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68.醜時三刻夜不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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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賞請了三天假。

在宿舍裏躺著, 把自己一個人蒙在被子裏。

許簡徽沒敢上前打擾, 許懷醉更是不敢。

許簡徽小心翼翼的上前, 問道:“您做什麽事了?”

溫桃偶爾擔心林賞會讓多問幾句,林賞會小聲的回應。

而許懷醉,則是一聲不吭的討好著青年。

林賞沒有搭理,仿若對方不存在一般。

聽到許簡徽的話, 許懷醉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無事。”

許簡徽點了點頭, 心底卻有些納悶。

他同饒綺羅聯系術法時, 將這個事情說了遍。

琢磨著是不是因為冥婚而影響到了林賞。

饒綺羅嘴角微勾,說道:“傻子。”

她比許簡徽要玲瓏許多,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說,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就林賞這溫軟的性子,又怎麽可能同許懷醉置氣。

說到底, 是許懷醉把青年欺負狠了。

因為請假的原因,宿舍裏現在只有林賞一人。

他已經入睡,捏著被子的手放松下來,整個人乖乖巧巧的窩在裏面。

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柔軟的唇瓣上有個小口子,被人不小心咬破了。

他眉頭緊蹙, 睡得不□□穩。

蒼白的指尖輕柔的撫過對方的眉眼,那眉頭才舒展開來。

他翻了個身, 輕哼了一聲。

他一直守到林賞悠悠轉醒。

身上好不容易舒服了許多,林賞才擡眸看向他。

“走開。”他說道。

許懷醉薄唇勾起柔和的弧度,幽暗的眼眸此時有些顯得無辜。

“夫人, 你不能翻臉不認人啊。”

聞言,林賞珀色的眼眸瞪得圓溜溜的。

他氣急,起身就要反駁男人。

【你還是算……】179連忙就要阻止。

剛一起身坐起來,身上傳來的酸軟酥麻的感覺讓林賞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整張白凈的臉龐都皺在了一起。

許懷醉小心翼翼的將他扶住,讓他躺回床上。

179真的覺得沒眼看。

新婚一夜,洞房花燭。

它眼前一片烏漆嘛黑。

真好。

醒來就發現自家宿主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還是被那種吃幹抹凈了的鹹魚。

許懷醉又磨蹭了好一會,語調柔和的哄著林賞,才讓青年消了氣。

林賞休息好,才去上課。

聽到周圍的同學談論農歷七月初一的事情。

鬼門開,百鬼赦。

林賞想到了原本的劇情中,好像那附身原主的厲鬼,就是在鬼門開之前出現,妄圖擾亂陽界的規則,大開殺戒。

沒想到被許簡徽察覺到,在魂飛湮滅之前附身在了原主的身上。

而身為鬼王的許懷醉雖然不受這些事情的約束,但也有很多事情忙碌。

白日裏出現的時候越發的少了。

若是這個事情不處理,或許到時候,又會重現當初的畫面。

林賞有跟許懷醉氣息相融的戒指,帶著對方鬼王強悍的氣息和禁制,那群鬼魂不敢上前。

這樣,倒也讓許簡徽放心了,深夜就同饒綺羅一塊去捉那群亡魂厲鬼。

溫桃似乎也被白天談及的詭異怪談給感染了,到了晚上同林賞說起這些事情。

至於許簡徽,只當對方跟那學姐饒綺羅約會去了。

“林賞,你聽說過在學校的恐怖事件嗎?”

179差點笑出聲。

老弟,你知道你舍友老公是誰嗎?

林賞有些興趣,雖然許懷醉身份不同,但對方樣貌卻比人類當中還要出眾,沒有那青面獠牙猙獰的相貌。

也就最開始的時候,會有那種看不見無形的恐懼。

見林賞目光認真專註的等著他開口,溫桃連忙將游戲放在一邊。

椅子一抽,坐到林賞的旁邊。

“我跟你說,我們宿舍不是404嗎?”

溫桃一臉嚴肅,語調是那種敘事的深沈。

“他們說啊,404這個數字不吉利,容易招厲鬼。”

林賞點了點頭,他起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找到這個宿舍的時候,也覺得這個數字不吉利。

只不過男主許簡徽也算是個捉鬼師,應該不至於讓同宿舍的舍友被厲鬼所害,也就放心了。

溫桃繼續說道:“你知道,就是另外一個學校,不是也有個404宿舍嗎?他們說那個宿舍早就被封了。”

被封了?

