸出來

我賞:(雙手一伸,老實巴交)

179:讓你不要挑釁!!!

我賞:(驕傲)我是自願的!

啊啊啊啊我太喜歡了

“無邊的愛意就是我的自由。”

我把鎖鑰匙扔了!!!誰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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