“你不知道,那個宿舍邪門的狠,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怎麽,住進去的新生總覺得有股莫名的氣味,刺鼻又惡心,她們以為是新裝修過的氣味。而且每天晚上宿舍裏面就是那種咚咚咚的聲音,像在敲墻。”

“她們開始以為是隔壁惡作劇,問過幾次,都說沒有。她們就覺得很奇怪,在是不是自己帶了什麽東西風吹的。找了好久。又以為本來宿舍人多,沒有多餘的宿舍給她們。”

“後面啊,你知道,不是有時候會貼海報在墻上嗎?那個女生有次就把那海報撕下來,海報後面的膠把墻外面一層給粘住,全都跟海報一起撕下來了。”

似乎想到之後的事情,他有些惡心,神情都是抗拒的。

“結果你知道,那墻後面露出一張腐爛的人臉,瞪著眼珠子直直的看著你,那女生當場就嚇暈過去,現在聽說還瘋瘋癲癲的。”

“後面把那墻敲開,才發現裏面有一具女屍,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可能是重新裝修的時候,被人砌進去的。”

“宿舍裏的人全都退學跑了,誰敢住啊。她們說那咚咚咚的聲音,就是那女屍要出去所以才敲墻,嚇死我了。”

溫桃說完,感覺整個人都毛骨悚然的,他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害怕。”

林賞聽著也覺得有些恐怖,背脊都感覺升出了寒意。

兩人準備各回各床,開始睡覺,剛把手搭在床的梯子上。

“咚。”

宿舍裏比較安靜,偶爾也會傳來一些細碎的聊天聲。

但是這一聲,卻讓兩人頓時豎起了寒毛。

溫桃一臉悚然驚恐。

“林賞,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林賞手抖了一眼,珀眸顫抖,眼底的驚恐不比溫桃少。

“我……”

“咚。”

“啊臥槽!”溫桃尖叫一聲,連忙抱住身邊的林賞。

“你聽到沒?啊,你有沒有聽見?”溫桃不信這些的,但是剛剛自己莫名的把氣氛烘托到了恐怖陰冷的氛圍之中,如今突然傳來一聲莫名的響動,更是撩動了敏感緊張的神經。

林賞也害怕,手指下意識的抓著溫桃的手。

“別……可能……可能是什麽掉下來了。”他企圖這樣安慰道,但語調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溫桃沒有絲毫要嘲笑的意思,畢竟他跟林賞一樣,嚇得瑟瑟發抖。

“咚咚。”

溫桃咽了咽口水,顫抖的看著林賞。

“這……掉什麽掉這麽多?”

而且,好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咚咚。”

宿舍門被人敲了敲。

!!!

兩人緊緊的盯著宿舍門,仿佛下一秒就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進來。

宿舍裏的氛圍很是詭異,明明沒有風,卻好像有一絲寒涼陰氣爬上了兩人的身體上。

“咚咚。”

又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溫桃閉著眼,林賞背對著門,也不願意去看。

門外,一道男聲響起。

“溫桃,打籃球嗎?”

溫桃:嗯???

早知道外面是其他宿舍的學生在敲門,179差點整個系統笑翻過去。

宿主跟這個叫溫桃的反應,太搞笑了吧。

溫桃和林賞的臉色莫名的有些尷尬。

“咳。”

打開門,才看到對方穿著紅色籃球背心,手裏拿著一顆籃球。

剛剛的咚咚聲,也可能是拍籃球的聲音。

溫桃臉色一黑。“你特麽,在走廊拍什麽籃球?差點被你嚇死。”

對方覺得有些無辜。

林賞走過去,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暗,餘光似乎瞥到盡頭有什麽黑影。

他微微皺眉,再仔細一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溫桃差點被對方的行為嚇到當場洗□□,根本沒有心情再去打籃球。

隨意跟對方說了兩句,就讓對方回去了。

拉著林賞進了宿舍,將宿舍門緊緊關上。

“你跟許簡徽說聲,讓他回來的時候發消息或者打電話,別敲門。”溫桃真是怕了。

要是大半夜,許簡徽回來敲門,他非得弄死他。

林賞點了點頭,微信上跟許簡徽說了這事。

那邊,許簡徽剛把桃木劍收回來,就聽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他劃開屏幕,看到了林賞的信息。

“怎麽了?”饒綺羅問道。

“沒,他們讓我回去發消息打電話,不要敲門。”許簡徽說道,隨後看到林賞之後發的消息。

他皺了皺眉。

“溫桃說了鬼故事,他們被剛好過來敲門的同學嚇到了。現在沒事了,所以讓我不要敲門。”許簡徽有些無奈。

林賞不說,溫桃雖然不信,但有時候還真是膽大又慫。

饒綺羅到覺得挺有趣的,靈符所剩無幾,她打算回宿舍再寫兩張。

往回走的路上,卻突然感受到手裏的羅庚盤突然振動。

她拿出來放在手上放平,看著那根針直直的指著一個地方。

兩人同時看過去,卻楞住了。

S棟宿舍樓?

許簡徽神情頓時一變,連忙跑了回去。

饒綺羅拿著羅庚盤,同樣的追了上去。

什麽男生女生,她饒綺羅要捉的是鬼,跟性別沒有半點關系。

剛剛被這麽一出嚇到,林賞感覺腦袋都暈乎乎的。

他拿過毛巾,接了點冷水,將臉洗幹凈之後,才覺得清醒很多。

溫桃松了口氣。

只不過林賞剛把毛巾掛好,門口又傳來了咚咚的聲響。

溫桃以為打籃球的那個同學又回來了,神情不耐煩,仿佛打開門就要湊過去一樣。

但是好像有點不同……林賞眨了眨眼。

溫桃就要去把門打開。

【別開門!】179突然叫道。

林賞一驚,行為大過思考,連忙就拉住了溫桃。

溫桃回過頭,有些不解。

“怎麽了?嘖,沒事,可能是別人惡作劇。”

“咚、咚、咚。”

不一樣……這個聲音不同剛剛的。

林賞搖了搖頭,幹凈的瞳孔布滿了恐懼。

別開門。

溫桃似乎也反應過來,剛剛的聲音跟現在相比,前者是清脆急促,現在的卻是緩慢的,沈悶的,很壓抑。

溫桃連忙從門口離開,跟林賞站在陽臺的位置上。

“怎麽辦?不會真的有……那玩意吧?”溫桃說道。

他從來都不信這東西,就算有也不用特意出現給他證實啊。

林賞當然不可能直接的告訴他,只是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就算林賞不告訴,溫桃也猜得到。

這特麽,都是些什麽事?

鎖哢噠一聲,門緩緩的,打開了。

好像在一瞬間,宿舍樓的燈光全都滅了,整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林賞和溫桃只看到,門口有什麽黑色身影晃動著。

溫桃已經驚恐的叫不出聲了。林賞壓抑著心底的恐懼,擡眸看過去。

對方是臉色是灰青色的,神情呆滯。沒……沒有眼珠……

灰色死寂的眼白覆蓋住整個眼眶,看上去陰森詭異。

它的嘴上染著血,不多,嘴角還有幾根頭發黏在上面。

在陽臺瑟瑟發抖的兩人覺得有些惡心,卻又無路可退。

溫桃語調已經變了,有些尖利扭曲。

“這什麽玩意……嘔……”

許簡徽和饒綺羅剛沖到404宿舍的時候,宿舍門開著。

那厲鬼就要沖過去殺了兩人。

靈符瞬間擋在了兩人和厲鬼之間。

還以為自己就這麽會死的溫桃,半天沒有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對上厲鬼那張猙獰青色的臉,頓時嚇暈了過去。

林賞臉色蒼白,松了口氣。

好在,許簡徽和饒綺羅出現了,不然他跟溫桃兩人真的要涼。

那厲鬼戾氣較深,靈符只能禁錮它一時,看著那靈符晃動,林賞連忙的離開了陽臺,躲在了許簡徽的身後。

饒綺羅掃過林賞,確定對方沒有受傷才收回視線。

要是林賞受傷,他們要面對可是比眼前這個厲鬼還要恐怖的存在。

兩人不多說,沖向厲鬼就要將其收服。

他們得許懷醉的指點,近日又連連收服那些強大的亡魂,術法自然精進了許多。

哪怕眼前的厲鬼有些麻煩,但也不算太棘手。

那厲鬼沒有一會就敗下陣來。

到底是戾氣沖天,不甘就此死在人類捉鬼師的手裏。

它妄圖附身在一旁的青年身上,只不過還沒有動作,一襲紅衣的許懷醉出現在宿舍裏。

他淡漠的垂眸,眼底冰冷而充滿著讓人心驚的殺意。

手指微勾,隨後好像控制住厲鬼一般,緊緊握拳。

停在半空之中的厲鬼,頓時神情扭曲痛苦。

許懷醉神情冷酷,眸光殘忍。

他瞥了一眼纖弱的青年,開口道:“過來。”

林賞一臉不解的靠近他,卻被紅衣的鬼王勾入懷中。

不等林賞開口,雙眼就被一只手捂住。

面前是漆黑的一片和冰冰涼涼的觸感。

耳邊好像傳來了什麽聲音,林賞聽不清。

許簡徽和饒綺羅臉色莫名。

許懷醉手微微的用力,那厲鬼在空中炸裂開來,如霧一般消散。

兩人一臉嫌惡,覺得空氣中都是厲鬼的那種死氣。

再看看臉上,一臉無辜天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難怪捂住了林賞的雙眼。

許簡徽和饒綺羅心底有些疼痛。

怎麽,大哥你的小嬌妻見不得這種恐怖的畫面,他倆就可以嗎?

心裏很氣,然而打不過。

一切平靜下來之後,林賞問饒綺羅要驅鬼符。

許簡徽雖然也會,不過相比起來,饒綺羅偏愛符咒,研究的更加透徹,效果也是極為強大。

饒綺羅一楞,眼神暗搓搓的看了看林賞身後的鬼王。

她的驅鬼符……對你身後那位,好像毫無用處。

“我是放在宿舍裏。”林賞無奈的解釋道,再說,要驅鬼,還會當著許懷醉的面前要符咒嗎?

他們這種情況,隨意提出要換宿舍的話,學校未必準許。

饒綺羅當場畫了符咒,將符咒貼在了門框的上面。

弄完,她低著頭又寫了一張。

紅色字體有些奇怪,很難看出是什麽字。

她將靈符給了林賞。

“給你的,辟邪。”饒綺羅說道,許懷醉沒有半點反應,似乎沒有生氣。

林賞一臉疑惑,珀眸茫然的看著手裏的符咒。

上面扭曲詭異的筆畫他只當是術法上的字體,許簡徽瞥了一眼,眉頭一跳。

饒綺羅,搞事情?

溫桃醒來的時候,有些分不清昨天的經歷。

他把事情跟林賞說起,林賞一臉茫然。表示昨天關門之後,兩人都睡了,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許簡徽默默的看書。

不用特意的抹去記憶,反正以溫桃那種,隨口說個夢境他也信。

溫桃不疑有他,林賞那副模樣,就知道不會撒謊。

他也就放心了,繼續瀟灑玩游戲。

許簡徽照常到約定的老地方等著饒綺羅。

交流術法到一半,許簡徽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饒綺羅給了辟邪符咒。

“你的確是個狠人。”

饒綺羅聽懂了其中的意思,笑臉盈盈。

“至少,師父挺高興。”第二天就甩了一本術法秘籍給她。

嘖,真好。饒綺羅美滋滋。

而另一邊林賞拿著手裏的符咒,皺了皺眉。

為什麽莫名覺得這張符咒上,好像沒有術法的力量?

問了問179。

179說道:【別問。】

俊美妖異的男人推門進來,便看到床邊的青年珀眸無辜的看著他。

手裏拿著靈符,似乎在看上面的字。

沒有絲毫的懼怕,蒼白的手指微勾,拿著靈符低聲笑道:

“想知道寫了什麽?”

林賞抿了抿唇。“可以知道嗎?”

像這種術法符咒,好像一般都不告知的。

許懷醉微微彎腰,薄唇貼上那敏感的耳垂。

“當然可以,你是當事人之一。”

木質雕花的大床兩邊的床幔被緩緩的放下,遮住了裏面奢靡暧昧的場景。

看著青年眼角泛紅,嗓音軟綿帶著哭腔的拒絕。

許懷醉低頭吻了吻,低聲哄著。

早生貴子什麽的,不要就不要吧。

讓他一人獨占。

獨享你人生中熠熠辰星,洶湧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修仙,啊哈!

——

饒綺羅:早生貴子!

許懷醉:(術法秘籍扔)

許簡徽:早生貴子!

林賞:給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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